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同事去吃飯。”
“和誰?”
“同事。”
“之前那個小男生?”
“什么小男生?”
周闔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急忙改正:“我以為你和男同事出去吃飯。”
“你別那么強的占有欲,我和誰吃飯是我的自由,你又不是我的誰。”趙禾沒好氣說道。
周闔之又跟她道歉,“抱歉。”
趙禾掛了電話,她其實沒有和同事去吃飯,隨便誆他的,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的,算了,不想管那么多了。
不過吃飯是真的,她真的去吃了飯,然后才去了醫(yī)院。
一到病房門口,沒著急進(jìn)去,聽到周闔之在打電話,一邊打一邊咳嗽,好像在聊工作,他也不知道i為什么總咳嗽。
等他打完了,她又等了一會兒,才敲門進(jìn)去。
周闔之說:“吃飽了嗎?”
“吃飽了啊。”趙禾買了水果和花來的,是一大捧的雛菊花,人家花店都要關(guān)門了。
“那就好。”周闔之放心了,說:“不過這么晚了,你不應(yīng)該來,回去太晚,你爸媽會擔(dān)心你的。”
趙禾說:“我們這雖然不是一二線城市,但治安還是可以的,又不是誰都像你和沈西野,一見面就動手打架。”
她順帶普法:“打輸住院,打贏坐牢。我可不想接到你們的案子,當(dāng)你們的書記員。”
周闔之咧嘴就笑,說:“那個男的叫沈西野?”
“是啊,你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沒必要知道,又不是我情敵。”
“……”趙禾頓時無語住了。
周闔之又說:“最近工作累嗎?”
“還好吧,工作哪有不累的,不過比我做律師的時候輕松,沒有案源壓力。”
趙禾不知不覺話多了起來,和他聊多了一點。
周闔之目光非常溫柔望著她,說:“你要是想回去當(dāng)律師,我當(dāng)你的甲方,給你介紹案源。”
“打住,我才不要,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的。”
“我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我不會離開我家。”趙禾說得很肯定,她像是提醒他的。
周闔之微微沉思,說:“那我來你這里。”
“周闔之,你不要胡說八道。”
“沒有胡說,我可以留下來。”
他的表情太認(rèn)真,太柔和,趙禾心里陣陣發(fā)軟,一時啞言,說:“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家了。”
“禾禾。”周闔之卻拉住她的手,直接從床上下來,說:“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
趙禾說:“你不要以為你現(xiàn)在生病住院,我會心軟,不會的……”
周闔之說:“我進(jìn)醫(yī)院的時候,你很擔(dān)心,不是嗎。”
“我是怕你死在我這里,我會有麻煩,要是警察來問了,被我爸媽知道,我不好解釋。”
“真的是這樣嗎?”
“你不要試探。”
周闔之垂眼,他這會穿著病號服,整個人有些瘦弱,臉色還蒼白著,手背還有留置針,但他趁趙禾走神的功夫,撫摸上她的臉頰,說:“那你看我,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我完全沒感情了,你恨我,再也不想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