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用搶答的速度,畢恭畢敬、聲音洪亮地向夏知檸彎腰鞠躬:
“大嫂好?。?!”
聲音整齊劃一,震得旁邊樹上的鳥都飛走了。
夏知檸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你們好。這是?”
顧淮野簡單介紹:“我兩個不成器的弟弟,顧銘,顧忻澤?!?/p>
“之前在非洲的顧氏醫學研究中心工作,現在自愿留在這里發光發熱,做戰地醫療志愿者?!?/p>
夏知檸恍然,原來這就是顧淮野那兩個被“發配”到非洲的弟弟。
一聽大哥介紹完,顧銘和顧忻澤立刻抓住機會。
兩人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掏摸,簡直像兩個行走的哆啦A夢:
“大嫂!初次見面,不成敬意!”
顧銘看起來機靈點,掏出一塊金表。
“大嫂!這個!頂級珊瑚珠,養人!”顧忻澤有點憨,獻寶似的捧出一串珠子。
“還有這個!大嫂您看,帝王綠扳指!”
“這根鋼筆!萬寶龍的!鑲鉆!”
他們恨不得把身上所有值錢東西都堆到夏知檸面前,眼神里寫滿了“求救”:
“大嫂!這些就當見面禮!您能不能……幫我們在大哥面前美言幾句?”
“對對對!我們就想早點回家……這里蚊子比子彈還大……”
“大嫂,您一看就人美心善!救救孩子吧!”
……
兩人一唱一和,表情凄苦中帶著滑稽的諂媚,活脫脫一對兒被惡霸大哥鎮壓、試圖往夏知檸這邊走捷徑的凄慘慫包。
顧淮野冷眼看著這兩個同父異母的慫包弟弟,手忙腳亂地把各種值錢的東西往夏知檸面前堆,試圖“賄賂”她,嘴角不由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這兩個蠢貨,恐怕根本不知道,檸檸光這一趟行動的咨詢費,入賬的數字后面有多少個零。
用這點玩意兒討好她?
簡直是班門弄斧。
顧銘和顧忻澤聽到大哥顧淮野那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兩個慫包轉向夏知檸的眼神越發懇切,只差當場抱大腿了:“大嫂!救命啊大嫂!”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夏知檸看著這兩張寫滿“想回家”的臉,想起顧淮野曾輕描淡寫提過——
這兩人當年為了爭權,甚至在顧淮野戰地行醫時暗中使絆子、雇傭殺手下毒手。
夏知檸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和煦,甚至帶上了幾分“放心交給我”的體貼。
“好了好了,別怕?!?/p>
她聲音輕柔,仿佛真是個體貼的大嫂,“你們大哥也是為你們好,在這里鍛煉鍛煉,學點真本事?!?/p>
“我呢,當然會幫你們的?!?/p>
顧銘和顧忻澤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瞬間狂喜,點頭如搗蒜:“謝謝大嫂!大嫂您真是活菩薩!”
“不過嘛……”夏知檸話鋒一轉,笑容依舊甜美,卻讓兩兄弟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你們背井離鄉來非洲,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執行任務,安全最重要?!?/p>
她說著,朝不遠處正安靜趴著、卻存在感極強的黑豹“影子”招了招手。
影子立刻邁著優雅而無聲的步伐走了過來,巨大的身軀在兩人面前投下陰影,金色的豎瞳平靜地俯視著他們。
夏知檸親切地拍了拍影子的脖頸,對已經嚇呆的兩兄弟介紹道:“這是影子,四舍五入也算是我們家親戚?!?/p>
“有它跟著保護你們、給你們帶路,我就放心多了?!?/p>
“草原這片,它可比GPS熟多了?!?/p>
她話音剛落,影子十分配合地微微張開嘴,露出森白的利齒。
它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而充滿野性力量的“吼嗚”,帶著掠食者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銘和顧忻澤腿一軟,“噗通” 一聲,齊刷刷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大、大嫂……不、不用這么……客氣……”顧銘牙齒都在打顫。
“我們、我們一定盡心盡力!服從指揮!再也不敢想著偷跑了!”顧忻澤幾乎要哭出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
此刻,正是兌現時!
小命要緊,膝蓋算什么!
夏知檸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顧淮野,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幫你把“保鏢”和“監管員”都安排好了,還是頂級配置。
顧淮野看著地上那兩個被一頭豹子嚇得快魂飛魄散的弟弟,又看看身邊笑眼彎彎、下手卻比他還“黑”的夏知檸,眼底終于掠過一絲真實的笑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兩人,語氣平靜無波:
“聽到了?你們大嫂很關心你們,考慮得很周到?!?/p>
“未來六個月,好好為組織做貢獻?!?/p>
“影子還有草原上其他好朋友,會確保你們……行程充實,安全無虞?!?/p>
顧銘、顧忻澤聲音顫抖,但臉上不得不繃住討笑容:“……是!大哥!謝謝大嫂關心!”
這哪里是關心,這分明是派了臺“獸形監控兼刑具”啊!
但是兩人屁都不敢放一個,麻溜的站起來去工作了。
生怕黑豹下一秒就賞他們吃個大耳刮子。
就在顧銘、顧忻澤離開不久后,龍國維和部隊的負責人白星魁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他面色異常嚴肅,視線迅速鎖定了夏知檸和顧淮野。
白星魁語氣緊迫:
“夏專家,顧醫生,請立刻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