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硯怒極反笑,“我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們讓我挑這些豆子,有什么用,我每天默不作聲的挑這些豆子,只覺得自已像個傻子!”
他說著,手腕微抖,軟劍輕輕一顫發出嗡的一聲,劍鋒幾乎要貼到牧熬的鼻尖。
“我告訴你,既然你不肯讓符老來跟我說個明白,那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牧熬一點也不害怕,反而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他的劍尖。
“你要怎么來硬的?”牧熬臉上的笑意不變。
“一劍殺了我?還是一劍殺了符老?”
軟劍被他兩指夾住,竟像是被鐵鉗鎖住一般,動彈不得。
慕容硯心中一驚,連忙催動內力,劍鋒微震,卻依舊掙脫不開。
“你……”他咬牙,“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牧熬眨了眨眼,故作茫然,“沒做什么啊,只是讓你挑豆子而已。”
慕容硯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
“你們都知道我是誰。”他盯著牧熬,壓低聲音說道。
“我從小被大乾送到大周當質子,忍受屈辱,扮豬吃虎,才能練得這一身武功,我想請無憂島的大師為我算命。”
“所以我尊重無憂島,來到島上,你們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并不代表,我會任由你們羞辱。”
牧熬淡定開口,“符老讓你挑豆子,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談何羞辱?”
“難道不是嗎?”慕容硯反問。
“來之前,我已經打聽過了,請無憂島大師算命,只需要付銀子便可以,可為何到我這里,卻讓我挑豆子?”
牧熬其實也不知道符老什么意思,但他不能跟慕容硯說,只能硬著頭皮說。
“少年人,不要心急,太過心急,遲早要吃大虧。”
慕容硯:“有本事你去試試連續一個多月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挑豆子看看,我不信你能堅持一個多月還能不急躁的。”
牧熬:“……我試什么,這是符老給你的任務。”
頓了頓,他又道,“你不是說你要算命嗎,小慕公子,其實每個人的命運從來不在我們手里,而是在他們自已手里。”
“你若覺得挑豆子是羞辱,那你的命,便會被羞辱牽著走,你若能從挑豆子里,看出別的東西,那你的命,便會因此而改變。”
慕容硯:“挑豆子還能看命運?還能改命?你是當我是傻子嗎?”
牧熬無奈的攤手,“你不愿意可以下山啊,我也不會攔著你。”
“但你要想清楚,你今日離開后,便再也不能進來了。”
慕容硯閉了閉眼,沉默了很久,猛的把手中的劍收回來。
牧熬見狀,緩緩松了口氣。
“這就對了,少年人不要心氣不要太浮躁,收斂收斂身上的殺意,別總是打打殺殺的。”
慕容硯看著他,突然幽幽開口,“牧老,符老……是你們無憂島的島主吧。”
牧熬面色一怔。
嘶,這小子,怎么會知道符老就是島主?
他可什么都沒有跟他說啊。
見牧熬那一瞬間發愣的表情,慕容硯就知道自已猜對了。
“符老他又去了那座村莊吧。”他又道,“他是在等什么人嗎?”
牧熬又是一愣,眼含震驚的看著慕容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符老告訴你的?”
慕容硯長呼一口氣,隨即淡淡一笑,“他什么都沒有跟我說,我自已猜到的,并且,我還猜到了他要等的人是誰。”
他是重生過,而洛昭和洛煙也重生過,雖然重生次數不同,但也是重生。
這個符老,也是無憂島的島主,恐怕是知道些什么,才會讓他在這里挑豆子,拖延時間,因為他要等洛煙和洛昭來無憂島。
就在方才,他突然想明白了,想明白之后,他差點被氣死。
符老既然讓他等他們來,跟他說一聲就好了,他會聽話的等,為何還要他挑豆子。
閑著沒事干,故意欺負他?
牧熬目瞪口呆,“你……你既然知道了,為還要出來鬧著一通?”
慕容硯冷笑一聲,“知道是一回事,但挑豆子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可以等,但我沒那么多的耐心挑豆子。”
“你讓人把這些豆子都抬回去吧,看著就鬧心,想吐。”
牧熬:“……”
所以他鬧這一通,不是為了見符老,而是不想再看到這些豆子?
嘖。
不愧是在能在大周皇帝眼皮子底下扮豬吃虎的大乾質子,這心眼子還真是多。
他一開始都被唬住了,還真以為他要見符老,而大鬧無憂島。
牧熬輕咳一聲,“這個吧,我得去問問島主,你知道的,我只是無憂島一個小小的長老,可不敢違抗島主的命令。”
慕容硯聲音冷漠,“我管他同不同意,他就算是不同意,我也不會再挑了。”
“來無憂島一個多月了,我還沒有在島內逛過,在我回來之前,我要知道結果。”
言罷,他轉身離去。
“唉,你的飯。”牧熬舉了舉手中的飯盒,高聲喊道。
“不吃了,氣飽了。”慕容硯頭也不回的說。
牧熬輕嘖一聲,“還真是少年氣啊,被氣的連飯都不吃了。”
白老慢步悠悠的走過來,笑意盈盈的開口,“這孩子,很聰明。”
牧熬瞥了他一眼,“不聰明如何能扮豬吃虎,還習得那一身武功?”
“方才,我夾住他手中的劍,他動用內力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內力很深厚,在他這個年紀,能習得這般深厚的內力,我知道的只有兩人。”
“一個,是島主,另外一個是島主曾經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大周秦王。”
白老輕輕點頭,“確實不錯,就是身上戾氣和殺意太重,只是他收斂的很好,旁人輕易察覺不出。”
“不過,他能挑完三大缸的豆子才出來鬧,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我還以為他挑完一個大缸豆子就會出來鬧了。”
牧熬哼笑一聲,“你看錯的人還少嗎?”
白老:“……你內涵誰呢?”
牧熬:“你心里想著誰就是誰。”
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