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白某并非是劍修出身,或者說比起劍法,我還是更擅長于雷法?!?/p>
白錦夜好似完全沒有動怒一般,如此平靜的說道:
“在場的諸位,各個都是來自辰平洲各個修仙門派的天之驕子,相信也一定有人會比我更擅長劍法?!?/p>
一邊這般說著,白錦夜一邊走到剛剛那個認為自已的揮劍有些問題的弟子身旁,將自已的右手伸出,然后食指輕輕一勾。
只見那弟子腰間的木劍,瞬間便飛到了白錦夜的手中。
白錦夜稍微低了低頭,先是打量了一番自已手中的這柄木劍,然后輕輕一旋,握住手中那柄木劍的劍身,然后將劍柄遞入那弟子的手里:
“若是我的劍法哪里有問題的話,還請賜教?!?/p>
面對白錦夜所說的這番話,令那位剛剛認為白錦夜的揮劍方式有問題的弟子稍微有些猶豫了起來。
停頓片刻后,他往前邁了幾步,然后朝著白錦夜的方向先是作揖:
“剛剛白前輩您所傳授的技巧,晚輩在前幾個月便已經實踐過了,但根據晚輩的經驗來看,如若僅憑真氣的駕馭,來催動木劍的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斬斷這么粗的玄鐵劍樁的。”
聞言的白錦夜眉毛微微一挑:
“為什么敢如此斷定?”
“因為晚輩曾經試過很多次,的確是沒有辦法斬斷這玄鐵劍樁的?!?/p>
那弟子繼續道。
“你不行,就代表著所有人都不行?”
白錦夜繼續道:
“而且你說僅憑駕馭真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催動這木劍斬斷這玄鐵劍樁的話,那你的意思也就是指……”
“我懷疑,白前輩您是用本命真氣來斬斷的這玄鐵劍樁?!?/p>
那弟子抬起頭來,直視著白錦夜的眼睛,仿若是質問一般,就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差點把白錦夜給當場氣笑出來。
這小子的意思是說,自已堂堂一位萬化境后期修士,凌霄觀九霄臺的長老,為了在這幫在渡蒼山上根本就沒有什么排面可言的邊緣化通神境修士面前,為了人前顯圣,而偷偷使用本命真氣來教學?
“你覺得,我是用本命真氣來斬斷這玄鐵劍樁的?!?/p>
白錦夜壓抑住自已的情緒,如此說道。
“是,晚輩正是這個意思。”
那個弟子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白錦夜問。
“王嘉豪。”
那個弟子接著回答道。
“哪個門派出身的?”
白錦夜繼續問。
“辰平洲南域,不動劍宗。”
王嘉豪回答道。
“啊,不動劍宗?!?/p>
聞言的白錦夜說道:
“很有名的修仙門派,八千年前,無心劍師何安在天頂山上與落星劍仙所交手的佳話一直流傳到現在。”
“是?!?/p>
王嘉豪點了點頭:
“若不是當年何祖師與落星劍仙的那一戰,何祖師也不會放棄習劍,而我不動劍宗,也就會少一部無心劍典。”
“不動劍宗作為辰平洲的頂級劍道宗門,想必對劍道的確是有一定見解的。”
像是表示對王嘉豪與其背后的不動劍宗的夸贊一般,白錦夜如此感慨道。
而與此通時,王嘉豪也不禁有些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但是,堂堂不動劍宗的通神境修士,竟然連本命真氣都沒有見過,是不是有點太丟人了呢?”
緊接著白錦夜所說的話,卻帶上了幾分譏諷的意味。
而王嘉豪的表情,也開始變得錯愕起來。
“你說我不可能是用真氣,是用本命真氣斬斷的那玄鐵劍樁?”
白錦夜問道。
王嘉豪沒有說話,只是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
“若是催動本命真氣,卻就只能將這玄鐵劍樁一斬為二的話,我也不用再繼續賴在這渡蒼山上了,也沒必要再繼續當什么凌霄觀九霄臺的供奉長老,干脆投身無盡海自盡算了……”
像是自嘲,又像是譏諷王嘉豪一般的白錦夜如此說著,隨后他緩緩抬起他的右手。
一股極強的壓迫感,開始涌向站在距離白錦夜不遠處的這幾位通神境修士的經脈當中,并且令他們的真氣運轉開始感到稍微滯澀。
緊接著,一縷淡金色的本命真氣,緩緩從白錦夜的右手上浮現,宛若一條蛟龍一般,環繞在他的手臂上。
然后,白錦夜猛的回頭,以他的手臂為劍,朝著那玄鐵劍樁的方向斬去。
砰!
一聲悶響過后,那原本立于地面上的玄鐵劍樁,宛若憑空蒸發了一般,完全不見蹤影。
狂暴而又兇猛的劍罡,卻仍然停留在這片空地之上,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驚。
一縷。
就只是一縷本命真氣而已!
王嘉豪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見過自家宗門內的萬化境長老,但是的確也沒見過任何一位萬化境修士真正出手。
“還是那句話,我白錦夜,乃是凌霄觀九宵臺出身,劍術只是略懂,而并非是我的強項,若是各位有什么想要賜教的,白某洗耳恭聽。”
白錦夜說道。
沉默。
“還有什么要教授給我的嗎?”
如此打趣著的白錦夜,朝著王嘉豪的方向說道。
“……”
王嘉豪無話可說,只是朝著白錦夜的方向作了一揖,然后向后退了兩步,再也不說話。
白錦夜也不跟這種無知自大的小輩繼續計較,就只是將目光投向站在距離這片空地十數丈開外的那位身著純白道袍,腰挎兩柄長劍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下,擅長使劍的來了。”
白錦夜笑著說道:
“李長老,來教教我們怎么用劍如何?”
站在不遠處的李浩文只是先搖了搖頭,然后朝著白錦夜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讓他過來自已這邊。
“你們自已練習吧。”
白錦夜對那十來位通神境修士說道,然后迎著李浩文的方向走了過去。
“什么風把你吹過來了,李長老。”
白錦夜笑著說道:
“如何,白某的劍道可有進步?”
“雕蟲小技耳,不足掛齒?!?/p>
李浩文只是如此淡淡說道。
聞言的白錦夜臉上的笑容先是微微一僵,隨后笑容突然更盛:
“要是李長老這么說的話,那白某自然是服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