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更是雙眼放光,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緊緊盯著霍去病,心中暗戳戳地琢磨著。
這就是后世那個把匈奴揍得哭爹喊娘的霍驃騎。
果然英雄出少年!
等會兒定要找機會和他切磋切磋,交流一下揍匈奴的心得體會。
我大秦銳士的戰術,不知與他的戰法孰高孰低……
江葉適時地為雙方介紹,他先轉向劉徹五人,指著嬴政道:“諸位,容我介紹。這位,乃是我華夏千古一帝——始皇帝陛下。”
“始皇帝?!”
江葉話音一落,劉徹、衛青、霍去病、張騫、周衍五人皆是身軀一震,瞳孔微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凜然。
始皇帝嬴政!
這個名字,對于他們這些漢朝人而言,分量實在太重了。
那是結束了數百年戰亂、首次真正統一天下的傳奇帝王,是“皇帝”稱號的創造者,是無數制度、度量、文字的奠基人。
盡管隔著朝代,那份開天辟地般的功業與威名,依然如雷貫耳。
五人迅速整理儀容,以對待前朝至尊的鄭重態度,齊齊朝著嬴政躬身行禮,姿態恭謹。
劉徹作為當朝天子,行的禮也極為莊重:“后輩劉徹,見過始皇帝陛下!”
衛青、霍去病等也跟著鄭重見禮。
嬴政坦然受之,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劉徹,也帶著幾分審視與認可。
這位后世雄主,氣度不凡。
接著,江葉又將公子扶蘇、李斯、蒙毅、蒙恬一一介紹給劉徹等人。
雙方各自見禮,氣氛在最初的震驚與鄭重后,漸漸變得微妙而有趣起來。
他們這邊剛互相見禮,客廳內,異變再起。
“咻咻咻——!”
“嗡!嗡!嗡!”
這一次,金色光柱幾乎是不間斷地接連閃現、凝聚、消散。
數量之多,頻率之快,讓原本寬敞的客廳瞬間顯得擁擠起來,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芒散盡,一批批服飾各異、氣質迥然的身影接連顯現。
首先是一批氣度沉凝、服飾帶有明顯過渡風格的人物。
為首者氣度威嚴,面有英氣,正是隋文帝楊堅。
他身旁是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目光睿智的女子,乃是文獻皇后獨孤伽羅。
另有神態恭謹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憂慮的太子楊勇;文臣風范、沉穩干練的宰相高颎;以及武將裝束、虎目生威的名將賀若弼。
緊接著,是另一批服飾更為華麗開放、氣度昂揚的人物。
為首一人,英姿勃發,顧盼間自有雄主氣概,正是唐太宗李世民。
他身后,站著穩重如山、目光深邃的軍神李靖;直言敢諫、正氣凜然的鄭國公魏徵;豹頭環眼、豪氣沖天的盧國公程知節(就是程咬金);以及沉穩勇毅、戰功赫赫的翼國公秦瓊。
幾乎同時,又一批風格明顯不同、色彩更為絢麗、女性氣息凸顯的隊伍出現。
為首一位女子,頭戴鳳冠,身著華美莊嚴的帝王冕服,面容絕美中帶著無上威儀,正是圣神皇帝武則天。
她身側,侍立著聰慧機敏、女官打扮的上官婉兒;老成謀國、目光如炬的宰相狄仁杰;神情肅穆、帶著銳氣的張柬之;以及一位衣著華麗、容貌嬌美卻眼神復雜的年輕公主——太平公主李令月。
最后出現的是五名風塵仆仆,身穿甲胄,眼神滄桑而堅定的五道身影。
為首老者白發蒼蒼,腰背卻挺得筆直,正是安西大都護郭昕。
他身后,是副將張虔、校尉李敢,以及老兵趙老七和洪昂。
他們與前面那些華服帝王將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自有一股巍然不可撼動的氣場。
隋、唐(初)、武周、安西軍(唐末)。
四個不同時期、風格迥異的隊伍同時出現。
對于先到的秦朝與大漢兩批人而言,隋唐雖然后世,但年代間隔尚在“可理解”范圍內,只是驚訝于大唐竟來三批不同時期的人物,其中還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女帝。
嬴政、劉徹等人看向武則天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驚異與探究。
隨后,江葉逐一為大秦、大漢兩批人介紹。
“這位是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陛下,與文獻皇后獨孤皇后……”
“這位是大唐太宗皇帝,天可汗李世民陛下,與衛國公李靖、鄭國公魏徵、盧國公程知節、翼國公秦瓊……”
“這位是大周(武周)圣神皇帝,武則天陛下,與上官婉兒、狄相狄仁杰、張相張柬之、太平公主……”
嬴政、劉徹、衛青、霍去病等人聽著這些名號與朝代更迭,心中不一不感嘆。
滄海桑田,歷史變遷。
開國、盛世、女主臨朝……更讓他們在意的是,江葉介紹郭昕等人時,語氣格外鄭重:
“而這一位,以及他身后的四位將士,乃是我華夏歷史上,一曲悲壯絕唱的代表——大唐安西軍。”
“這位是安西大都護,郭昕將軍。”
“他們身后的龜茲古城,在朝廷聯系斷絕、內地陷入動蕩、吐蕃席卷河西之后,孤懸絕域近四十年。”
“以白發之軀,守大唐旌旗不落。城中最后一兵一卒,皆為大唐流盡最后一滴血。他們守護的,不僅僅是一座城,更是我華夏在西域的最后尊嚴與不屈脊梁。”
江葉平輔直敘的話語,卻帶著歷史的沉重,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尤其是同為武將的蒙恬、衛青、霍去病。
他們征戰沙場,開疆拓土,深知戍邊之苦,更明白在絕境中堅守是何等艱難。
聽到“孤懸絕域近四十年”、“白發守城”、“流盡最后一滴血”時,三人心中皆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意與悲愴。
蒙恬率先踏前一步,對著郭昕等人,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軍禮。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敬佩:“郭將軍,諸位將士!蒙恬,敬諸位。此等堅守,曠古爍今。同為戍邊之人,恬,感佩萬分。”
衛青緊隨其后,同樣深深一揖:“衛青,拜見郭將軍,拜見諸位安西英烈。‘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諸君之守,遠超陰山。青,心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