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秦王府,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父親。
唐大人算是幾人當中最害怕的,不告訴皇帝,就等于沒有準備,那么到時候,皇城亂起來,唐家肯定要受到風波。
他猜測,鎮北王必殺名單里,肯定有他家老頭子的名字。
唐家除了唐北軼習武之外,沒一個習武的,府里有功夫的小廝也不多。
鹿家和唐家情況差不多,但比唐家好一些,至于武寧侯府和輔國公府是武將世家,倒是不怎么懼怕。
想到這里,唐大人有些坐不住了,要不趁著鎮北王還沒有發難,他得去買幾個有功夫的小廝回府,不然到時候,府里怕是要亂成一團。
但又不能買太多,他也怕被鎮北王提前發覺。
愁啊。
唐大人回府后,睡不著,根本就睡不著。
剛睡一小會兒就被下人叫起來了,換上朝服去上朝。
路上碰到武寧侯世子等人,見他們眼底下面的黑眼圈就知道,他們也一夜未睡。
幾人對視一眼,均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擱誰誰也睡不著啊。
……
洛寬景倒是一夜好眠,醒來后還聽到了一則好消息。
用完早膳,秋鈺進屋稟報,“王爺,暗衛去了書信上面的地址查看,果真發現了不對勁,那些本該廢棄的地方,有人居住,暗衛不敢近距離查看,怕被發現,現在還在盯著。”
洛寬景聞言,瞳色驟沉,眼里泛過一抹沉思。
消息是好消息,但這封信到底是誰送來的卻并不清楚。
是慕容硯嗎?
可若是他何必這般遮遮掩掩的。
若不是他,那還會是誰。
洛寬景沉聲道,“吩咐下去,不要打草驚蛇,暗處盯著就行。”
罷了,不管是誰在背后幫他,只要對他們沒有敵意就好。
秋鈺應下,“是,屬下明白了。”
王府練武場。
洛煙坐在板凳上,胳膊肘放在膝蓋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臺上的洛昭和姜云羨的比試。
洛昭遺傳了洛寬景的武學天賦,習武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就已經能與常年待在暗衛營里訓練的姜云羨周旋許久,當然,或許也有上輩子的經驗加成。
少年身形雖尚顯清瘦,步伐穩得驚人,手持長槍,眼底燃著少年人獨有的悍勇,每一招都直逼要害,半點不含糊。
姜云羨手握長刀,刀光裹著勁風掃向洛昭腰側,卻見他猛地矮身,槍尾順勢掃向對方腳踝。
洛煙唇角悄悄勾了弧度。
她的哥哥啊,向來看著驕傲浮躁,但在握上兵器時,卻異常的沉穩。
臺上槍刀相撞的脆響接連傳來,洛昭險險避開刀鋒,肩頭被刀風掃過,衣料劃開一道細口,他卻似未察覺,手腕翻轉間,槍尖已直指姜云羨心口,逼得對方不得不收刀后退。
一刻鐘后,兩人大汗淋漓,這場比試依舊是平局。
洛煙見他們結束了,立馬站起身笑嘻嘻的上前給兩人遞干凈的毛巾和水。
洛昭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洛煙這般殷勤的模樣,眉頭一挑。
“洛小煙,今兒個怎么這么反常,又是遞毛巾,又是遞水的?”
姜云羨咕嚕嚕的喝了口水,聽到洛昭的話,看向洛煙,好像今日的洛煙確實有些反常。
每天洛煙早上從練武場練完武后,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她說——我今天一整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了,再動一下,我會累死的。
但今日卻一直沒有走,在這里等他們。
對于洛煙的懶惰,洛昭頗有微詞,但姜云羨沒什么想法。
她是秦王府郡主,身份尊貴,武功能自保就行,又不需要她去拯救天下,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
洛煙朝他們莞爾一笑,“哥哥們,你們整天待在王府里,覺不覺得有些無聊啊?”
“不無聊啊。”姜云羨:“你很無聊嗎?”
洛煙點點頭,“對啊,我太無聊了,所以我想出府去玩。”
洛昭敲了敲洛煙的腦門,沒好氣的說,“玩什么玩,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等事情結束后我再陪你出去玩。”
妹妹天性愛玩他知道,除了夏天天氣太熱,冬天下雪太冷之外,她恨不得天天在外面瘋玩。
洛煙退后一步,摸了摸自已額頭,撇撇嘴,“哥,我知道,我不是真的要出去玩。”
“我……”洛煙掃了眼四周,湊近他們低聲道。
“我們不能太過被動,所以我想去把臨王府給炸了。”
“嗯?”
洛昭一聽,沒忍住又敲了敲洛煙的腦門,面帶嚴肅的看著她。
“你想什么呢,臨王府是那么好進的嗎,別到時候沒有潛入進去就被洛庭熠給抓住了。”
身旁的姜云羨也跟著點頭,眉峰蹙起,語氣里滿是擔憂。
“對啊,你就老老實實待在王府里,別出去添亂,父王早就吩咐過府中侍衛看緊各處門徑,壓根不會讓你出門的。”
他們都清楚,鎮北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誰也摸不透他到底何時會發動兵變逼宮造反。
眼下局勢混亂,半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禍端,最好的辦法便是待在王府里不亂跑。
洛煙揉了揉被敲得發疼的額頭,眼底閃過幾分不甘。
“就這么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炸不了臨王府,但我們可以把洛庭熠給引出城。”
“怎么把他引出城?”洛昭問道。
洛煙低聲道,“洛庭熠深愛裴夢婉,把她葬在了城外的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們可以利用裝裴夢婉把洛庭熠引出去,只要他出城,我們就可以殺了他。”
洛昭行吧,眉心微微蹙起,“光憑我們三個就能殺死洛庭熠?做夢呢?”
“他要是那么好殺,也不至于活到現在。”
“而且,你覺得父王會讓我們出城,單獨行動嗎?”
洛煙拍了拍洛昭的肩膀,蠱惑道,“所以啊,我們得偷偷的行動。”
“不行,我不同意。”
洛昭一口回絕了,“太危險了,你要是覺得無聊,你就讓風梨他們陪你打麻將,這種危險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若是不聽話,別怪我告訴父王。”
撂下這句話,洛昭轉身離開了練武場。
姜云羨見狀,朝洛煙勸了一句,“小妹,洛昭說的對,洛庭熠本身武功就很厲害,只憑借我們幾個人,是應付不過來的。”
“別想太多了,安心待在府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