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濤咽了口唾沫,詳細解釋道:“預約……一般都是通過固定的中間人,或者熟客互相介紹。”
“信物是上次在賭場消費到一定額度后,賭場私下發的‘貴賓卡’,下次就憑卡預約。”
羅澤凱追問:“你手里還有這種‘貴賓卡’嗎?”
“有,有的!但我只有四張卡。”姜濤忙不迭地回答,“都藏在我城西出租屋的暗格里。”
“夠了。”羅澤凱果斷點頭,隨即看向楊麗,眼神銳利而沉著,
“楊局,你立刻挑選三名經驗豐富、手腳麻利、心理素質過硬的偵查員,要生面孔。”
“我們四個扮成外地來的‘豪客’,就用這四張卡,混上那輛中巴車。”
楊麗聞言,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你……你也去?!”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拔高,“羅書記,這絕對不行!這太危險了!”
“您是市委書記,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怎么能親自深入這種武裝販毒窩點?”
“里面情況不明,對方手里有槍,萬一有個閃失……”
她的話沒說完,但臉上的擔憂和反對已經明明白白。
“沒有萬一。”羅澤凱抬手,語氣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
“正因為我是總指揮,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劉三奎這顆毒瘤的危害性,更清楚‘關山坳’是整個網絡的心臟。”
“只有我親自進去,才能根據現場瞬息萬變的復雜情況,做出最果斷、最準確的判斷和指揮。”
“而且,”他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上午,他們下午三點才發車接人,我還有足夠的時間進行周密準備。”
他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向姜濤,目光如炬,帶著審視和壓迫:
“姜濤,你熟悉里面的門道和那些人的做派。”
“告訴我,什么樣身份的人,最容易混進去而不引起懷疑?”
“我們需要最貼近他們‘目標客戶’的形象。”
姜濤額頭上又冒出冷汗。
他抬手擦了擦,努力思索著,語速很快:“一般來說,最好是……是情侶。”
“賭場對結伴來的情侶,尤其是男的帶著女伴的那種,警惕性相對會低一些。”
“畢竟帶女人進去的男人,通常自已會收斂些,鬧事的可能性小,而且很多就是為了尋刺激、擺闊氣。”
羅澤凱眼神微動:“你是說,我們可以偽裝成情侶?”
“對,對!最好是那種看起來有點錢、愛玩、追求刺激的年輕情侶,或者……或者那種臨時搭伴的‘野鴛鴦’。”
姜濤連連點頭,仿佛在為自已的建議增加說服力,“這類人賭場見得多了,也最歡迎,因為他們往往沖動消費,輸贏都比較大。”
羅澤凱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隨即看向楊麗:“邢冰和趙曉薇現在人在哪里?能立刻調回來嗎?”
楊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快速回應:
“邢冰和趙曉薇還在坳子坪那邊處理現場收尾和證據固定,我馬上聯系,讓他們立刻秘密返回市里!”
“好。邢冰是外地口音,身形氣質也像在外面跑的人,趙曉薇看上去文靜柔弱,不容易引人戒備,讓他們兩人作為一組搭檔,混進去。”羅澤凱思路清晰,“另外一組……”
他目光轉向楊麗:“你再給我物色一名合適的女偵查員,和我搭檔。”
楊麗眉頭緊鎖,擔憂絲毫沒有減少:“可是羅書記,你的樣子……在蒼嶺認識你的人不少。”
“雖然劉三奎那幫人不一定都見過你本人,但你的照片、新聞,難保沒有漏出去的。這個風險太大了!”
“這點你放心,我自有辦法。”羅澤凱站起身,語氣篤定,“我現在要出去一趟辦點事。”
“下午兩點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到時候,你一定會看到不一樣的我。”
他說完,不等楊麗再勸阻,便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審訊室。
走出市公安局大樓,清晨略帶寒意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他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動,而是先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一個嬌滴滴、帶著慵懶尾音的女聲傳來:“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羅澤凱笑呵呵的問道:“婉兒,你在哪呢?”
蘇婉兒撒嬌的說道:“我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在你鄰市拍戲呢。怎么,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羅澤凱順著她的話,語氣聽起來輕松隨意,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給我發個具體位置,我過去看看你。”
電話那頭,蘇婉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真的假的?你真有空來看我?”
“怎么,不歡迎?”羅澤凱反問。
“歡迎,當然歡迎!我這就把定位發你。”蘇婉兒的聲音雀躍起來,“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哦。”
一小時后,羅澤凱驅車來到了鄰市郊外的一個臨時影視拍攝基地。
蘇婉兒接到羅澤凱電話后,特意跟導演協調了時間,在自已的駐地賓館房間等他。
羅澤凱按照地址找到房間,敲了門。
門很快打開,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飄了出來。
蘇婉兒正站在房間的梳妝臺前,對著鏡子補妝。
她身上還穿著戲服——一件剪裁合體的月白色旗袍,領口高聳,恰到好處地包裹著修長的脖頸。
袖口滾著精致的暗金色邊,襯得她裸露的手臂膚白如雪。
聽到門響,她轉過身來,臉上立刻漾開一抹甜膩而迷人的笑容,眼波流轉。
“你真來了?”她的聲音輕柔軟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幾步迎了上來。
“當然。”羅澤凱走進房間,隨手帶上門。
他的話音剛落,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拉開,一個身影飛快地沖了出來,從側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聲音清脆帶著笑意:“羅哥!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啦!”
羅澤凱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怔,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狡黠笑容的年輕臉龐——居然是金瑤。
“金瑤?你怎么也在這兒?”羅澤凱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眉頭微挑。
蘇婉兒放下手中的粉撲,款款走近,臉上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笑意:“是我叫她過來的呀。”
“我聽說你要來,就想著……兩個人多無聊,三個人一起,不是更熱鬧、更刺激嗎?”
她說話時,刻意模仿著平時金瑤那種更顯清純無辜的語調,尾音拖長,卻又揉進了自已特有的那股子嫵媚勾人的勁兒。
一時間竟讓這熟悉的聲音帶上了陌生的誘惑。
金瑤也松開了抱著羅澤凱胳膊的手,退開半步。
學著蘇婉兒平日那種風情萬種的姿態,微微歪了歪頭,眼神刻意放得溫軟迷離:
“羅哥,婉兒說……你想我們了,所以才特意過來,是真的嗎?”
她今天穿著簡單,一件寬松的米色針織衫配著淺藍色牛仔褲,素面朝天,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渾身散發著一種干凈的、略帶學生氣的清純感。
與旁邊盛裝打扮、妝容精致的蘇婉兒形成了鮮明而奇妙的對比。
羅澤凱看著眼前這兩張眉眼相似、卻又氣質迥異的臉龐,感受著房間里驟然升溫的、充滿微妙暗示的曖昧張力。。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你們兩個,這是在玩什么角色互換的游戲?”
“不是游戲哦。”蘇婉兒又湊近一步,伸出涂著蔻丹的指尖,輕輕劃過羅澤凱襯衫的領口,
“是覺得……總是同一種樣子,怕你覺得膩了嘛。”
“偶爾換換身份,體驗一下不同‘女友’的感覺,不好嗎?”
她的眼神直白而熱烈,暗示性極強。
金瑤也再次靠近。
這次是挽住了羅澤凱的另一只胳膊,仰起臉看他,眼神努力模仿著蘇婉兒那種帶著鉤子的神情。
卻又因為生澀而透出一種別樣的、怯生生的誘惑:“羅哥,你不會嫌我們這樣……太麻煩吧?”
羅澤凱心中那點因“關山坳”行動而升起的凜然肅殺之氣,在此刻被這旖旎溫軟的氛圍悄然沖淡了些許。
他左看看妝容精致、眼含春水、媚態橫生的蘇婉兒。
右看看清純可人、我見猶憐、努力“學壞”的金瑤。
一種熟悉的、混合著征服欲與感官享受的刺激感,慢慢從心底涌了上來。
他低笑一聲,伸出雙手,一手攬住蘇婉兒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帶向自已。
另一只手則撫上金瑤柔嫩的后頸,輕輕摩挲著,將兩人都拉近到身前。
他低下頭,先吻了吻蘇婉兒那涂著嫣紅口脂、柔軟飽滿的唇瓣,嘗到了口紅甜膩的香氣;
隨即偏過頭,在金瑤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帶有占有意味的吻。
“怎么會嫌麻煩?”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沙啞和愉悅,“你們這么有心……我高興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