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吃糖嗎?小寶這塊給你吃,可甜啦!”
“我的也給爸爸吃?!贝髮氁矅^來。
裴寒舟欣慰地看著兩個孩子:“爸爸不吃,你們自己留著吃吧,新衣裳是誰買的?”
小寶看向鹿桑榆,大寶也不自然地跟著看過去。
裴母說道:“傻孩子,愣著干啥,你們該喊什么?”
小寶不懂事,大寶是懂了裝作不懂。
雖然他對壞女人有了改觀,可他只是暫時不討厭她而已,不可能喊她媽媽。
鹿桑榆也覺得有些不適應,便笑著打圓場。
“如果愿意的話今后就喊我鹿姨吧?!?/p>
裴母也笑著點點頭。
“還不快謝謝鹿姨給你們買的新衣服。”
小寶年紀小,誰給糖吃就喜歡誰,甜甜地喊了一聲“鹿姨?!?/p>
大寶有些開不了口,別別扭扭地小聲補了一句,臉頰都紅了。
鹿桑榆笑著應了一聲,和裴家人搞好關系的進展比她預期的要快很多,看得出他們一家都是很善良的人。
“媽,奶粉是給小寶買的,你記得每天早晚給她沖泡一杯?!?/p>
“哎,我記住了?!?/p>
裴母心里別提多高興了,這樣和和睦睦的場景從前她連做夢都不敢想。
——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鹿桑榆就坐上剛子的車出了大院。
隔壁院里,一抹身影鬼鬼祟祟躲在大樹后面,若有所思地目送小轎車離開。
“一大清早的她這是去干啥?”
另一邊
鹿桑榆坐了一個多小時汽車才到達黑河附近。
剛子開的軍用車不方便進入黑市,鹿桑榆讓他在黑市附近找了個地方停車,自己單獨進去。
“嫂子,要不還是我陪你去吧。”
剛子來的路上才知道鹿桑榆要來黑市,她一個年輕女人來這種地方實在不安全。
“不用,我去買點米面雞蛋就回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不會有事的?!?/p>
剛子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等一下。”
他轉(zhuǎn)身打開車門,從車里摸出一把手槍遞給鹿桑榆,鹿桑榆嚇了一跳,轉(zhuǎn)念一想這個時代還沒有禁槍令,民間擁槍的不在少數(shù)。
剛子看出她的心思,笑著解釋道:“別害怕,這只是一個練手的模型槍,里面沒有子彈傷不了人的,但是唬人足夠了。”
原來是模型啊。
鹿桑榆伸手接了槍,道了一聲謝就朝著黑市去了。
黑市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背后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jié),但里面的東西是真的齊全,從生活用品到糧食家電應有盡有。
現(xiàn)在天剛亮,黑市的街道上已經(jīng)到處是人了。
鹿桑榆走到一個米面攤子,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大爺,用扁擔挑著兩個竹簍就擺在路邊吆喝叫賣。
“閨女要買點啥?我這里的小米、面粉都是自家現(xiàn)磨的,保證一點糠皮都沒有,細致得很?!?/p>
說著話,老大爺把兩個棉布袋打開,露出里面的東西給鹿桑榆瞧看。
鹿桑榆仔細看了一眼,小米脫皮很干凈,白面雖然成色不夠白,但面粉還算細致,總比吃粗糙的雜糧面強得多。
問了小米白面的價格,小米一毛二一斤和供銷社的價格一樣,白面每斤一毛八比供銷社要貴出兩分錢,但面粉的質(zhì)量也比供銷社供應的要好上很多,這個價格不算吃虧,鹿桑榆當場買了十斤小米和十斤面粉。
付了錢后,鹿桑榆拎著兩袋糧食拐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小米面粉直接丟進了空間別墅里。
隨后繼續(xù)沿著黑市街道往里面走,終于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提著一籃子雞蛋叫賣,鹿桑榆當即要走過去,卻被對面走來的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桑榆?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會在這里?”
鹿桑榆看向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年紀大概四十來歲,站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二人的穿著打扮都很時髦,一看就和黑市來往的普通市民不一樣。
根據(jù)原主的記憶,鹿桑榆很快認出她們正是原主的繼母陳慧茹和繼妹鹿婉。
在原主七歲那年,原主母親剛?cè)ナ啦坏揭荒?,原主父親鹿新民就把小三陳慧茹和她的一雙兒女帶回了鹿家。
鹿新民為了給自己的荒唐找個借口,對外宣稱陳慧茹的丈夫因為救他才死的,所以他有義務照顧人家孤兒寡母。
鹿老爺子最初是極力反對陳慧茹進門的,后來得知鹿婉、鹿明都是鹿新民的種,這才勉強接受了他們。
陳慧茹這個女人很善于隱忍,剛進鹿家那幾年原主很討厭她,陳慧茹就想盡辦法討好原主,甚至表現(xiàn)得對原主比對她自己的兒女都要關心寵愛,時間久了原主就敞開心扉接納了她,甚至對鹿婉和鹿明都很不錯。
說起來,原主之所以厭惡裴寒舟也和陳慧茹有關,自打原主許配給裴寒舟后,陳慧茹和鹿婉明里暗里說裴寒舟的不是。
說他是個粗人,出身低賤沒有什么文化,就是個窮當兵的,還說他不僅是個二婚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在詆毀裴寒舟的同時,陳慧茹又極力夸贊原主出身好,長得又好,怎么也要配個門當戶對的人才合適。
原主那個蠢貨覺得陳慧茹是為了自己好,反而因為這樁婚事記恨上鹿老爺子,這才有了她嫁入裴家后的一系列作妖。
鹿桑榆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陳慧茹這朵老綠茶這么做無非就是不想讓原主婚后日子好過,只要原主鬧得裴家雞犬不寧的,裴寒舟就算再顧及鹿老爺子的情分也遲早會離婚。
不能讓鹿桑榆比自己的女兒過得好,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陳姨、小婉,你們怎么也來黑市了?”
鹿桑榆表現(xiàn)得激動不已,陳慧茹、鹿婉母女不是愛演嗎?自己這個專業(yè)演員正合適陪她們玩玩。
陳慧茹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心里暗罵倒霉,怎么在黑市遇到這個賠錢貨,若讓她知道她們來這里的目的可就糟糕了。
“我們來這邊辦點事,順路來黑市轉(zhuǎn)轉(zhuǎn)。”
鹿桑榆一把抱住陳慧茹,嗚嗚哭了起來。
“陳姨,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嗚嗚嗚,裴寒舟那個莽夫成了廢人已經(jīng)從部隊退下來了,這往后沒了經(jīng)濟來源我這日子可咋過啊?!?/p>
陳慧茹、鹿婉心里暗自嘲笑,原本擔心裴寒舟是個潛力股,會讓鹿桑榆過上好日子,沒想到老天有眼讓裴寒舟成了廢人,就算部隊里給負傷的士兵安排就業(yè),以他的身體情況也分不到好的工作崗位。
哼,鹿桑榆花錢大手大腳,她能受得了過這種苦日子?
陳慧茹故作悲痛的嘆了一口氣:“哎,真是苦了我閨女了,你咋就命這么不好呢?當初我極力勸說你爺爺好好給你挑選結婚對象,可他就看中那個裴寒舟了。”
“姐,我聽說你認識一個港島的大富商,你不是跟著他走了嗎?咋又回來了?”
鹿桑榆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問:“這件事你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