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震驚,以至于赫蓮星沉默了好久,才開口,“妹妹呀,你也知道我因為圣蠱的原因,壽命減半,我活不了太久,所以我此生是不會嫁人的,也不會招贅婿。”
一個短命鬼,成什么親,不是平白耽誤了人家嗎?
洛煙皺起眉頭,這件事確實是個問題。
星星姐姐壽命只有三十左右,可如果不出意外,哥哥能活七八十歲。
難道要讓哥哥承受中年喪妻的痛嗎?
“就沒有……就沒有能延長壽命的辦法嗎?”洛煙不死心的問。
赫蓮星眸光微閃,旋即攤手,“如果有的話,我也不至于有不嫁人的決定了。”
洛煙抿了抿唇,低頭思索一會兒,忽然想到了符老。
“一定會有辦法的,星星姐姐,我認識一個人,很厲害的人,等我離開苗疆我就去幫你問一問,我還就不信了,找不到為你延長壽命的辦法。”
哪怕星星姐姐不喜歡哥哥,不會跟他在一起,她也要去問問,找一找能夠延長壽命的辦法。
赫蓮星心里劃過一抹暖流,朝洛煙輕輕笑了笑,“無妨,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三十多歲時候壽命將至,看不到自已老年的模樣也挺好的,不然的話,滿臉皺紋該多丑啊,我自已都嫌棄。”
洛煙瞪著她,“呸呸呸,什么喪氣話。”
赫蓮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苗疆確實有辦法,但她不需要。
至于洛昭。
她是真的對他沒有什么想法,頂多是普通朋友關系吧。
屋外,洛昭捏了捏手心,垂下眼眸掩蓋住眼里低落的情緒,他不再多聽,轉身離開。
只是因為她只有一半的壽命,所以才不愿成親嗎?
那如果她的壽命是正常的,她會嘗試跟他接觸嗎?
此時此刻,洛昭不得不承認,他確確實實是喜歡赫蓮星的,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從初見時的一眼驚艷,到后面每見一回,便心動一回。
只是因為他心里的那一點自卑,所以一直不想承認罷了。
——
另一邊,慕容硯跟著紅寶兒來到苗疆部落族長的屋子。
族長看到紅寶兒游了過來,眼含笑意,“哎呦,紅寶兒,你怎么過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啊。”
紅寶兒朝他嘶嘶兩聲,隨后用尾巴尖點了點后面的慕容硯。
族長這才注意到慕容硯的身影,他目光怔怔的望著他,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像,太像了。”他喃喃出聲。
他知道赫蓮星回來了,還帶來了幾個外人,但并不知道她把慕容硯也帶回來了。
慕容硯眉頭輕皺了一下,朝族長行了個晚輩禮,“晚輩慕容硯,見過苗疆族長。”
族長猛然間回神,熱淚盈眶地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好孩子,我是你外祖父啊。”
慕容硯指尖微縮,除了老婆以外,他不太習慣被別人碰,但看著面前紅著眼睛的老頭,還是沒有掙脫,并且乖巧的喊了一聲。
“外祖父。”
“哎,哎,真是個好孩子!”族長攥著他的手不肯松開,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他的手背,老眼里的淚珠子滾得更兇了。
“你與你母親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這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慕容硯抿著唇沒說話,等族長平復好心情后他才開口。
“外祖父,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說吧。”族長說道。
慕容硯問,“赫蓮星說了一個什么詛咒,是什么意思?”
族長一愣,神色有些復雜,“苗疆部落的祖訓中有一條,女子不能外嫁,一旦打破了這個祖訓,就會受到詛咒。”
“并且,祖訓中還有一條,便是這等詛咒會延續到下一代。”
慕容硯心頭微動,低聲詢問,“什么詛咒?”
“痛失所愛。”族長輕聲嘆息。
慕容硯眼神驚愕,瞳孔驟然收縮,眼里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怔然。
痛失所愛?
所以第一世他老婆死了,是因為他身上帶著這該死的詛咒嗎?
是他,是他親手害死了老婆?
神情恍惚間, 周遭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仿佛又看到上輩子滿天風雪中,她的尸體被扔到亂葬崗,她那么愛干凈的人,尸體卻扔到了臟臭不堪的亂葬崗。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疼。
原來不是天命無常,不是時運不濟,是他,是他的存在,成了她的催命符。
族長察覺到慕容硯的異樣,慌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聲音里帶著焦急。
“阿硯,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慕容硯緩緩抬眼,看向族長擔憂的眉眼,心口的鈍痛愈發劇烈。
上輩子的她已經因他而死,這輩子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他……還能再靠近她嗎?
“外祖父……”慕容硯開口,聲音略帶一絲嘶啞。
“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一覺,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讓我睡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族長忙道,“走,我帶你下去休息。”
慕容硯嗯了一聲,低著頭跟著族長離開。
這邊。
赫蓮星見洛煙神色疲憊起來,也帶著她下去休息。
碰巧,四人不相而遇。
洛煙乖巧的朝族長行了個禮,“族長爺爺好,晚輩叫洛煙。”
苗疆族長就是阿硯的外祖父呀,她這也算是見家長了吧。
族長捋了捋胡須,笑著點點頭,“嗯,是個機靈的好孩子。”
得到了夸贊,洛煙笑的很開心,眉眼彎彎的看向慕容硯,卻發現慕容硯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煙面上笑容變了變,卻沒多說什么。
族長見赫蓮星已經給他們都安排好了住處,就在一個院子里,有四個屋子,剛好夠他們住。
見此,他也沒有再多安排,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傍晚,洛昭回來了,看都沒看坐在院子里的洛煙,一言不發的進屋。
洛煙瞥了眼洛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的望著慕容硯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