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檢察院辦公室
屋內異常安靜,只有翻動報告的聲音,片刻之后,聲音戛然而止。
肖鋼玉臉色嚴肅眉頭緊皺,把報告扔到了桌子,說道“侯亮平同志,這就是你們反貪局的工作情況?”
“這么多天了,合著你們什么事也沒干?難道,你們也學會坐在辦公室里吹冷風了?”
侯亮平放下翹著的二郎腿,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最近一段時間,肖鋼玉一直給他穿小新鞋,處處挑毛病。
這日子過得太煎熬了!
他是非常想干出一些成績的,畢竟身上背著處分,唯有立下大功才能洗刷。
但是,肖鋼玉這位常務副檢察長處處給他念緊箍咒,還時不時的干擾他們的辦案行動。
導致他們這么多天一直原地打轉。
如今,還在冷嘲熱諷他,這讓他有些難以忍受了。
“肖鋼玉,你是故意的!從你上任開始,就一直給我穿小鞋...”
“侯亮平同志,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你在跟誰說話,沒大沒小,還懂不懂政治規矩?工作的時候要稱呼職務!”
侯亮平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報告,就想轉身離去。
最近,他們一直都是如此過得。
所以,慢慢的他也有些習慣了,不會真的把它放心上。
這時,他的電話信息提示音響了。
走到門口處,侯亮平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鐘小艾突然來了京州。
此時,在機場給他發了信息,讓侯亮平趕緊去機場接人。
要是在以往,侯亮平肯定直接走人了。
但是現在不行了。
肖鋼玉、呂梁等人一直盯著他,要是真的如此干了,他們絕對會借題發揮的。
如果再因此受一次處分,絕對不值當。
猶豫片刻后,侯亮平轉身重新走進辦公室,正式向肖鋼玉請一天假。
得知他請假的理由后,肖鋼玉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面露譏笑的說道“侯亮平同志,你的請假請求我批準了!鐘主任大駕光臨京州,你一定要照顧好她,這就是你這周最重要的任務!”
“要是覺得時間不夠用,明天也可以繼續請假!”
“你...你”
侯亮平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最終一句狠話也沒說,轉身快速離開了。
還是正事要緊,要斗嘴以后有的是時間。
肖鋼玉笑著搖搖頭,心中嘲笑侯亮平還看不懂局勢。
不知收斂,早晚要出事。
他的老領導高育良即將擔任省長,陸書記即將擔任省委常委,祁廳長也成了祁省長。
這就是他們這些人,最大的底氣。
如今,哪怕是季昌明最近都很少發表意見,開始支持他的工作。
這就是大勢所趨,不是個人所能阻擋的!
........
省檢察院宿舍內
侯亮平接上鐘小艾后,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這里。
這么多天不見,一路上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進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
侯亮平忍不住把鐘小艾抱進懷里。
還沒等他進一步動作,就被鐘小艾推開了。
一時間,竟然有些進退不得。
結婚這么多年。
這種夫妻情趣的事情上,他一直非常尊重她的想法,從來沒有強迫過鐘小艾。
看到侯亮平露出疑惑的表情,鐘小艾坐到沙發上整理下自已的衣服。
“亮平,你先坐下!這次來京州,我有重要的話跟你說。”
“好的,老婆,你盡管說吧!”
侯亮平面帶微笑坐到鐘小艾身邊,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因為他的鐘主任,竟然想讓他主動申請去邊疆省參與支邊活動!
那邊有著前任老領導林建國在。
不僅能在工作上能夠照顧他,而且還能在個人履歷上,再重重的添一筆。
以后這些,都是晉升的資本。
在鐘小艾的嘴里,這似乎是一件大好事!
雖然鐘小艾還在極力的勸說,但是侯亮平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要成為鐘家的一顆棄子了嗎?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因為上次拜訪高育良時,高育良已經替他分析過了。
雖然,他當時已經與老師鬧掰了,但是他相信高育良的人品。
上最后一堂課時,絕對不會騙他這位學生的。
猶豫片刻后,侯亮平看向鐘小艾,沉聲說道“小艾,這是爸的意思嗎?”
鐘小艾搖搖頭,嚴肅的說道“亮平,這是我的想法!爸整天忙的都是大事,這幾天顧不上關注你這邊的事。”
如今,鐘家人的目光和主要精力,都投放到漢東這盤大棋上。
自從陸保川進京獻策后,漢東的戰略價值又被放大了。
很多人都想登上這輛快速列車,獲取一些耀眼的政績。
所以,如今的京城圍繞漢東的人事布局,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平靜的水面下,一直是暗流洶涌。
這個關鍵時刻,鐘家上下哪里有時間精力,來關注侯亮平。
鐘小艾從最近的漢東變局中,察覺到了危險。
高育良已經進京了,李省長也要進京了。
將來,陸保川上任省委常委兼京州市委書記,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漢東的局勢演化的太快了!
以后,沙瑞金等人把控不了局勢了,對方的優勢變得太大了。
李達康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堂堂省委常委被卷政治風暴中,已經在接受紀檢部門調查,不可能再出來了。
這種級別的領導干部,都落得這種下場。
侯亮平,區區一名副廳級的反貪局長,在漢東還得罪了那么多人。
這種情況下,能扛得住?
前期的那把快刀,沒能做到一擊致命,已經惹惱了他們的政治對手。
如今還在對方的眼皮底下,肯定是非常危險的。
現在,鐘小艾還記得高育良的話,回去后經常仔細復盤研讀。
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解讀。
高育良是不會輕易放過侯亮平,也可以說起漢大幫不會放過他!
上次給予侯亮平處分只是略微出手。
高育良看在多年情分上,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目的就是給侯亮平個教訓,也是向背后的鐘家發泄不滿情緒。
但是,絕對還會有下一次。
下一次出手時,高育良可能已經是漢東的省長了,權力更大了。
師徒情分盡了,也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