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四個小朋友聽見了沈夢溪和面前的男人打招呼,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叔叔好!”沈朝陽很有禮貌地說道。
他們不知道什么師長不師長,但是見到年輕一點的叫叔叔,見到老一點的叫爺爺,這個道理小朋友們還是知道的。
沈朝陽都帶頭了,其他小朋友見狀,也都紛紛跟著一起叫:“叔叔好!”
顧遠深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小朋友們,你們好啊。”
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溫柔又親和,小朋友們都可喜歡他了。
“叔叔,我記得你,之前你來過我們家。”沈朝陽的記憶還是好的,之前顧遠深第一天到的家屬院,就是去的沈硯州家。
但是也就去過那一次,不過幾個小朋友們都還是記住了。
“我也記得!”團團很是激動地說道。
另外兩個年紀小一點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迷迷糊糊的跟著哥哥姐姐們說道:“記得記得……”
看見這一幕,顧遠深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夢溪有點無奈,但是這會兒肯定是要找點什么話題聊聊。
她想繼續待在云省第一部隊的家屬院,按理說就只有直系親屬能留在部隊,除非是在部隊有工作。
但是這不是沈夢溪還沒工作嗎?所以得跟師長搞好關系。
不說搞好關系,最起碼得讓人留一點好的印象。
“師長您是一個人來這邊的嗎?”沈夢溪開口問道。
上一次看見這個顧遠深,也是回家的路上,但是當時他是被一群人簇擁著,而現如今顧遠深身邊沒有其他人,是自己一個人。
“我是跟著部隊的人一起來這邊看看田和水的,不過我說想要自己走走看,沒想到就跟你們遇見了。”顧遠深笑著說道。
沈夢溪愣了下,隨后才道:“這樣嗎?那……那您慢慢看,我們先回去了。”
顧遠深卻是沒接沈夢溪這句話,而是開口問道:“這幾個孩子,有哪個是你的?”
沈夢溪沒多想,如實回答:“我有兩個女兒,另外兩個男娃是我大哥的兒子。”
顧遠深卻像是跟沈夢溪聊起了家常,“你大哥?你大哥不是沈團長吧?”
沈夢溪忙搖頭解釋:“不是,他是老三。我們的大哥,在京市。”
顧遠深聞言,點了點頭,“你們老家,是京市的?”
“不算是。”
沈夢溪沒有多說,據她所知,好像部隊并沒有暴露他們的父親是師長。
一來是部隊追求軍人公平,怕身份暴露后,有些人會否定沈硯州的能力。
二來是怕有人知道了沈硯州的身份,會刻意巴結討好他,破壞部隊的絕對團結和公平性。
但是沈夢溪覺得,面前的男人作為師長,應該是知道一點什么,所以也不想刻意暴露太多。
即使要說,也不應該是由她來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沈夢溪是真的做到了足夠清醒。
顧遠深是多么聰明的男人,他能做到師長這個職位,就不可能是簡單的。
察覺到了沈夢溪不想多說,他也就不說家世這方面的事情了。
“幾個娃,都很聽話懂事。”顧遠深說道。
“謝謝師長的夸獎。”
相較于顧遠深在跟沈夢溪扯家常,沈夢溪說話就顯得太客氣了。
“上次不是說了,不用叫我師長。你這師長師長的叫,怪生分的。”
這話一出,沈夢溪愣了愣,不太懂對方是什么意思。
對方就是師長,她還能怎么叫。
“不叫您師長,那我叫您什么?”沈夢溪傻乎乎的問道。
卻見顧遠深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隨后開口說道:“我叫顧遠深。”
沈夢溪想了想,隨后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我——那我叫您顧師長?”
顧遠深:……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男人的話,猶如一劑重彈一般,敲打著沈夢溪的心。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使得沈夢溪的呼吸都有幾分急促了。
但是她立馬就勸自己冷靜下來了,畢竟這個猜測實在是太瘋狂了,她還是覺得應該不可能。
于是她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情緒,隨后對著顧遠深說道:“您是師長,我……我不敢直接叫您的名字。”
顧遠深笑了笑,“沒關系,那你就叫顧師長吧,按照著你喜歡的來。”
這話說得——更加耐人尋味了。
顧遠深對所有女人都這樣嗎?不可能。
他是一個師長,要是真的對所有人都說這樣引人誤會的話,怎么可能還不因為作風問題被嚴查?
要知道,現如今上頭查得很嚴的,特別是對于這種調崗升職的軍官。
“好的,我……那我先帶著孩子們回去了,家里還要做晚飯。”沈夢溪又提出了要回家的事情。
主要是太嚇人了,沈夢溪可不想當第三者。
現如今頂著離異帶娃的身份在這里生活,已經被夠多人嚼舌根了。
她知道,即使沒有蘇瑾之的母親,其實背地里還是會有人說她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封建與偏見之處,大家對于離婚這個事情,就不是包容的。
要是她跟新來的師長被傳出了什么,即使大家表面上不敢亂說,但是私底下怕是自己都被傳成什么樣子了。
所以面對著男人話語間突如其來的曖昧,沈夢溪只想逃。
顧遠深自然也發現了她的逃避,他的笑意突然就淡了不少,隨后點頭說道:“這個時間,確實是到了該做晚飯的時間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再去逛逛其他地方,考察考察。”
沈夢溪聞言,忙點頭,隨后組織著幾個孩子穿鞋子。
等忙完后,看見顧遠深還站在原地沒打算走的模樣,沈夢溪又道:“顧師長,那我們先回去了,您慢慢逛。”
她這話本來也是客套的說辭,但是卻沒想到男人突然朝著自己笑了笑,隨后問出了一句讓沈夢溪臉紅不已的話。
“我看著很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