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前,林芳菲拿著一份打印好的名單找到了江葉。
“江導,這是十位競拍成功者的最終確認名單和簡要背景。”她將文件遞上。
江葉接過,目光快速掃過。
名單上的人名或機構代號背后,代表著足以撼動一方的財富與勢力。
他注意到,其中有超過三分之一都來自華國境內,不由得感嘆一聲。
這些本土的巨富巨擘,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此刻為了“天庭”之名,倒是都顯露出了。
林芳菲繼續匯報:“他們都在詢問,具體何時開啟旅程,以便安排時間,提前做好必要準備。”
名單既然已經敲定,隨時可以出發。
江葉略一沉吟,便做了決定:“通知他們,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發。讓他們今晚務必休息好,做好心理。”
“好的,我馬上通知到位。”林芳菲利落地記下。
江葉又想起一事,問道:“時空之城的人員招聘方案,進行到哪一步了?”
“招聘標準和各崗位細則已經最終定稿,相關公告和信息渠道已經準備就緒,計劃就在這兩日內正式發布全球招聘信息。”林芳菲顯然早有準備,回答得條理清晰。
江葉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期許:“盡快落實。各個環節都要盯緊,我們的目標是,爭取在下個月,時空之城就能正式面向全球開放運營。”
“明白,江導。”
“另外,”江葉補充道,“如果現有團隊人手緊張,影響到籌備進度,你可以先行招聘一批有經驗的執行人員來分擔基礎工作,不必事必躬親。”
“好的,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安排。”
交代完這些事務,江葉轉身上樓,回到了二樓的生活區域。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寬敞的陽臺上。
夜風微涼,城市燈火在遠處鋪陳如星河。
他走到老位置,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目。
意念微動,《無名》功法自然流轉。丹田之中,那顆初成的金丹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而穩定的光華。
與此同時,無需刻意牽引,高天之上,常人無法感知的稀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無形召喚,絲絲縷縷穿透云層與塵囂,向他周身匯聚而來。
這些星辰之力并不磅礴,卻精純無比,如同冰涼的銀線,滲入肌膚,循著特定的經脈路徑流淌。
所過之處,經絡微微發亮,宛如夜幕下隱約的星河脈絡。
星辰之力在體內交融循環,不斷沖刷、穩固著初入金丹期的境界,將每一分力量都夯實在最堅實的根基之上。
一夜無話,唯有體內周天運轉不息,與天上星辰遙相呼應,直至晨光微熹。
早上八點三十分,江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溫潤的神光一閃而逝,歸于平靜。
一夜的鞏固修行,讓他感覺狀態圓滿,氣定神閑。
他起身下樓,剛到前廳休息區,就看到提前到崗的席錦和喬文柏正湊在一起吃早餐。
桌上擺著好幾個外賣盒,香氣撲鼻。
喬文柏眼尖,看到他下來,立刻熱情招呼:“江導,來得正好。剛買的早餐,還熱乎著。有小籠包、豆漿,還有你喜歡的建德豆腐包,我特意多買了幾個。”
說實話,自從步入筑基期大圓滿,乃至結成金丹后,江葉對普通食物的需求已經極低,更多的是滿足口腹之欲或一種習慣。
但此刻聞到那熟悉,帶著辣油和豆香的滋味,味蕾記憶被喚醒,還真有點饞了。
他笑著走過去,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表皮微黃、浸著紅油的豆腐包,咬了一口。豆腐內餡依然嫩滑燙口,咸鮮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麻辣,面皮松軟吸汁。
熟悉的味道瞬間征服了味蕾,他一口氣連吃了五個,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還是老味道,一點沒變。”江葉滿足地感嘆了一聲。
作為華國人,在注定漫長的生命旅程里,若連這點口腹之歡都徹底摒棄,未免也太對不起這豐富多彩的人間煙火了。
九點整,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憑空出現,將江葉籠罩。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時空大巴車內,江葉的身形由虛化實,率先出現在駕駛區旁。
幾乎在他站定的同時,車廂內接連亮起十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光芒凝實,十位競拍者的身影逐一在客座上清晰起來。
“金色接引……”江葉心中了然。
幾次接觸與“神”相關的位面,他早已留意到接引光芒的差異。
去那五指山時,是淡金色,或許那屬于“神之范疇”的延伸或遺留之地。
而此次,前往實打實的神話位面——天庭,接引之光便是如此純粹而濃郁的金色,這無疑象征著更高層級的世界通道。
當最后一位乘客的身影徹底凝實,車內金光消散。
十位男女老少各異,但無一例外氣度不凡,眼神中混合著激動與探究的乘客,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車頭方向的江葉。
江葉面對眾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微笑:“諸位上午好,歡迎乘坐本次時空專線。我是本次‘天庭一日游’的導游,江葉。接下來的旅程,將由我為大家服務,并負責各位的行程引導。”
他略微停頓,話鋒隨即一轉,引入慣例流程:“在啟程之前,按照我們旅行社的傳統,也為了讓大家在接下來的旅程中能更好地互相認識、協作,請各位依次做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吧。”
位于車子最前方的一名四十出頭中年男人率先起身。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質料考究的改良款漢服,氣質沉穩儒雅,對著眾人微微頷首:“鄙人龐永年,華國人。”
第二位緊隨其后站起的,是他鄰座、同樣華國面孔的男子,約莫三十出頭,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眉宇間帶著一股屬于年輕一代成功者的銳利與鋒芒,聲音干脆:“徐朝華,華國人。”
第三位起身的是一位看著五十出頭的外國紳士。
他有著金色的頭發,但已摻雜了不少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而得體的微笑,用略帶口音的中文說道:“莫里斯·馮·霍恩海姆,來自德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