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嬸子看著這張和林小滿幾乎一個模子出來似的臉,一下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松下一口氣,這才松了些抱著林小滿的手。
宋承景伸手接過林小滿,林小滿身上還裹著一件小被單,整個人都藏在里頭,就露出臉,本來就小的人,看著更顯小。
“方嬸,現在里面什么情況?”
宋承景剛剛接通他二哥的電話,先是被一頓訓,之后才和他說了已經拜托人找關系去接應。
還說這事牽扯太大,方首長從一開始其實就想行動,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所以只能在暗處收集證據。
畢竟不能打草驚蛇,不然可能就讓這些人跑了,換一個地方再繼續做這些骯臟事。
方嬸子也不放心,她還擔心自已的大孫子,不過人家愿意把女兒交到她手里,她自然也要信對方會全須全尾地把她孫子帶出來。
主要是畢竟她大哥身份在那,公安那邊也有不少認識他的人,就算發現他大孫子還在里頭,也不敢真做什么。
那些人做的都是畜生事,小孩都知道要幫忙抓壞人,她這個做奶奶的當然不能拖后腿,方嬸子轉過身擦了一把眼角的眼淚,平復好心情后,這才和宋承景說了一下里頭的情況。
“里頭大致就是這樣,他們也關不住他們太長時間,最多再過幾個小時,這些人都不放出去,他們家里人肯定來鬧,只要那孩子不被抓住就行。”
以前有出逃的人,他們都是用這種手段把人抓回去,不過以前能逃出去的都是大人,這回是個小孩,也不知道這小孩知道他們多少事。
宋承景朝著衛生所的方向看去,眼神晦暗,林小滿也順著視線看向剛剛出來的方向,有些擔心地開口,“爸爸,媽媽和哥哥還在里面。”
宋承景將女兒護住,“放心,很快他們就能出來。”
——
衛生所內,原本嘈雜的大廳因為方嬸子被帶走后沒有再回來,陷入了莫名的安靜。
在外人看來就是,鬧得最兇的方嬸子,則被公安帶走,其他人對公安那肯定還是怕的,看到她被帶走,不管愿不愿意,都安靜下來。
林靜站在大廳,懷里抱著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小丫頭,小丫頭還扎著兩個可愛的小辮子,正圈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膀上,瞧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不過他們在這待了足足三個小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人也逐漸開始失去耐心,變得躁動,脾氣急的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這到底還要關到什么時候?這是把我們全部人都當犯人審啊!”
“真是受夠了,有這能耐你們倒是去抓人販子啊,看著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是做什么!”
“這一整天都給你們耽誤了,飯也沒得吃,你們這是真把我們當犯人了啊!等我們出去我就去舉報你們!縣里不管就去省里!”
眼見已經足足關了接近八個小時,他們的怨氣極重,不說他們,陳威也逐漸失去耐心,“還沒找到?一個斷了腿的小孩子能跑哪去?到現在都沒找到?!每間房都搜過了?角落都查了嗎?”
陳威的下屬額頭上都是汗,“搜了,查了,但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找不到。”
陳威聽到這些話,站在二樓,皺眉目光掃視著被集中待在大廳的那些人,沒有看到哪能藏匿小孩的身影,雖然有幾個和那小子差不多大的小孩,但身邊都有父母抱著。
雖然年紀可以對上,但要么體型對不上,要么性別對不上,確實沒有那小子的身影。
他掃視著那幾個小孩,還不等他仔細查看,就聽到下屬喊道:“威哥!找到了!”
陳威立刻收回視線,看向和他匯報的這人,“在哪?”
“這小子躲得真他娘的隱蔽,藏停尸間去了,我們的人因為忌諱一開始沒往那查,還是聽到動靜才看了幾眼,他見我們發現,立馬跑了。”
“抓到了?”
“還沒,那小子傷著腿,但被我們發現后,跑出去一點,發現跑不了,索性放了一把火,點了旁邊的實驗室,現在這火勢都快控制不住了。”
陳威一聽直接罵了一句廢物,這么重要的事居然現在才說!
原本還焦躁不安被關在衛生所里的痔瘡男人,本來只想到窗戶邊抽一根煙消減一下憂愁,結果還不等他點著煙呢,就看到了滾滾的濃煙。
欸?他叼著的煙都直接掉了,等他反應過來,立馬沖著屋內的人大喊,“著火了!著火了啊!快走,快放我們出去!!”
他這話一出,其余人也注意到衛生院后頭那著火了,一看立馬就鬧開了,現在說什么他們都要出去才行!
警衛員將他們攔著,但這生死攸關的,其余人也不再客氣,上手就抓,張口就罵,“你們這是要把我們活活燒死才滿意?!!”
“你們到底保護的是我們老百姓還是其他人!!現在說什么都得讓我們出去!”
痔瘡男還在那哭嚷著,“我這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啊!不就是看個痔瘡嗎!怎么還要把小命搭進去了啊!你們這是非要燒死我們才開心嗎?媽,我不能回去給你盡孝了!”
這最后一聲哭得太真切,其余人聽了都被觸動,想到了家里的家人,現在說什么都攔不住要出去的決心。
痔瘡男年輕力壯,甚至已經開始聯合一些長得壯一點的人開始鬧。
陳威追出去沒能看到陳叁那小子的身影,又聽屬下說那些被管控著不讓出去的人已經鬧開,現在攔不住。
陳威感覺腦袋一陣陣疼,他們用了這么大的陣仗,居然抓不住一個雙腿受傷的小子。
“別把事鬧太大,讓他們出去,不過你們一個個看著他們出去,尤其是帶小孩的,讓小孩下來自已走著出去!”
陳威吩咐完,讓他們那邊去處理那些人,自已則是再接著搜陳叁那小子的下落,他就不信,這么大一點的地,他還能長翅膀飛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