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修仙者,尤其是通神境以下修為境界的修仙者,也不乏有人暈船。
而在修為境界達到通神境,神識得到大幅提升之后,想要讓第五境及以上修為境界的修仙者感到眩暈,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甚至通過常規手段,幾乎不可能做得到。
“如此就好,今日召你來這邊,也沒有別的事情?!?/p>
鐘胤緩緩說道:
“就是看看你在船上可還適應,也讓咱們空緣山的上一代空緣山首座弟子,見見她的后輩?!?/p>
陳彥當然知道鐘胤所指的是誰。
他緩緩轉身,面朝柳煙棠的方向,隨后再次作揖行禮:
“弟子陳彥,見過柳道行?!?/p>
外表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長相十分明媚動人,身著杏黃色長裙的柳煙棠朝著陳彥的方向露出笑容:
“免禮,免禮!”
她的語氣十分輕快。
盡管柳煙棠的實際年齡已經三十多歲,可無論是她的容貌還是神韻,卻都十分靈動,活潑。
就像是對世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少女一般。
“再過幾年,就該你當空山宗的道門行走了。”
坐在鐘胤長老身旁的空緣山丹堂長老岳池笑著開口道。
“哪里的事,弟子認為,淵華山的李師兄,才是空山宗道門行走的最佳人選。”
陳彥恭謙道。
“怎么跟我聽說的不太一樣啊?!?/p>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岐風突然開口道:
“我早就有所耳聞,這當今的空緣山首座弟子,性格高傲得很,今日一見,怎么這般謙虛?”
還未等陳彥開口,坐在主座之上的鐘胤便先一步替陳彥回答道:
“岐風你在外院待久了,恐怕有所不知,自三年前的宗門大比結束之后,陳彥與淵華山的李浩文還有林心陽他們兩個,關系可是要好得很,這三個人,簡直就跟親的師兄弟一樣。”
的確如此,陳彥與李浩文和林心陽的關系,自他左臂受傷之后,便一直都相當密切。
“對了,陳彥,還有一件事要說?!?/p>
緊接著,鐘胤又突然朝著陳彥的方向喚道。
“鐘長老,您吩咐。”
陳彥恭敬道。
“再過兩個時辰,渡船就將會抵達天頂山渡口,到時候山上都是來自辰平洲各個修仙門派的弟子,你作為我空山宗這一代年輕弟子當中的門面,到時候記得到船首上去,拋頭露面一番。”
鐘胤說道。
“弟子明白?!?/p>
陳彥回答道。
辰平洲論道大會上,最為引人矚目的環節,便是天頂山問道。
而天頂山問道上,最為引人矚目的人,便是五大宗門的天頂山問道人們。
在天頂山上拋頭露面,是在辰平洲修仙界積攢名氣和影響力的最好方式。
名氣和影響力,對于修仙者而言,十分重要。
尤其是幾年后,陳彥大概率會成為空山宗的道門行走,屆時,個人名氣和影響力的作用,也將會發揮到最大。
“嗯,那你先去休息吧?!?/p>
鐘胤繼續道。
陳彥再次朝著房間內的諸位宗主親傳們行禮,然后便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在陳彥走后,房間內的眾人先是都沉默了片刻,而這陣沉默,最終是由鐘胤率先打破:
“你們感覺如何,師父跟我,其實都很看好陳彥這小家伙,天賦夠高,修煉也很努力,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未來大有可能會凝出本命靈氣,踏入上三境?!?/p>
“既然師父和大師兄都看好,那我也沒什么可多說的?!?/p>
岳池點頭道。
身為空緣山丹堂長老的他,與陳彥曾經打過幾次交道。
他對于陳彥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看法,雖說陳彥是這一代年輕弟子當中的天才,可是以空山宗的體量,哪一代弟子當中,會沒有天才呢?
潛力并不重要,能走多遠,才是最重要的。
“師妹,你怎么看?”
鐘胤繼續問道。
“我一個氣海境修士,哪里懂得識人?!?/p>
柳煙棠十分輕松的說著。
緊接著,房間內的三人將注意力,全都聚集在坐在一旁,身披鶴氅的林岐風身上。
“若是說起識人,咱們師兄弟六人當中,就屬五師弟最為準確?!?/p>
鐘胤說道:
“所以,岐風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林岐風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已的身體朝著身后的椅背上靠去。
“就只是個修仙天才罷了?!?/p>
最后,林岐風如此評價。
而他還有后半句話,并未說出口——
修仙天才比比皆是,沒什么值得關注的。
......
空山宗的旗艦,抵達了天頂山。
在空山宗的旗艦即將降落至天頂山渡口之前,陳彥便已經站在了渡船的船首處。
渡口之上,皆是來自辰平洲各個修仙門派的修仙者們。
而在空山宗的渡船出現在天頂山渡口的上空時,這些修仙者們便都紛紛抬起頭來,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艘長達七百余丈,寬達兩百余丈的浮空巨船之上。
尤其是那站立在船首仙鶴雕像之前,身著鎏金云鶴紋的白色道袍,身姿飄逸,容貌俊朗的少年。
“快看!那是空山宗的空緣山首座,陳彥!”
人群中有人開始驚呼起來。
“這人可了不得,在他十五歲那年,便在空山宗的宗門大比上,跨越兩個小境界擊敗了要比他大上三歲的淵華山首座弟子,李浩文!”
“我倒是聽說,李浩文在那次的宗門大比上,并未盡全力,甚至連劍都沒有出……”
“那是因為陳彥挺身纏斗,李浩文根本就沒有以劍應敵的空間!”
“可是陳彥的纏斗也沒占到什么便宜啊,要不是他的左手被折斷,令李浩文分了神,李浩文怎么可能會輸?”
“你就說贏沒贏吧?”
“打得過秦卿羽嗎,就擱這里叫?”
“……”
那位一直為陳彥辯護的修仙者,突然啞了火。
一旁,一位身著深青色道袍,唇紅齒白,且劍眉星眸的英俊青年,一邊抬頭注視著天空中,空山宗旗艦船首處的那道飄逸的身影,一邊聽著身旁修仙者們的爭吵,隨后笑著搖了搖頭。
“蕭師兄。”
過了一會兒,一位同樣身著深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走吧。”
那青年緩聲道。
隨即,兩人的身影便在這天頂山渡口的人山人海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