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咣當“一聲重重關上,羅澤凱的心臟跟著狠狠一跳。
他立刻扭頭看向道具間門口,豎起耳朵——
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誰在那兒?!“
緊接著,軍靴踏地的聲音急促逼近,直奔雜物間而來!
羅澤凱反應極快,一把拽過小曼,將她摟進懷里,低頭就吻了上去。
小曼猝不及防,眼睛瞪得老大,但很快反應過來,僵硬地配合著。
“砰!“道具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兩個士兵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上了他們的后腦勺。
“你們在干什么?!“士兵用蹩腳的英語怒吼。
羅澤凱裝作被嚇壞的樣子,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們...在談戀愛...“
“不知道現在戒嚴了嗎?!“士兵厲聲質問。
“我們...一直待在這兒...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羅澤凱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活像個被抓包的倒霉學生。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不耐煩地揮了揮槍:“滾回自已房間去!“
“好、好的...“羅澤凱連連點頭,拉著小曼快步離開。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秦明的房間,剛進門,秦明就沖上來,壓低聲音問:“怎么樣?“
“安頓好了?!傲_澤凱喘著氣回答。
話音未落——
“轟!“窗外猛地炸開一聲巨響,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暴雨般響起!
“趴下!“羅澤凱大吼一聲,三人瞬間臥倒。
窗外槍聲激烈,子彈“嗖嗖“地劃過空氣。
遠處甚至傳來坦克炮擊的沉悶轟鳴,整棟樓都在震顫。
秦明臉色發白,咬牙道:“老大,這房間不能待了!“
“走,去小曼的房間!“羅澤凱當機立斷,“她住頂樓,更安全!“
三人迅速轉移,剛進小曼的房間,羅澤凱就沖到窗邊向下望去——
酒店樓下硝煙彌漫,幾輛坦克橫沖直撞,炮口不斷噴吐火舌,街道上火光四起,槍聲此起彼伏。
羅澤凱眉頭緊鎖:“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了?!?/p>
“是啊,局勢徹底亂了...“秦明低聲嘆道。
羅澤凱轉身往外走:“我去把白蕓和小棠接過來,她們一個人待著不安全?!?/p>
兩小時后,槍聲終于漸漸停歇。
羅澤凱把秦明拉到走廊,壓低聲音道:“這地方不能待了,趁白天趕緊撤?!?/p>
“去哪兒?“
“換座城市,這里很快會全面封鎖。“
“行。“
為了不讓白蕓她們擔心,羅澤凱決定不告而別。
可剛走出幾步,他突然猛地站住,臉色一變——
“糟了!“他狠狠拍了下腦門。
“怎么了老大?“秦明疑惑道。
“普莉婭還在暗格里!“羅澤凱聲音發緊,“她不會悶死在里面吧?!“
“不會吧...“秦明遲疑道。
“你先回去,我去放她出來?!傲_澤凱轉身就要走。
秦明一把拽住他:“羅哥,都這時候了,你還管她干嘛?!“
“我就放她出來,別的不管!“羅澤凱態度堅決。
秦明見他鐵了心,只好松手:“那你快去快回!“
羅澤凱一路疾奔回道具間,可推開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柜子的暗格已經被斧子劈得稀爛,木屑散落一地。
而普莉婭...早已不見蹤影!
羅澤凱快步回到秦明房間,一推門就撞上秦明焦急的目光。
“怎么樣?沒悶死吧?“秦明壓低聲音問道。
羅澤凱搖搖頭:“暗格被人用斧子劈開了,人不見了?!?/p>
秦明臉色一變:“該不會落到叛軍手里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羅澤凱咬著牙說,“我們得趕緊走,別被她連累了?!?/p>
“好,我馬上收拾...“秦明話還沒說完,兩人同時僵住了——
樓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正朝他們房間逼近。
羅澤凱和秦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羅澤凱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
“砰!“房門被粗暴地踹開。三個全副武裝的軍人沖了進來,門外還站著五六個荷槍實彈的士兵,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他們。
領頭的軍官目光如刀,厲聲喝問:“你們是不是救了一個叫普莉婭的女人?“
羅澤凱強作鎮定:“沒有,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軍官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羅澤凱的偽裝?!叭繋ё撸 八宦暳钕隆?/p>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冰冷的槍管直接頂住他們的胸口。
門外的士兵一擁而入,粗暴地反剪他們的雙手,“咔嗒“一聲銬上了手銬。
酒店門口停著一輛傷痕累累的吉普車,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引擎蓋上布滿彈孔,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羅澤凱和秦明被粗暴地塞進后座,兩側各坐著一個持槍士兵。
軍官跳上副駕駛,厲聲命令:“子彈上膛!保持警戒!開車!“
“咔嚓咔嚓“的槍栓聲此起彼伏。
吉普車猛地躥了出去,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像離弦的箭一般沖進漆黑的夜色中。
羅澤凱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這次真的栽了。
“羅哥,“秦明借著引擎聲掩護,用氣音問道,“他們是什么人?“
“噓——“羅澤凱剛要回答,前排的軍官突然轉身,槍管直接頂在秦明太陽穴上:“閉嘴!再說話就斃了你!“
半小時后,吉普車沖進一個戒備森嚴的院子,在一棟灰色小樓前急剎停下。
“下車!快下車!“軍官跳下車咆哮道。
士兵們粗暴地拽著他們往外拖。
趁著混亂,羅澤凱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秦明,壓低聲音道:“見機行事,有機會就奪槍?!?/p>
秦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被架進陰冷的小樓,強行按在鐵椅上。
手銬“咔嗒“一聲鎖在了椅子扶手上,冰涼的金屬勒得手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