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娘親,舅舅回來啦,舅舅回來啦。”
軟糯的童聲撞破了院中的靜謐,一個像一只圓滾滾的小團子,蹬蹬蹬沖進院里,小短腿跑得又快又急。
他一眼瞅見躺椅上斜倚的女子,撲過去就蜷進那人懷里,小胳膊緊緊圈住女子的腰,奶聲奶氣的歡喜要溢出來。
“娘親,我看到舅舅了,還有舅母。”
躺椅上的洛煙被他撲得輕晃了晃,抬手攏住兒子軟乎乎的后頸,眉眼間的慵懶盡數化開。
“回來就回來唄,犯得著這么興奮嗎。”
小團子掙開洛煙的手,小短腿蹬著站定,圓臉蛋憋得紅撲撲,急哄哄扯著她的衣袖晃。
“可是娘親,舅舅和舅母還帶著弟弟妹妹一塊回來了呀。”
“嗯?”洛煙一聽這話,瞬間精神了起來,“你說什么,弟弟妹妹?”
“對呀對呀。”小團子連連點頭。
話落,秀兒走過來笑著說,“郡主,世子和世子妃帶著一對龍鳳胎兒女回來了,如今正在云深院呢。”
洛煙瞪大雙眼,“不是,就三年沒見,我哥竟然連孩子都生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竟然瞞著他們把孩子生下來。
“走,去云深院。”洛煙一個鯉魚打挺般站起身,牽著小團子的手就離開。
洛昭和赫蓮星是六年前成婚的,在苗疆舉辦的大婚,去的人不多,只有他們一些親人好友。
洛煙生性愛玩,去了苗疆后,就不怎么想回京了,就和慕容硯到處游玩,直到她懷有身孕才回京養胎。
她生孩子的時候,洛昭和赫蓮星也回京城,在京城待了一年,他們才離開。
洛昭和赫蓮星離開京城的時候,小團子已經一歲了,他記性很好,再加上洛昭每年都會派人送信回來,還會給他帶一些好玩的玩意兒,所以他很喜歡這個舅舅。
此時,云深院。
裴漱玉左手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孫女,右手環著虎頭虎腦的孫兒,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她低頭親了親孫女的軟臉蛋,又揉了揉孫兒的小腦袋,連聲音都透著掩不住的歡喜。
“哎呦,我的乖寶,真可愛。”
洛煙一進屋就看到這副情景,她看了看裴漱玉懷里兩個孩子,有些詫異。
她還以為是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怎么看著還挺大的。
洛昭見到洛煙來了,立馬朝她揚起笑臉,“妹,怎么了,哥厲害吧,一次就兒女雙全了。”
洛煙看著他那嘚瑟的模樣,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是是是,你厲害,突然蹦出來兩個這么大的孩子,你超級無敵厲害,看父王待會兒回來怎么教訓你。”
懷孕了沒寫信回來告訴他們就算了,就連孩子都生了也不告訴他們。
她估摸著等父王回來,他哥要挨打了。
站在一旁的赫蓮星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解釋道,“妹妹,我和洛昭是準備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
洛煙問道,“星星姐姐,提出驚喜的是不是我哥?”
赫蓮星點頭,當初忽然懷孕,她是想著讓洛昭寫信回去告訴他們一聲。
可洛昭卻說,先瞞著,到時候直接帶著孩子回去,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只是沒想到,兩個孩子生下來后,太鬧騰了,路上她怕自已會累死,就一直拖著等到他們會走路了,稍微聽得懂人話了,這才啟程回京。
洛煙撇了撇嘴,“呵,我就知道。”
洛昭其實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養孩子這么累,他早在赫蓮星懷孕的時候就帶她回京城了,到時候王府里奶娘有丫鬟照顧,他也能放松放松。
天知道,他這一年來是怎么熬過來的。
每天換尿布,洗尿布,哄他們睡覺,他感覺到自已頭都禿了。
他甩了甩腦袋,蹲下身朝小團子招了招手,“小團子,過來。”
小團子大名洛不離,慕容硯取的,非常簡單粗暴。
小名就叫小團子,容貌長的像慕容硯,性格卻跟洛煙像了個十成十,活潑好動,開朗陽光,整天笑瞇瞇的,鬼點子一天一個樣。
小團子來到洛昭跟前,乖巧的喊了聲,“舅舅。”
“還記得舅舅呢。”洛昭輕輕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團子,舅舅給你帶了一馬車的好玩的玩意兒,你想不想要?”
小團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騙你不成?”洛昭拉著他的手,“走,現在就帶你去看。”
“好呀,好呀。”小團子興奮鼓掌跳起來。
待洛昭和小團子走后,洛煙拉著赫蓮星,跟她慢慢聊著,互相說一些各自身邊發生的事。
聽著赫蓮星說洛昭這一年來每天手忙腳亂的給兩個孩子換尿布,洗澡,洗尿布,哄他們睡覺,沒忍住大笑出聲。
她哥還真是,成了超級奶爸了。
怪不得她方才發現她哥變得有些滄桑了呢。
“對了,星星姐姐,這兩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赫蓮星說道,“男孩叫赫南風,女孩叫赫知意。”
洛煙悠悠開口,“南風知我意,好名字。”
忽然聽到自已名字的小南風,掙扎著從裴漱玉懷里跳下來,撲騰著兩個小短腿跑到赫蓮星面前。
“娘,困,要爹。”
赫蓮星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已腿上,“困了就睡,你爹有事忙去了。”
小南風掙扎了兩下沒用,打了個哈欠,抱著赫蓮星胳膊睡了過去。
洛煙盯著小南風仔細看了一瞬,“星星姐姐,我怎么瞧著他長的有點像我?”
她感覺長的小團子都沒有小南風像她。
赫蓮星捏了捏兒子的臉頰,也不顧他是不是在睡覺,笑意盈盈道,“是吧,我也覺得挺像的。”
洛煙伸出胳膊把小南風抱過來,抱著他軟乎乎的身體,沒忍住在他臉上親了親。
“哇,我的大侄子,真可愛。”
小南風有點困,閉上眼睛還沒有睡著,就被自家娘親捏臉,沒一會兒就被一個喊他大侄子的女人抱過來,不僅捏他的臉,還親他。
簡直可惡。
他歘的一下睜開眼睛,反抗的掙扎著要走。
都是壞人。
他要去找爹,只有爹才不會在他要睡覺的時候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