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杉看見院里的霍沉舟,立馬一臉歉意地走過來:“小川,是嬸嬸不對,嬸嬸賠給你好不好?”
沈晚淡淡瞥她一眼:“這積木是成套的,一個壞了整套都不好拼了。你要么賠錢,要么重新買一套?!?p>蘇琴杉強忍著不悅:“這一套多少錢?”
”八塊八。”沈晚面不改色,”百貨大樓玩具柜臺有賣?!?p>”什么?!”蘇琴杉差點咬到舌頭,“沈同志,這就是一堆木頭,怎么會這么貴?”
沈晚聳了聳肩:“你的意思是我訛你?這積木是霍沉舟托顧營長買回來的,不信你回家去問問顧營長多少錢?!?p>正說著,霍沉舟推門而入。
看到屋內的情形,他先是對沈晚解釋道:“剛才走得急,就讓蘇同志幫忙照看下小川?!?p>沈晚“嗯”了一聲。
霍小川跟著告狀:“爸爸!嬸嬸把你送我的積木摔壞了!”
蘇琴杉強顏歡笑:“小川別急,嬸嬸賠給你,但我身上沒帶這么多錢,我這就回家拿?!?p>霍沉舟皺了皺眉,看在顧戰的面子上,他沉聲道:“不用了。小川,爸爸再給你買套新的?!?p>他并不知道蘇琴杉的為人,只當她是兄弟的未婚妻,沒必要斤斤計較。
沈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男人倒是好說話。
蘇琴杉急著感謝:“霍團長,我特意給您帶了麥乳精,補身體最好了。”
她咬著唇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自從您出院,我一直沒機會來看您。”
霍沉舟淡淡”嗯”了一聲:“多謝?!?p>蘇琴杉偷偷打量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在見到霍沉舟之前,她一直以為團長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哪想到會是這樣劍眉星目的俊朗模樣,比起顧戰,霍沉舟身上多了一種成熟男人的氣場。
旁邊的沈晚突然冷不丁開口:“不行,該賠多少錢賠多少錢。這兩罐麥乳精也不值那么多錢吧?”
她態度強硬,蘇琴杉的眼眶立刻紅了:“沈同志,這畢竟是霍團長買給小川的禮物,霍團長都說不用賠了,你為什么非要針對我?自從你搬來家屬院就一直討厭我,可我實在不知道做錯了什么?!?p>沈晚無語。
又來了,這白蓮花的戲碼。
霍沉舟看向沈晚,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對蘇琴杉如此反感,但還是開口道:“那就按阿晚說的辦?!?p>沈晚沒想到霍沉舟連緣由都不問就直接站在她這邊,心頭驀地一暖,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柔軟了幾分。
而蘇琴杉卻被霍沉舟對沈晚的稱呼震住了。
”阿晚”?這分明是夫妻間才會用的親昵叫法吧,為什么霍沉舟會這么叫沈晚?
蘇琴杉把手伸進兜里:“這兩罐麥乳精一共三塊二,我身上還有五塊錢,正好給你?!?p>她將錢遞給霍沉舟,男人卻沒接:“給阿晚吧,家里她管錢?!?p>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蘇琴杉的腦袋嗡嗡作響,不是說霍沉舟馬上就要和沈晚離婚了嗎?怎么連財政大權都交出去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錯亂了。
沈晚自然地接過錢:“剩下的六毛看在顧營長面子上給你抹了?!?p>蘇琴杉恍恍惚惚地離開霍家。
霍沉舟一只手搭在沈晚肩上:“腿疼,扶我進去?!?p>沈晚撇撇嘴,念在他今天特意去醫院給自己撐腰的份上,不情不愿地扶著他進屋。
”你很討厭蘇同志?”霍沉舟輕聲問。
沈晚挑眉:“很明顯嗎?”
”明顯?!被舫林鄣托?,”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p>沈晚一噎,嘟囔道:“那就當我討厭她吧?!?p>霍沉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他被沈晚扶著坐到炕邊,沈晚俯身幫他脫掉靴子:“你這腿我看恢復的挺好的,今天晚上我再幫你扎一次針,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了?!?p>“多謝?!被舫林壅J真地看著她。
沈晚沖他比了個古今通用的手勢,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口頭上感謝不如這個實在?!?p>霍沉舟心中好笑:“剛才不是說了?家里錢都歸你管。我一個月的130塊錢的津貼還不夠嗎?”
沈晚杏眼圓睜:“真給我管?”她原以為霍沉舟只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
霍沉舟溫聲道:“嗯,家里的存款在哪你知道,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p>沈晚本來還不太敢花床頭柜里的錢,聽到霍沉舟這么說,她心里也算有底了。
這邊的蘇琴杉回到家,顧戰立刻笑瞇瞇地迎了上來:“琴杉,我看團長和沈同志八成是不會離婚了?!?p>蘇琴杉心里”咯噔”一聲,皺著眉看他:“為什么?霍團長不是已經把離婚申請遞上去了嗎?”
顧戰一拍大腿:“申請可以撤回啊!反正審批還沒下來?!?p>他樂呵呵地搓著手,“你沒看今天團長和沈同志那黏糊勁,肯定離不成了。”
蘇琴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鉆心的疼痛卻壓不住心頭翻涌的嫉恨。
憑什么?憑什么沈晚那個村婦能賴著霍沉舟不離婚?她蘇琴杉重生一世,機關算盡,為什么還是只能和一個小小的營長結婚?
”琴杉,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顧戰終于察覺到異常。
蘇琴杉強壓下扭曲的表情:“他們倆不離婚,你那么高興做什么?”
顧戰撓撓頭:“團長高興我就高興啊,團長前幾年太苦了,每次出任務回來,別人都有媳婦孩子熱炕頭,就團長一個人冷冷清清地住在宿舍,別人收到家信都很開心,只有團長每次都愁容滿面?!?p>顧戰越說越起勁,憨厚的笑起來:“現在多好啊沈同志醫術高明,也不像之前那樣了,把小川和團長都照顧的那么好,要我說不離婚就對了。”
蘇琴杉恨鐵不成鋼:“阿戰,你就甘心一輩子當個營長嗎?你的資歷不比霍團長差。”
顧戰完全沒理解她的意思,反而握住她的手:“琴杉,我就算只是個營長,也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你別擔心了。”
蘇琴杉看著顧戰真誠的眼神,心里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