沙塵暴最猛烈的時候,能見度只有三十米。
紅軍戰斗群中部,指揮車所在區域相對靠后,周圍有八輛裝甲車護衛。
高衛國坐在車里,試圖通過電臺了解各部隊情況,但雜音很大。
突然,車外傳來槍聲。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從多個方向傳來,夾雜著火箭彈爆炸的轟鳴。
“敵襲!”警衛大喊,“保護指揮車!”
高衛國心里一沉:藍軍竟然敢在沙塵暴中發起進攻?
他抓起電臺:“各部隊注意,指揮部遭襲!附近單位立即向指揮部靠攏!”
但沙塵暴干擾了通訊,命令傳不出去。
車窗外,沙塵中隱約可見人影閃動。
是蘇夏帶領的第一突擊群,五十二人全部投入攻擊。
他們分成四個攻擊小組,從四個方向同時突入紅軍指揮區域。
第一小組用反坦克火箭筒“摧毀”了外圍兩輛護衛裝甲車,打開缺口。
第二、第三小組從兩側突入,用密集火力壓制紅軍警衛部隊。
第四小組,由蘇夏親自帶領,直撲指揮車。
“快!趁亂沖進去!”蘇夏在沙塵中大喊。
戰士們頂著風沙,像一群餓狼撲向獵物。
紅軍警衛連反應很快,立即組織防御。但沙塵暴中視野太差,等他們發現藍軍時,對方已經沖到很近的距離。
“噠噠噠——”
雙方在沙塵中交火。
槍口火焰在昏黃中閃爍,人影在風沙中晃動。
藍軍顯然有備而來。他們佩戴了防風鏡和面罩,在沙塵中的適應性比紅軍更好。而且他們訓練過在惡劣天氣下的協同作戰,隊形保持得很好。
紅軍雖然人多,但倉促應戰,又受沙塵影響,打得有些混亂。
“保護團長!”警衛連長大喊。
但已經晚了。
蘇夏帶領的第四小組,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從紅軍防線中撕開一個口子,沖到了指揮車附近。
“火箭筒!”蘇夏大喊。
一名戰士扛起火箭筒,瞄準指揮車。
“咻——轟!”
火箭彈(訓練彈)擊中指揮車側面,按照演習規則,這種攻擊足以“摧毀”車輛。
指揮車冒出濃煙,車頂的紅色指示燈亮起——這意味著車輛被毀,車內人員“陣亡”。
按照演習規則,團長高衛國“陣亡”了。
---
幾乎在同一時間,紅軍戰斗群后部,炮兵陣地。
這里相對靠后,原本以為比較安全。但沙塵暴中,警戒哨的視野受限。
林浩宇帶領的第二突擊群,五十五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炮兵陣地外圍。
他們利用沙塵掩護,匍匐前進,一直摸到距離紅軍哨兵只有三十米的地方。
“準備。”林浩宇低聲下令。
戰士們舉起槍,瞄準各自的目標。
“打!”
一聲令下,槍聲四起。
紅軍哨兵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就亮起了紅光。
“沖!”林浩宇躍起,帶頭沖向炮兵陣地。
五十五人像潮水般涌向六門122毫米榴彈炮。
炮兵連的士兵們正在遮蓋火炮,防止沙塵進入炮管。突然聽到槍聲,倉促應戰。
但炮兵不是步兵,他們的近戰能力有限。
而且藍軍來得太突然,攻勢太猛。
“保護火炮!”炮兵連長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藍軍戰士沖到火炮旁,有的往炮管里塞入模擬破壞裝置,有的在炮架上安裝爆炸物(訓練用),有的直接“擊斃”炮兵。
短短三分鐘,六門火炮全部被“摧毀”。
按照演習規則,紅軍失去了炮兵支援能力。
---
紅軍戰斗群尾部,后勤車隊。
這里是整個隊伍最脆弱的部分。三十多輛運輸車、油罐車、維修車,護衛兵力只有兩個排。
王浩帶領的第三突擊群,五十人,從沙塵中突然殺出。
“打!”王浩一聲令下。
戰士們用機槍、步槍、火箭筒,向后勤車隊發起猛烈攻擊。
紅軍護衛部隊奮力還擊,但兵力差距太大——兩個排對五十人,而且是被突襲。
更致命的是,藍軍專門攻擊運輸車的輪胎和油箱。
“砰砰砰——”
輪胎被子彈打穿(模擬),車輛歪斜著停下。
油罐車被火箭彈“擊中”,冒出濃煙。
混亂中,王浩帶領一個小組,直接沖到了車隊中央的指揮車旁。
“繳槍不殺!”他大喊。
按照演習規則,車輛被包圍且無法逃脫時,可以選擇“投降”。
車里的后勤處長看著周圍十幾支槍口,苦笑舉手:“我們投降。”
后勤車隊指揮系統被俘。
---
沙塵暴還在繼續,但戰斗的高潮已經過去。
紅軍指揮系統被“摧毀”,炮兵陣地被“端掉”,后勤車隊被“俘獲”。
三個關鍵節點同時被打掉,整個紅軍戰斗群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
各營、各連失去了統一指揮,只能各自為戰。
而藍軍的突擊群,在完成主要目標后,并沒有戀戰。
按照計劃,他們迅速撤離戰場,消失在沙塵之中。
只留下紅軍在沙塵中茫然無措。
---
下午一點,沙塵暴逐漸減弱。
能見度恢復到五百米左右。
紅軍戰斗群已經停止了前進,各部隊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命令。
但他們等不到命令了。
因為指揮部被“摧毀”,團長“陣亡”,政委王巖在左翼集群,副團長趙鐵柱在右翼集群,都聯系不上指揮部。
通訊兵試圖重建指揮體系,但需要時間。
而藍軍,不會給他們時間。
---
藍軍指揮所,林虎看著屏幕上紅軍的混亂狀態,知道機會來了。
“命令各突擊群,重新集結,準備第二階段攻擊。”他果斷下令,“目標:分割、包圍、殲滅紅軍殘余部隊。”
龍豹快速部署:“第一突擊群從北側,第二突擊群從南側,第三突擊群從東側,三面夾擊。預備隊從西側迂回,切斷紅軍退路。”
“各突擊群注意,紅軍雖然混亂,但兵力依然占優。不要硬拼,用運動戰消耗他們。”
命令下達。
剛剛完成突襲任務的藍軍各突擊群,在沙塵減弱后重新集結,從不同方向向紅軍發起進攻。
這一次,不再是偷襲,而是正面進攻。
但此時的紅軍,已經沒有了統一的指揮。
各營、各連各自為戰,被藍軍分割包圍。
“一連,你們左側有藍軍!”
“二連,請求支援!我們被包圍了!”
“三連,連長陣亡了!誰指揮?”
電臺里一片混亂。
藍軍則打得很有章法。他們人數雖少,但指揮統一,戰術靈活。集中優勢兵力,先打薄弱單位,打掉一個再打下一個。
就像狼群圍攻羊群,雖然狼少,但每只狼都知道該咬哪里。
---
導演部,大屏幕上的戰況讓所有人震撼。
王振山中將盯著屏幕,臉色從震驚到凝重,再到最后的平靜。
“結束了。”他輕聲說。
趙建國點頭:“高衛國太大意了。在沙塵暴中繼續推進,又沒有做好應對突襲的準備。”
蘇寒在一旁補充:“不只是大意。紅軍整個作戰思維,還是傳統的大兵團推進模式。遇到藍軍這種不對稱、非接觸、重點破襲的打法,很不適應。”
他指著屏幕:“藍軍研究了一年紅軍的戰術,知道紅軍的指揮體系在哪個環節最脆弱,知道在什么天氣、什么地形下發動攻擊最有效。”
“這不是兵力的勝利,是戰術和準備的勝利。”
王振山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轉身,對身后的參謀說:“記錄。演習結束后,193團全體干部,寫一份詳細的戰斗總結。每個人都要寫,寫清楚自已犯了什么錯誤,該怎么改進。”
“是!”
趙建國此時也是看向了蘇寒:“你小子,給我們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很好!這支藍軍部隊,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明天,我就帶著錄像和數據回總部匯報!”
“你這邊,也做好擴建的準備吧!”
蘇寒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說話間,屏幕上的戰斗接近尾聲。
紅軍殘余部隊被分割成幾個小塊,各自為戰,陸續被藍軍“殲滅”。
下午兩點三十分,導演部宣布:
“演習結束。藍軍達成戰術目標,獲勝。”
---
演習區域,紅軍陣地。
高衛國從“陣亡”狀態中解除,走出冒煙的指揮車。
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士兵,心里五味雜陳。
一個整編裝甲團,一千二百人,輸給了兩百多人的藍軍分隊。
而且輸得這么徹底。
指揮系統被斬首,炮兵被端,后勤被俘,部隊被分割殲滅。
“團長……”參謀長走過來,欲言又止。
高衛國擺手:“不用說了。輸就是輸,找什么借口都是丟人。”
他看向遠處,藍軍部隊正在集結。
那些穿著外軍迷彩的士兵,雖然也滿身沙塵,疲憊不堪,但眼神里有一種勝利者的光芒。
“走,過去看看。”高衛國說。
他帶著團部幾個主要干部,走向藍軍集結地。
林虎、龍豹等人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高團長。”林虎敬禮。
高衛國回禮,然后苦笑道:“林教官,你們打得好啊。我們輸得心服口服。”
“高團長過獎了。你們打得也很頑強。”林虎說。
“頑強有什么用?”高衛國搖頭,“戰術落后,思維僵化。你們就像拿著手術刀的外科醫生,專挑我們的痛處下手。我們呢?像拿著大錘的鐵匠,空有力氣,打不到點子上。”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林教官,演習結束后,能不能請你們來我們團,給我們上上課?講講你們是怎么打的,我們該怎么防。”
林虎看向龍豹,兩人點頭。
“可以。這也是我們藍軍的使命。”林虎說。
---
藍軍集結地,蘇夏和林浩宇正在清點人數。
“第一突擊群,參戰五十二人,‘陣亡’十八人,負傷五人。”
“第二突擊群,參戰五十五人,‘陣亡’二十一人,負傷六人。”
“第三突擊群,參戰五十人,‘陣亡’十六人,負傷四人。”
“……”
“……”
蘇夏快速計算:“總共‘陣亡’一百五十五人,負傷五人。還有一百零四人可以繼續戰斗。”
林浩宇點頭:“我們以一百五十五人的代價,換來了紅軍超過八百人的‘傷亡’。戰損比一比五。”
“但我們的傷亡,大部分是在最后的正面進攻中產生的。”蘇夏說,“如果只打突襲不打殲滅,傷亡會更小。”
“但那樣就達不到全殲的效果。”林浩宇說,“演習的目的是最大限度模擬實戰。實戰中,有機會全殲敵人,就要果斷去做。”
兩人正說著,林虎走了過來。
“干得不錯。”他看著兩個年輕人,“尤其是蘇夏,帶突擊群直搗指揮車,果斷勇猛。”
蘇夏立正:“報告教官,這是全隊共同努力的結果。”
林虎笑了:“不用謙虛。這次演習,你們每個人都表現得很好。證明了這一年的訓練沒有白費。”
他看向所有集結的藍軍士兵:“同志們,我們贏了。但贏得不容易。紅軍也很頑強,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但這正是演習的意義。在實戰前暴露問題,在實戰前磨礪戰術。”
“回去后,每個人都要寫戰斗總結。寫清楚自已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下次該怎么改進。”
“現在,整理裝備,準備返回基地。”
“是!”
士兵們開始忙碌。
而演習的結果,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各軍區。
“幽靈”部隊的首戰,以一場干凈利落的勝利,宣告了專業化藍軍的價值。
演習結束后的第三天,502基地大禮堂。
二百六十四名“幽靈”隊員全員集結,但氣氛并不輕松。
雖然他們贏得了一場漂亮的勝利,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場勝利背后暴露出的問題,比勝利本身更重要。
講臺上,蘇寒看著臺下這些經過一年錘煉的隊員。他們的眼神已經和剛來時完全不同——不再有青澀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戰火洗禮的沉穩和銳利。
但還不夠。
“坐。”蘇寒開口。
隊員們整齊坐下。
“三天前,我們打了一場勝仗。”蘇寒的聲音在禮堂里回蕩,“以二百六十四人的藍軍分隊,擊敗了一千二百人的紅軍裝甲步兵團。戰損比一比五,我們損失一百五十五人,紅軍損失超過八百人。”
“從數據上看,這是一場大勝。”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從過程看,我們犯了很多錯誤。”
臺下隊員們認真聽著,沒有人露出驕傲的神色。
因為他們親身經歷了那場戰斗,知道贏得有多艱難。
“第一,初期防御戰。”蘇寒調出作戰錄像,“第一分隊在表面陣地阻擊紅軍,損失十八人。這十八人的損失,有必要嗎?”
王浩站起來:“報告教官,我們的任務是吸引紅軍注意力,為主力行動爭取時間。”
“吸引注意力,需要用十八條命去吸引嗎?”蘇寒反問,“你們可以做得更好。比如,用假目標、用聲光模擬、用電子干擾。而不是讓活人去硬抗炮火。”
王浩沉默。
“第二,夜間襲擾。”蘇寒繼續,“林浩宇的第六分隊,一夜八次伏擊,消滅紅軍近百人,自已只損失十八人。看起來戰績很好。”
“但仔細分析,你們的伏擊點選擇、火力配置、撤離路線,都有優化空間。有兩次伏擊,差點被紅軍反包圍。如果不是沙塵暴即將到來,紅軍不敢追擊,你們的損失會更大。”
林浩宇站起來:“是,教官。我們確實有些冒進。”
“不是冒進,是戰術不夠精細。”蘇寒說,“你們研究了一年紅軍的戰術,知道他們怎么打。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他看向所有人:“這次演習,我們贏了,是因為紅軍犯了更多錯誤。但如果對手是一支更謹慎、更專業的部隊呢?如果對手也研究過我們的戰術呢?”
禮堂里一片寂靜。
“所以,從今天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戰后總結和復盤。”蘇寒宣布,“每個人,每個分隊,每個戰術環節,都要反復分析、推演、改進。”
“我們要把這場勝利,變成下一場勝利的基石。而不是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
“明白嗎?”
“明白!”二百六十四人齊聲回應。
---
就在藍軍開始戰后總結的同時,西北軍區第193團駐地,氣氛更加沉重。
大會議室內,全團連以上干部全部到場,但沒人說話。
團長高衛國站在講臺前,臉色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深刻的反省。
“三天了。”他開口,“這三天,我睡得很少。一閉眼,就是演習的畫面:我們的指揮車被炸,火炮被端,后勤被俘,部隊被分割殲滅。”
“一個整編裝甲團,輸給了一個藍軍中隊長。丟人嗎?丟人。難受嗎?難受。”
他掃視全場:“但光丟人、光難受有用嗎?沒用。我們要做的,是找出為什么輸,下次怎么贏。”
高衛國調出演習錄像:“大家看,這是藍軍第一次襲擊我們左翼集群的畫面。”
屏幕上,紅軍左翼集群在河谷中行進,突然遭遇伏擊。
“我們犯了什么錯誤?”高衛國問。
一營長劉大炮站起來:“警戒不夠。偵察兵沒有發現伏擊點。”
“不止。”高衛國搖頭,“我們的隊形有問題。在復雜地形行軍,車輛間距太近,一旦遇襲,前后車互相阻礙,難以機動。”
他指向另一個畫面:“再看這次,藍軍夜間襲擊我們補給區。我們犯了什么錯誤?”
后勤處長苦笑:“防御薄弱。只派了一個排,要防衛那么大區域。”
“還有呢?”
“沒有預設應急預案。遇襲后反應遲緩,等增援趕到,藍軍已經跑了。”
高衛國點頭:“對。但最根本的問題,是我們整個作戰思維的問題。”
他調出紅軍推進時的隊形圖:“看看我們的部署。裝甲車在前,坦克在側,步兵在后,炮兵在最后。這是標準的裝甲部隊進攻隊形,教科書上都是這么教的。”
“但藍軍不按教科書來打。他們專打我們的薄弱環節:指揮系統、炮兵、后勤。這些環節,在我們的隊形中,往往是最脆弱的部分。”
“為什么脆弱?因為我們認為,前線有裝甲部隊保護,后方就是安全的。但現代戰爭,已經沒有絕對的前線和后方。”
高衛國深吸一口氣:“同志們,這次演習給我們上了一課。一課關于現代戰爭該怎么打的課。”
“從今天開始,全團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強化訓練。訓練重點不是射擊、不是駕駛,而是戰術思維和指揮協同。”
“我們要學習藍軍的打法,研究他們的戰術,然后找出克制的方法。”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對手,我們要能贏。”
他頓了頓,聲音堅定:“不,不是下次。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以這樣的對手為標準,來訓練、來備戰。”
“因為未來的戰場上,我們遇到的,可能就是這樣的敵人。”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
每個干部都要發言,分析自已的錯誤,提出改進方案。
會議結束后,高衛國單獨留下了幾個主要干部。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藍軍的電子戰能力,比我們強。他們能干擾我們的通訊,能偽裝成指揮部下達命令。”
參謀長點頭:“這次演習,我們吃了電子戰的大虧。炮兵誤擊自已人,就是因為通訊被干擾。”
“所以要加強電子戰訓練。”高衛國說,“向軍區申請,調電子戰專家來授課。我們的通訊兵、偵察兵,都要學習電子對抗。”
“還有,我們的指揮系統要改革。”政委王巖說,“不能所有指揮都依賴團長一人。要建立分布式指揮體系,即使指揮部被端,各營、各連也能獨立作戰一段時間。”
“對。”高衛國贊同,“這些都要改。改起來會很痛,但必須改。”
他看著窗外訓練場上正在訓練的士兵,輕聲說:“這次輸,是好事。在演習中輸,好過在戰場上輸。”
“我們要感謝藍軍,給我們上了這寶貴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