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江葉身后的李建林伸著脖子,也看清了屏幕上的信息,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肩膀卻還在不停地抖動。
機器掃描確認江葉的“身份”無誤,上方的警示燈亮起了代表通過的綠色燈牌。
江葉面無表情地收回手,默默走到通過區域,心里已經給不靠譜的系統記上了一筆。
緊接著,李建林上前,學著江葉的樣子,將自已的基因手環對接。
他的信息也顯示出來:
【姓名】:李建林
【等級】: A+
【獸形】: 狼
【年齡】: 35
【身高】: 179 cm
【體重】:75KG
江葉回頭瞥了一眼,當看到李建林那明晃晃的【獸形:狼】時,再想想自已那“羊”的設定,整個人感覺更不好了。
這坑貨系統!
給自已的隊員配個狼,給他這個領隊的配個羊?!
不是他嫌棄羊(好吧,確實有點嫌棄),但哪個男人不想自已的“獸設”更霸氣側漏一點?
老虎、巨龍、饕餮……哪怕是頭犀牛呢!
系統這絕對是惡趣味!
所有團員全部安全通過關卡檢查后,江葉領著這一大群人,朝著C區內部一處標識清晰的懸浮公交車站牌走去。
在來的路上,江葉就已經通過基因手環內置的網絡,快速搜索并篩選了C區的酒店信息。
其中一家名為“暗月酒店”的,在多個本地評價平臺上都口碑載道,以其優質的服務、良好的安保和中上檔位的價格,深受許多獸人旅客和商務人士的青睞。
江葉迅速通過手環完成了預訂,直接訂下了十六間房——團隊成員兩人一間,他自已單獨一間。
費用他先統一墊付,事后再讓隊員們AA分攤。
這種瑣事,他處理起來已是駕輕就熟。
一行人剛走到指定的公交站牌下,江葉一眼就看到了旁邊停著一輛車身印有“暗月酒店”優雅新月標志的、寬敞舒適的懸浮接待車。
車旁站著一位穿著得體制服、頭頂著一對靈敏豹耳的獸人司機,正微笑著看向他們。
見到江葉等人靠近,那位豹耳獸人立刻快步迎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詢問道:“尊敬的客人,請問是江先生嗎?”
“是我。”江葉點頭。
豹耳獸人立刻用手環與江葉的手環輕輕一碰,確認了預訂信息。
核實無誤后,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真誠:“歡迎各位貴賓光臨暗月酒店!車輛已經準備好,請隨我來。”
他動作利落地拉開車門,并細心地用手擋在車門上方,引導著游客們有序上車。
他的服務態度專業而周到,讓人如沐春風。
車輛平穩地啟動,匯入C區上空川流不息的飛行車流中。
豹耳司機是個健談且善于察言觀色的人,他透過后視鏡看了看這群氣質獨特的客人,主動搭話道:“各位先生女士,看你們的樣子,是第一次來我們C區吧?”
“是的。”江葉應道,“初來乍到,對這里不太熟悉。你有什么推薦的好去處嗎?”
“那可太多了!”豹耳司機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起來,“要說美食,絕對不能錯過‘熔巖大道’,整條街匯聚了來自各個區域的風味,從烈焰猛犸烤肉到冰原銀魚刺身,保證讓各位大飽口福。”
“如果想體驗夜生活,可以去‘星光河畔’,那里是酒吧一條街,氣氛超棒。各種風格的酒吧都有,說不定還能有一段美妙的……嗯,邂逅。”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懂的都懂”的笑容。
“要是喜歡刺激的。”他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點神秘感,“中心區域的‘咆哮斗獸場’絕對值得一去。那里每天都有頂尖獸人勇士的精彩對決,緊張刺激,血脈賁張。”
“還可以下注玩玩,運氣好的話一夜暴富也不是夢!當然啦,”他話鋒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風險也大,更多人是去看個熱鬧,可別沉迷其中。”
車上所有的游客都豎起了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豹耳司機描述的每一個地方,都勾起了他們的興趣和探索欲。
看來,這C區的七天之旅,注定不會無聊了!
懸浮車平穩地停在了一座造型優雅、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前,流線型的建筑表面閃爍著“暗月酒店”的霓虹標志。
車剛停穩,一位身著修身禮服、舉止優雅的狐族獸人迎賓便上前一步,微笑著為客人拉開車門。
“歡迎光臨暗月酒店。”
踏入寬敞明亮的大堂,立刻有侍者迎上前。
江葉抬起手腕,侍者手中的儀器在基因手環上輕輕一掃。
“嘀——認證通過。江先生,您預訂的十六間房已準備就緒,這是您的房卡。”
侍者將一疊精致的金屬房卡雙手奉上。
江葉接過后,轉身利落地分發給身后的團員。
“兩人一間,自行分配。晚上六點,大堂集合。”他言簡意賅地交代,“我們去‘熔巖大道’解決晚餐。”
“太好了!”
“早就餓了!”
“聽說那里的烈焰猛犸烤肉是一絕!”
聽到要去美食街,團員們頓時興奮起來,接過房卡,迫不及待地商量著室友分配,然后簇擁著走向電梯間。
與此同時,藍星,華國,西北某特設接待區。
當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被地平線吞沒,璀璨的燈火瞬間點亮了整座城市。
梵梵帶著一支特殊的隊伍,悄然出現在一條視野開闊的觀光平臺上。
這三十名“游客”,身著唐時鎧甲,風塵仆仆,臉上刻滿了風霜與歲月的痕跡。
他們,正是堅守西域數十載,滿城盡白發,死不丟陌刀的安西鐵軍!
當那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景象毫無保留地撞入他們眼簾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沒有驚呼,沒有喧嘩。
這些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縮的硬漢,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一雙雙飽經滄桑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倒映著眼前這片他們夢中都未曾出現過的璀璨星河。
漸漸地,那渾濁的眼眸中,有水光開始積聚,閃爍,最終化作滾燙的熱淚,無聲地滑過他們溝壑縱橫、飽經風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