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青荷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但她沒有躲閃,反而迎著羅澤凱的目光,輕輕咬了咬下唇——
那是一個糅合了羞澀與大膽、極具誘惑的小動作。
“那……就看羅書記的‘能量’有多大了。”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擦過耳畔,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四目相對,空氣里靜得仿佛能聽見火星子噼啪炸開的聲響。
遠處巷口的車流、近處草叢里的蟲鳴,全都模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羅澤凱清晰地聽見了自已陡然加速的心跳,也看見了她眼中同樣被點燃的火焰。
在省城這個壓力重重的旋渦中心,眼前這個女人,這份久違的、帶著危險氣息的親近感。
就像一道猛烈而誘人的罌粟,散發(fā)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最終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只是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隨即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一步意味著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歐陽青荷的嘴角彎起一個得逞又甜絲絲的弧度。
她沒再說話,轉身用門禁卡“滴”地刷開了單元門。
玻璃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暖黃的光線從門廳里流淌出來。
她先一步走進去,然后側過身,回頭望向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邀請與等待。
羅澤凱抬步跟了進去。
單元門在身后緩緩合攏,將微涼的夜風隔絕在外。
電梯轎廂光潔如鏡,映出兩人站得很近卻并未接觸的身影。
上升的數(shù)字一格一格跳動,密閉空間里只有輕微的機械運行聲,以及兩人之間無聲涌動、越來越稠密的曖昧氣息。
“叮”一聲,電梯停在了她住的樓層。
歐陽青荷走在前面,高跟鞋只在地毯上留下極輕的悶響。
她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與門外走廊的清冷截然不同。
她沒有立刻開大燈,只伸手按亮了玄關一盞暖黃的壁燈。
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窈窕的側影。
“進來吧,隨便坐。”她側身讓開門口,聲音比在樓下時更輕柔了些。
帶著回到私人領地的放松,也藏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旖旎。
羅澤凱邁步走進。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溫馨精致。
米白色的沙發(fā),原木色的茶幾,墻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角落里的綠植生機勃勃。
整個空間整潔有序,又處處透著女主人的生活氣息。
“你先坐,我去燒水泡茶。”她指了指沙發(fā),自已轉身走向開放式的小廚房。
羅澤凱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她的背影。
廚房的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光。
她動作麻利地清洗茶具,取出茶葉罐,微微彎下腰時,襯衫下擺向上提起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細膩的腰肢。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卻又忍不住再次落回。
水壺發(fā)出輕微的嗡鳴,很快,沸騰聲響起。
歐陽青荷端著茶盤走過來,上面是兩只晶瑩的白瓷杯和那罐茶葉。
她在羅澤凱側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茶香和體香的獨特氣息。
“嘗嘗看,朋友從南邊帶回來的,說是明前頭采。”她拿起小巧的茶匙,往杯中放入茶葉,動作優(yōu)雅。
熱水沖入,茶葉在水中舒展開,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羅澤凱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觸。
她的手指微涼,而他的掌心溫熱。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謝謝。”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湯清冽回甘,“確實不錯。”
“喜歡就好。”歐陽青荷也端起自已那杯,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里,隔著氤氳的熱氣看著他。
壁燈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神顯得有些迷離。
“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最近……是不是特別累?”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
她畢竟是做新聞的,對蒼嶺最近的風波不可能一無所知,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
羅澤凱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放松下來。
他向后靠在沙發(fā)背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倦意的笑:“還好。學習嘛,清靜。”
“騙人。”歐陽青荷輕輕吐出兩個字,眼神里帶著洞察和一絲心疼,“你眼睛下面都有黑影了。剛才在巷子里我就看出來了。”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一點距離。
“跟我還裝什么?是不是……在蒼嶺那邊,遇到難處了?”
她的關心真誠而不帶任何功利色彩,在這種時刻,這種純粹的關切比任何詢問都更能觸動人心。
羅澤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的清澈眼眸,心底某處堅硬的外殼,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工作上的事,總有波折。習慣了。”
這個動作透露出他少有的疲態(tài)。
歐陽青荷看在眼里,心中那點因為久別重逢和曖昧氣氛而升騰起的悸動,忽然就混入了一種更為復雜的情感——
心疼,還有想要撫平他眉間褶皺的沖動。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揉著眉心的手背。
微涼的觸感讓羅澤凱動作一頓。
歐陽青荷仿佛也被自已大膽的舉動驚到,指尖蜷縮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收回去。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逐漸加快的呼吸聲,以及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細微聲響。
“別總硬扛著……”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溫柔,“偶爾……也可以放松一下。”
“放松?”羅澤凱低啞地重復,目光鎖住她,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翻滾、凝聚。
他反手握住了她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掌心滾燙,牢牢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比如……現(xiàn)在這樣?”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輕微地顫了一下。
歐陽青荷感覺自已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路灼燒到她的心尖。
“哥……”她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輕顫和渴求。
這一聲輕喚,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某種閘門。
羅澤凱猛地站起身,同時手臂用力,將她從沙發(fā)上帶了起來。
茶杯被帶倒,滾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殘留的茶湯洇開一小片深色,無人理會。
歐陽青荷低呼一聲,撞入他堅實的懷抱。
屬于他的、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她仰起頭,還未看清他眼中的風暴,滾燙的唇便已經壓了下來。
歐陽青荷只掙扎了一瞬——或許連一瞬都不到——便徹底淪陷。
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這個吻里,有久別重逢的驚喜,有對他處境的擔憂,有被他強勢吸引的沉迷,也有她自已都理不清的、復雜的情愫。
不知何時,兩人從客廳糾纏著,挪到了臥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