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
他這是在教她用他恩人的旗號要好處?
她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有什么話就說。”
賀景行這次沒看穿她的想法,只能讓她自已說。
歲歲老老實實道:“你不是很摳門嗎?我要錢,你舍得?”
聽到這話,賀景行一下子就炸了,“誰摳門了!”
歲歲視線微微掃了眼窗邊的款冬花。
它說的。
它還說他小時候為了拿壓歲錢,繞著整個小區挨家挨戶地磕頭。
是個財迷。
怎么這會兒這么大方了?
賀景行自然不知道她能和植物說話,也不知道自已的老底都被賣了。
他氣急敗壞地瞪了眼歲歲,咬牙切齒道:“看你的書去吧!”
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小孩一點兒也不聰明,就是個笨蛋!
莫名其妙被他叫過來,又莫名其妙把她罵了一頓,還沒給她錢,歲歲更加確定了,款冬花沒說錯,他確實很摳門。
歲歲搖了搖頭,好在她本來就是為了報恩,也沒打算和他要錢來著。
她坐回凳子上,繼續看書。
她看得投入,賀景行卻時不時瞪她一眼。
賀淮川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不由微微挑眉,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么有活力的樣子了。
看到他來,賀景行一秒正經起來,臉上的所有表情也都消失了。
他瞥了他一眼,“跟我進來。”
兄弟倆在房間里說了一天的話,等夜幕降臨時,賀淮川才離開。
走的時候他轉著手腕,似乎很累的樣子,還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歲歲。
歲歲不明所以,沖他微微頷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又去忙她自已的事了。
等晚上歲歲來給賀景行換完藥要走的時候,他才忽然開口道:“桌上的東西你拿走。”
歲歲朝桌邊走去,看到上面的東西時,不由愣了下。
是幾張紙,還是手寫的。
里面的內容卻是經商經驗,還有羅氏傅氏的命脈所在。
紙不值錢,但這些字,卻價值千金。
傅燼淵把她當成她媽媽的替身,只讓她學舞蹈和武功,經濟學上的事,她都是靠自學,但沒有系統地學過。
她雖然炒股賺了點錢,可還是不夠。
這上面的話,讓她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還有針對羅氏傅氏商業上的弊端,這上面寫得一針見血。
賀景行淡淡開口道:“對付羅家和傅家的時候,需要幫忙的話,盡管說,賀家欠你個人情,該還。”
歲歲小心翼翼地把這幾張紙收了起來,視若珍寶。
她看著賀景行,認真道:“謝謝,不過羅家和傅家,我會自已來,您也不欠我人情,您以前也幫過我,我們兩清了,還是很謝謝您給我的禮物。”
說完,她朝他鞠了一躬。
被拒絕,賀景行也不生氣,甚至還有些欣賞。
他也喜歡自已報仇,很有骨氣的小丫頭。
但同時又有些生氣,他們都這么熟了,這小丫頭說話怎么還這么疏離,一口一個您的,他很老嗎?
好氣。
不懂他為什么突然又生氣了,歲歲也沒多想,回到房間,把這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如獲至寶。
她打開電腦,看著羅氏和傅氏的股票。
這些年,羅氏和傅氏靠著醫學機器人賺了不少錢,兩家強強聯合,股票連連上漲。
但這些光鮮亮麗之下,也藏著致命危機。
靠科技掙錢的,最重要的就是技術。
一旦被人超越,那便會被淘汰。
讓人不齒的是,羅氏當初的第一代醫學機器人,核心技術是從賀氏偷來的。
思及此事,歲歲眼里流露出幾分譏諷來。
這手段還真是下作啊。
他們偷來的東西,也是時候還回去了。
歲歲手指輕點著桌面,低頭看著賀淮川寫下的東西,唇角微勾。
三天后,羅氏和傅氏的核心機密泄露,股票大幅下跌。
與此同時,羅氏和傅氏聯手打造的醫學機器人五號出現了基礎診斷錯誤,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羅氏立刻召回,對外解釋說是零件問題。
這些年,他們為了推廣醫學機器人,說未來醫學機器人可以取代醫生,甚至還放出話說他們目前的技術,已經超越了很多醫生。
這話一出,又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為了挽回損失,羅氏和傅氏決定辦個比賽,讓他們的新版醫學機器人和醫生比,一旦醫學機器人勝出,那所有有關叫衰和質疑的言論,都會自行消失。
他們很自信,為了造勢,邀請的還都是有名的醫生。
就連白老都收到了邀請函。
白老只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冷嗤一聲,“機器人取代人?怎么可能。”
基礎的的確是有可能的,但一些高端的手術和疑難雜癥,還得是真人才行。
他這人傳統慣了,一向對這種新型產品沒什么興趣。
在他看來,都是投機取巧,站在風口罷了。
歲歲把請柬撿了起來,笑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師父您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去嗎?”
聞言,白老看著她,有些驚訝,“你要去?”
他的徒弟他了解,性子沉穩,小小年紀就比同齡人成熟。
作息和喜好也和他這個老古板一樣,平時只對醫學感興趣,什么時候對這種比賽也感興趣了?
歲歲沒解釋什么,只朝他笑了下,說:“最近我的同學也經常在談這件事,說我們將來畢業了很可能找不到工作,我總得先了解一下我的對手才行。”
白老聽了,擺手道:“別聽他們胡說,就你這水平,這輩子都不可能找不到工作,絕對是被人瘋搶的。”
“罷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就當玩了。”
“嗯,謝謝師父。”歲歲又輕笑一聲,她可不是去玩的,她是要去報仇的。
比賽那天,歲歲出門的時候,賀景行已經坐在院子里了。
他手上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忙什么,沒看她。
歲歲也不在意,回房間給他拿了個毯子披上,今天有些風。
兩人一句交談也沒有,但歲歲知道,他是來給她加油的。
她走后,賀景行的手指一點,打開賽場的監控。
款冬花把這件事告訴她的時候,歲歲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其實一直都還是他,依舊是曾經那個樂于助人,面冷心熱的賀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