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能聞到她發間和肌膚上混合了淚水、淡香和一絲冷冽汗意的復雜氣息,
這氣息在封閉狹小的空間里,變得格外清晰而具有沖擊力。
“抱著我……抱緊一點……求你……”白茹在他耳邊泣求。
溫熱的氣息帶著淚意的潮濕,直接鉆入他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的聲音不再有平日的任何修飾,只剩下最本能的脆弱和依賴。
羅澤凱的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固地圈在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別怕,我在。”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他的手掌在她冰冷顫抖的背脊上緩緩摩挲,試圖摩擦生熱,也試圖給予最直接的安慰。
這個動作卻仿佛點燃了某種微妙的火星。
肌膚的摩擦,軀體的緊貼,黑暗中無限放大的感官。
以及面臨絕境所帶來的劇烈情緒波動,將某種潛藏的、被理智和身份壓抑著的本能,猛地推到了臨界點。
白茹仰起了臉。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她眼眸中一點濕潤的微光,像暗夜里的星子,卻盛滿了驚懼、依賴,以及一種幾乎要破土而出的、灼熱的渴望。
她的呼吸變得更加灼熱,噴在他的唇邊。
“吻我……”她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和嫵媚。
那一聲呼喚,像最后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無形的枷鎖。
羅澤凱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冰涼而柔軟的嘴唇。
起初是試探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觸碰,但瞬間就被點燃了。
白茹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不是抗拒,而是更深的接納和邀請。
她踮起腳尖,雙臂用力勾住他的脖子,生澀卻熱烈地回應。
冰冷的唇瓣迅速變得滾燙,牙齒輕輕磕碰,隨即是更深入的探索和糾纏。
所有的恐懼、寒冷、絕望,仿佛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唇齒交融中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化作了近乎貪婪的索取和給予。
羅澤凱的手從她的背脊滑下,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隔著光滑的真絲布料,能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和曲線。
他的手掌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已,讓兩人身體的貼合更加密不透風。
白茹的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嚶嚀,身體在他的懷抱和親吻中微微扭動,那不經意的摩擦卻帶來了更加強烈的感官刺激。
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已的意志,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撫過她微顫的背脊,最終停留在她單薄的肩胛骨下方。
真絲裙的觸感細膩冰涼,但掌下身體的溫度卻在急劇升高。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肌膚。
白茹的回應更加熱烈,她甚至開始主動地撫摸他的胸膛。
冰冷的手指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同時顫抖了一下。
車廂內的空氣變得稀薄而灼熱,充斥著壓抑的喘息、唇舌交纏的水聲。
黑暗不再是恐懼的源頭,反而成了欲望最好的掩護。
理智的堤壩在極端的境遇和洶涌的本能面前,岌岌可危,搖搖欲墜。
就在羅澤凱的手即將探向白茹的敏感地帶時——
“嗡——”
一聲沉悶的啟動聲毫無預兆地傳來!
緊接著,頭頂的照明燈“啪”地一下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也將車廂內旖旎混亂、幾乎要失控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幾乎同時,纜車猛地一震,開始緩緩地、平穩地繼續向下滑行。
供電恢復了。
突如其來的光明和震動讓兩人如同觸電般猛地分開!
白茹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涼的車廂壁上。
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激情紅潮,嘴唇紅腫濕潤,眼中迷離的情欲瞬間被巨大的驚愕、羞恥和不知所措取代。
她身上還披著羅澤凱寬大的襯衫,領口微微凌亂。
香檳色的真絲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勾勒出剛才被緊密擁抱過的、起伏不定的曲線。
羅澤凱也迅速站直了身體,呼吸尚未完全平復,胸膛微微起伏。
他強壯的身體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痕跡。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瞬間也有些許迷亂,但很快就被強行壓下的深邃和冷靜覆蓋。
燈光大亮,纜車平穩運行,下方站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剛才那懸停在黑暗高空中的驚魂時刻,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激情片段,仿佛只是一場荒誕而逼真的夢境。
然而,唇上殘留的灼熱觸感,懷中未散的溫軟記憶,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那并非夢境。
尷尬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狹小的車廂。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對方一眼。
白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將身上披著的襯衫脫下來,手指還有些顫抖。
羅澤凱接過去,沉默地穿上,布料上還帶著她的體溫和淡淡的香氣。
只有纜車滑行的輕微噪音,和下方越來越近的人聲,填充著這令人難堪的寂靜。
幾十秒后,纜車平穩地駛入站臺,車門打開。
站臺上站著幾名穿著制服、面露歉意的索道工作人員,還有零星幾個等待的游客。
“對不起,對不起!讓兩位受驚了!剛剛是片區電力故障,備用電源啟動延遲,現在已經完全排除!非常抱歉!”工作人員連忙上前解釋道歉。
羅澤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率先一步跨出車廂,腳步穩健。
白茹緊隨其后,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兩位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安排車輛送兩位回賓館,或者提供一些熱飲壓驚……”工作人員繼續說著。
“不用了,謝謝。”羅澤凱簡短地拒絕,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冷淡。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垂著眼睫的白茹,“走吧。”
白茹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后,走向出口。
夜晚的景區入口廣場,燈火通明,游客已經稀少。
清涼的夜風拂面而來,吹散了車廂內殘留的燥熱和曖昧,也帶來了真實的寒意和……無邊蔓延的尷尬。
兩個人一路沉默地走回賓館。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時而交錯,時而分離。
直到走進賓館大堂,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環境才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但也讓剛才在黑暗高空中的一切,更加清晰地映照在現實之下。
一時間,雙方都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