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歡迎?沈夢溪從來都不覺得自已會是受歡迎的類型。
就是因為內心極度不自信,所以她形成了一點討好型人格。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受歡迎。
沈夢溪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笑著說道:“謝謝您,顧師長。”
顧遠深聞言,挑了挑眉,才開口說道:“謝我?謝我什么方面?而且我是不是說過,不要老是將我當作你老一輩一般,用‘您’這個稱呼,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已——很老。”
沈夢溪聽到了他的話,有點囧。
她對于顧遠深的第一印象,本就是尊敬啊。
用“您”這個稱呼,也不一定是因為將對方當做長輩吧?而是因為——她尊敬他。
沈夢溪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解釋,只能說道:“我沒有覺得你很老,我只是……”
“只是把我當做一個領導一般的人物,不敢跟我以同輩相稱,我說得對嗎?”
沈夢溪沒想到,自已的心思對方都一清二楚,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夢溪,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沈夢溪被他這樣稱呼,心跳瞬間就快速跳動,手也不自覺地捏起了自已的衣角。
但是她終究不是那種普通的女人,被這樣一個權勢那么大的人物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沈夢溪雖然感覺很不真實,甚至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但是她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我們……我們還沒熟到可以這樣親密稱呼對方的地步。”
顧遠深卻是笑了笑,并沒有強迫沈夢溪答應。
“現在的時機不對,我這邊太忙,不能好好跟你說清楚。等這個事情過去了,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行嗎?”
顧遠深將沈夢溪送到了一個未被泥石流波及的村民家,讓她好好待在這里休息,明天再派人來接她。
臨行前,他問出了剛剛那句話。
沈夢溪低著頭,她現在已經無法直視顧遠深了。
對方太直接,攻勢太猛,沈夢溪壓根就招架不住。
本來以為自已面對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但是沈夢溪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已。
“我……我還要考慮什么?”沈夢溪反問道。
顧遠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后才開口道:“裝傻,并不能解決問題。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話一出,沈夢溪又沉默了。
“我還有點忙,先回去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顧遠深留下這話,就離開了。
沈夢溪的心情卻是有點復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導致她沒有安全感,還是因為顧遠深說的那些話。
說她心機也好,勢利也罷,如果顧遠深是真的想要娶她,沈夢溪會嫁的。
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讓沈夢溪知道了,娘家人雖然都愿意幫她,做她的后盾,但是不管是因為怕她晚年孤獨也好,怕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太辛苦也罷,至少她的母親云杉是希望她再嫁的。
而既然要嫁人,那嫁給誰不是嫁,當然要選擇一個條件最好,最優秀的人來嫁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夢溪就起床了,接著快速地往避難所那邊趕。
到了臨時避難所,昨天幫顧遠深送飯傳話的士兵看見她來,忙走到沈夢溪身邊說道:“沈夢溪同志,你過來那么早啊,我都還說晚一點再去接你。”
沈夢溪朝著人笑了笑,“不用接我的,我都那么大個人了,哪里還用得著人接。”
“要接的要接的,昨晚師長吩咐過。”
看他這副樣子,沈夢溪懂了,對方估計也誤以為她跟顧遠深有什么。
不過誤會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顧遠深到部隊那么久了,一直都在忙,家屬院甚至從來沒人提起過他的事情。
也可能別人私底下說,并不敢擺在明面上說吧。
沈夢溪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假如她真的跟顧遠深在一起了,有誰再敢來嚼她舌根,她不會客氣的。
忙忙碌碌一早上過去了,沈夢溪不是在做登記就是照顧著病患。
這一早上,顧遠深都沒有再出現在沈夢溪的面前。
不由得讓沈夢溪懷疑,是不是昨晚她沒答應顧遠深那樣稱呼自已,惹得對方不快,不想再跟她接觸了。
又或者,對方以為自已拒絕他了?
沈夢溪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有點焦急。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對方那么輕易就放棄她,兩人即使有了結果,也不會是好結果。
沈夢溪胡思亂想了一早上,到了中午吃午飯時,終于見到了顧遠深。
對方一手拿著一個大碗,朝著沈夢溪走了過來。
沈夢溪看著遞到自已面前的碗,有點呆愣愣地問道:“給我的?”
“不然呢?”
對方的一句話,直接將沈夢溪一早上的胡思亂想都給打斷了。
她接過了那個碗,隨后朝著顧遠深笑著說道:“謝謝。”
這一聲簡單的謝謝,普普通通,不再像之前那般對顧遠深說話時像對著一位尊敬的領導,而是將兩人的地位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但是顧遠深卻很滿意沈夢溪這樣對自已,他笑著朝沈夢溪點點頭,隨后笑著說道:“一起吃飯吧。”
沈夢溪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若有似無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的士兵以及一些叫來幫忙的家屬院家屬,這一次沒有拒絕顧遠深的邀請。
“好。”
這兩天顧遠深前前后后來找了沈夢溪那么多次,不可能沒人關注到。
大家只是礙于顧遠深是師長,所以不敢湊上前來問沈夢溪,也裝聾作啞著當做看不見兩人好似不一般的關系。
不過沈夢溪知道,自已這一次依舊是逃不過流言蜚語的。
既然都逃不過了,索性就不逃了。
兩人拿著盛了午飯的碗,這一次,沈夢溪不是跟在顧遠深后面,而是走到了對方的身邊,肩并肩的走出避難所。
找到了一處比較平的草地,顧遠深拿出了自已隨身攜帶的手帕,給沈夢溪墊著,隨后招呼著沈夢溪道:“坐。”
沈夢溪沒有拒絕,直接就坐了下來。
看她終于沒有拒絕自已,顧遠深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