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心頭猛地一跳,抬眸望他,眼底滿是驚疑。
符老卻不再解釋,只拍了拍她的肩頭,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穩(wěn)。
“無憂島到了,丫頭,前路還長,不必為過往的人,絆住了腳下的路。”
洛煙聞言,鼻尖猛的一酸,符老不僅長的和爺爺一模一樣,就連語氣也很相似。
他真的不是爺爺嗎?
洛昭和洛煙坐在一艘小船上,聽不懂洛煙和符老在說什么,但他了解洛煙,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應該是認識符老的。
可洛煙怎么會認識符老?
他有心想詢問,但見洛煙臉色不太好,只能把滿心疑問給壓下去。
姜云羨沒有過來,留在了江南封地,給他們打掩護。
而洛寬景呢,和裴漱玉坐在另一艘小船上,洛寬景聽到了洛煙和符老的對話,他眉頭輕皺。
方才,他在村子里看到符老的時候,非常的驚訝,符老分明是無憂島的人,地位好像還不低,怎么會在村子里當個守村人。
如今,又聽到了洛煙和符老的對話,他更驚訝了。
一個念頭慢慢浮現(xiàn)在洛寬景腦海中。
莫不是符老是特意在村子里在等他們?
壓下心里的疑云,洛寬景牽著裴漱玉的手,帶著她下船。
洛寬景把自已和無憂島的緣分,還有符老給他的卜算都告訴了裴漱玉,只是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告訴洛煙和洛昭重生了一世的事。
他怕她知道這件事后,會承受不住。
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所以,裴漱玉只以為洛寬景帶著他們來無憂島只是為了解惑的。
符老帶著他們一家四口來到一座別院,笑著看著洛寬景等人。
“秦王殿下,你們就住在這里吧。”
洛寬景連忙道,“師父,您不必對我如此客氣,喚我名字便可。”
教了他一個多月的武功,怎么能不算是他師父呢。
符老捋了捋胡須,面上笑意不變,“老夫不過教了你一個月罷了,稱不上是你師父。”
“好了,你們從京城趕過來,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明日老夫再來找你們。”
洛寬景無奈的嘆了口氣,師父不認自已,他也沒有辦法。
洛昭現(xiàn)在精氣神十足,根本沒有休息的想法。
“洛煙,我去島里逛逛,你去不去?”
洛煙有些惆悵,擺擺手,“我不去,你去吧。”
“哦。”洛昭應了一聲,很快就離開了院子。
慕容硯在看到那兩艘小船登上岸后,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下了山,他正要回自已的院子,忽然看到前方劍光閃爍,其中夾雜著一道熟悉的聲音。
慕容硯神色一頓,遲疑三秒,走了過去。
只見前方洛昭正和一名女子打了起來。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牧熬徒弟的女兒,南宮曦。
慕容硯嘴角抽了抽,轉(zhuǎn)身就走。
洛昭滿心歡喜的逛著無憂島,這里的風景很漂亮,空氣清新,他非常喜歡。
忽然,他遇到了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子。
她問他叫什么名字,來無憂島做什么,他沒回答,而是反問她的名字。
她說她叫南宮曦,從小在無憂島里長大。
洛昭哦了一聲,就說了個假名字給她。
誰知道南宮曦掐指一算就知道他的名字是假的,假名字和他的容貌氣質(zhì)根本不匹配,氣的她指著他罵罵咧咧。
她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她的名字,可他竟然騙她。
簡直可惡。
都被人罵了,洛昭能忍?
出門在外,有了假名字怎么了?
而且他是秦王府世子,此次來無憂島是個秘密,他怎么能說自已真正的名字,若是暴露了行蹤怎么辦?
于是,二人話不投機,就這么打了起來。
但他們都沒有使出全力,都在試探對方。
還是牧熬過來,才終止這場架。
“師祖,我不要出島了,這外面的人一個個長的雖然都是人模狗樣的,可他們要么就是冷漠無情的人,要么就是滿嘴謊話的大騙子。”南宮曦氣的哇哇大叫,臉黑了不止一個度。
牧熬一聽,連忙哄著,“哎呀,小曦,話也不是這么說的。”
“你若是不出島,怎么收徒弟,你師祖的傳承豈不是要斷送在你這里了?”
南宮曦聽罷,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帶著不甘的委屈。
“可收徒弟,就要見到外面那些糟心的人,師祖的傳承要緊,可我瞧著外頭的人,我怕……我怕教不好,更怕被人騙了去。”
牧熬看著南宮曦委屈巴巴的模樣,暗暗嘆氣,是他把這孩子養(yǎng)的太單純了一些,說實話放她一個人出島,他也怕她被騙了。
“也罷,那師祖陪你出島,替你掌掌眼。”
南宮曦一聽,立馬笑了起來,“還是師祖對我最好了。”
洛昭收起手中的劍,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南宮曦是面前這個老者的徒孫。
怪不得看著年紀不大,武功卻很不錯。
他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就走。
南宮曦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朝牧熬問道,“師祖,此人觀面相,必定是王權(quán)富貴之人,除了那位以外,他的面相是我見到的最好的。”
那位指的是慕容硯,不過到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南宮曦就是因為看到慕容硯和洛昭面相很好,容貌氣質(zhì)鼎盛,所以想跟他們交個朋友,無憂島規(guī)矩,年滿十六歲,就要出島游歷收徒弟了。
從出生起就待在無憂島的只有少數(shù)人。
她想著,多個朋友多條路,誰知道接觸之后,一個比一個討厭。
方才,她下意識也想對他進行卜算,忽然想到之前那次吐血,就不敢了。
知道他說的名字是假的,倒也不算是她卜算的結(jié)果,因為一看就知道。
一個人的名字和他本人的形態(tài)氣質(zhì)總歸要沾幾分。
他報的那名字,聽著便透著敷衍的虛假,再看他本人,眉眼冷硬,一言一行都顯露出尊貴凌冽的氣場。
真假與否,根本無需細算,不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
牧熬笑著摸了摸南宮曦的腦袋,“與你想的不錯,那個少年,確實出身尊貴,小曦,他們的事,你不要去打聽,也不要多想,他們的事有島主操心。”
“收拾收拾,三天后你就隨我出島吧,爭取收到一個滿意的弟子。”
南宮曦努了努嘴,“走這么急啊,那行吧,師祖,我要去大周。”
“為何偏要去大周,而不是大乾?”牧熬捻著須,眼中漾著幾分好奇,隨口問道。
南宮曦眉眼彎了彎,眼尾漾開淺淺的梨渦,揚唇一笑,語氣輕快。
“因為我掐指算了算,我那未曾見過面的徒弟,就在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