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也是等了兩年又兩年,等的她也有些著急起來。
不過好在,所有事情一切都步入正軌。
大婚前一天。
秦王府上上下下早被喜色浸透,朱紅綢子從儀門垂到正廳廊柱,鎏金燈籠綴滿飛檐,下人們腳不沾地地忙活,管事嬤嬤小丫鬟們個個臉上堆著笑。
洛煙坐在屋里百無聊賴的看著話本子,明天就成婚了,說緊張吧,倒也不緊張,畢竟她和慕容硯都那么熟悉了。
可說不緊張吧,人生第一次成親,還是有些緊張的。
還是看看話本子解解壓吧。
裴漱玉進屋,看著洛煙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面看話本子,擺了擺手,讓屋里丫鬟們離開。
“煙煙,都要當新娘了,還這般沒個正形?!迸崾窈β渥?,指尖輕點她額角,語氣溫軟卻帶著嗔怪。
洛煙合了話本翻身坐起,順勢靠在裴漱玉肩頭,“反正里外都妥當了,緊張也沒用,不如看話本散心。”
裴漱玉捏了捏她手背,眼底閃過一抹不舍。
“一眨眼我的女兒都長這么大了,轉眼就要成家立室?!?/p>
洛煙笑嘻嘻道,“母妃,阿硯是入贅到王府,不過是王府里多了一個人,我還是母妃的女兒,日日都能陪著您?!?/p>
裴漱玉聞言,眼眶微熱,指尖輕輕撫過她發頂,“傻孩子,哪能一樣,往后成了親,便是要與他共撐一檐,遇事多了牽絆,也多了份責任。”
洛煙往裴漱玉懷里蹭了蹭,晃著胳膊撒嬌,“那又何妨?阿硯性子沉穩,凡事都讓著我,何況有母妃和父王在,他敢讓我受委屈?”
裴漱玉失笑,“阿硯那孩子,我觀他對你的心卻是實打實的真,他肯包容你,你也多顧著些他的心思,多疼他些,夫妻之間一定要互相包容,日子才能過的和和美美。”
洛煙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嗯嗯,我知道的母妃?!?/p>
裴漱玉想了想,從懷里拿出一本書遞給洛煙,輕咳一聲,叮囑道。
“這書是我嫁給你父王前一天,你太祖母給我的?!?/p>
洛煙疑惑的把書給接過來,打開定睛一看,眼睛陡然間瞪大了一些。
哇嗚~
好一個小人圖。
洛煙不僅沒有害羞,還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書。
裴漱玉見洛煙絲毫沒有害羞的模樣,反而看的津津有味,嘴角一抽,立馬起身。
“你好好看,母妃就先走了?!?/p>
洛煙頭也不抬的說,“母妃慢走?!?/p>
裴漱玉:“……”
本來吧,她是沒打算把這書給洛煙的。
但是想著慕容硯無父無母的,婚前肯定沒人教他,若是后面傷到了女兒怎么辦。
所以想了想,還是把這書給拿出來了。
花了一個時辰,洛煙臉不紅心不跳的把小人圖給看完了。
看完之后,她只有一個想法,她再也不會覺得古人思想封建,行為保守了。
夜里,洛煙躺在軟榻上,明日成親,她本以為自己會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沒想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王府就熱鬧起來,喜娘帶著丫鬟來梳妝,洛煙打著哈欠起床,任由喜娘和丫鬟在她臉上打扮,繁復的發髻梳了近一個時辰。
洛煙在京城里朋友不多,最好的朋友就是歲歲了,但她懷孕了,肚子太大,就沒有過來,只派了貼身丫鬟來送添妝。
不過她的身份擺在那里,所以還是有很多世家小姐來給她送添妝。
慕容硯在京城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個四進四出的大宅院,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那里。
因是入贅,好些繁瑣禮節就省了,不必備厚重聘禮滿京送禮,不必三媒六聘來回周旋,連婚前宗親叩拜都免了,只待大婚當日他從這宅院動身,往王府迎親便算齊整。
不過,慕容硯依舊送給了十里紅妝給洛煙,從他那四進宅院一直鋪到王府門前,各種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堆得如山,珍稀藥材,名家字畫樣樣俱全,跟著紅妝隊伍進了秦王府,瞬間轟動了整個京城。
從四年前回到大乾時,他就開始準備這些,誰說入贅不可以準備聘禮,他偏偏就要給。
不說別的,洛寬景倒是挺滿意的,不管多少,起碼這份心意在這里。
拜堂的吉時一到,禮樂聲響起。
洛煙手中拿著一柄紅扇,跟著喜娘的指引往前走,越過層層賓客,終于看到了立在正廳的慕容硯。
慕容硯今日穿了大紅喜服,墨發束起,眉眼溫潤,見到了洛煙,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籌謀多年,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洛寬景和裴漱玉帶著笑意坐在高臺上,司儀高聲開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在夫妻對拜時,洛煙微微抬頭望向慕容硯,正巧他也在看她,她眨了眨眼睛,輕聲道。
“阿硯,待會兒少喝點,我聽我哥說,他要把你灌醉?!?/p>
慕容硯笑著點頭,“好,聽老婆的?!?/p>
“送入洞房——”
“禮成——”
隨著司儀的話音落下,周遭一陣起哄的聲音。
慕容硯眼見洛昭和洛霄等人“不懷好意”的湊過來,立馬抱起洛煙飛速遠離了他們。
洛昭見狀,連忙追上去。
“慕容硯,你跑什么,快把我妹妹放下來,這不合禮數??!”
洛霄最是能起哄的,見到這一幕,他開團就跟,“慕容硯,你別跑,快把新娘子放下來。”
周遭年輕子弟見到新郎把新娘抱著跑了,而后面新娘的哥哥秦王府世子還有鶴王殿下在后面追,立馬來了興趣,也跟著跑在他們后面。
高臺上的洛寬景和裴漱玉看到這一幕,二人對視一眼,均是笑意滿滿。
洛煙突然被抱起來,起初嚇了一跳,在看到洛昭和洛霄追在后面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硯,我讓你少喝一點酒,躲著一點,沒讓你直接跑啊。”
慕容硯腳步不停,直奔新房,“現在不跑,待會兒被逮住了,就跑不了了?!?/p>
他可是知道洛昭心里對他十分的不滿,若是被逮住了,還不知道要被灌酒灌到什么時候。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可不能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