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禾看他那副看呆了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她幾步走下樓梯，來到凌淵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神啦！”
凌淵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咳嗽兩聲，移開視線：“那個……藥材我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任欣禾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又回頭朝顏秋語招手，“姐姐快跟上！后院溫泉可舒服了！”
顏秋語紅著臉點點頭，跟了上來。
三人穿過客廳，推開后院的玻璃門。一股濕潤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后院設計得極為雅致，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正中央是一個約莫二十平米的天然溫泉池，池水清澈，氤氳著白色蒸汽。池邊鋪著光滑的鵝卵石，幾盞石燈籠散發(fā)出柔和的光。
凌淵走到池邊，將準備好的幾包藥材打開，均勻地撒入池中。藥材遇水即化，清澈的池水漸漸染上淡淡的琥珀色，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清洌的藥香。
“可以了。”凌淵試了試水溫，“溫度正好。”
任欣禾率先脫掉拖鞋，白皙的腳丫試探著伸進池水，舒服地“嗯”了一聲，然后整個人慢慢滑入水中。溫熱的泉水包裹全身，她愜意地靠在池邊，仰頭閉眼，長嘆一聲：“啊……好舒服……”
顏秋語也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溫泉水浸潤肌膚的瞬間，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舒緩的神色。她選了個離凌淵稍遠的位置坐下，泉水剛好沒到鎖骨，墨綠色的泳衣在水中若隱若現。
凌淵最后一個下水。他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色泳褲，精壯結實的上半身暴露在夜色中，肌肉線條流暢分明。他選的位置在兩位美女中間偏側，既能照顧到兩人，又不會顯得太過親密。
三人泡在溫暖的藥泉中，一時無言。只有潺潺的水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夜色溫柔，星光稀疏。
經歷了整晚的生死搏殺，此刻的安寧顯得格外珍貴。
任欣禾忽然睜開眼睛，側頭看向顏秋語，輕聲問：“姐姐，你說……鬼醫(yī)門的人，真的明天就會來嗎？”
顏秋語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大概率會。他們行事……向來迅捷狠辣。”
凌淵靠在水池邊緣，望著氤氳的蒸汽，緩緩開口：“兵來將擋。既然躲不過，那就做好準備。”
他轉頭看向顏秋語：“明天我陪你去醫(yī)館。”
顏秋語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最終輕輕點頭：“好。”
任欣禾忽然從水中挪到凌淵身邊，仰著俏臉看他，眼神亮晶晶的：“那我呢？我也要去！”
“你就別添亂了。”凌淵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發(fā)，“你是公眾人物，太顯眼。而且……你需要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喬裝呀！”任欣禾不服氣，“而且我現在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了，你教我的那些吐納法，我都有在練！”
凌淵還想說什么，顏秋語卻忽然輕聲開口：“讓欣禾去吧!”
兩人同時看向她。
顏秋語泡在溫泉里，臉頰被蒸得嫣紅，眼神卻清明：“鬼醫(yī)門的人若真要報復，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讓欣禾一個人留在別墅，不如跟在我們身邊，反而更安全。”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欣禾的明星身份，有時候反而是種保護。鬼醫(yī)門再猖狂，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對公眾人物直接動手。那會引來他們無法承受的關注。”
凌淵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有道理。”
任欣禾頓時眉開眼笑，像只偷到腥的小貓。
三人又安靜地泡了一會兒。藥力隨著溫泉的熱度滲入肌膚，疏通經絡，滋養(yǎng)元氣。凌淵能感覺到，自己新開的“醫(yī)脈”在藥泉的刺激下，隱隱有溫潤的暖流自行運轉，與兩位美女身上散發(fā)出的、微弱卻純凈的陰柔氣息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顏秋語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任欣禾問。
顏秋語抬起手臂，看著自己肌膚上隱約流轉的淡淡光澤，眼中露出驚訝：“這藥泉……效果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我體內的舊傷隱痛，竟然緩解了大半。”
凌淵微笑：“藥材是我特意配的，加上天然溫泉的助力，效果自然不同。”
任欣禾也動了動身子，驚喜地說：“我也是！感覺渾身輕松了好多，之前的疲憊感全沒了！”
她說著，忽然調皮地捧起一捧水，朝凌淵潑去：“凌淵，你這配方可以啊！以后天天給我們泡好不好？”
凌淵被潑了一臉水，也不生氣，笑著搖頭：“天天泡可不行，藥力太強身體會受不了。一周一次倒是可以。”
“那就說定了！”任欣禾笑嘻嘻地，“以后每周我們仨都一起泡藥泉！”
顏秋語聽著“我們仨”這個詞，臉頰微紅，卻沒有反駁。她靠在池邊，仰頭望著夜空稀疏的星子，忽然覺得……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溫暖，似乎……也不錯。
泡完藥浴，三人更衣，回到了二樓，各自回房睡覺。
他住的客房就在任欣禾主臥的隔壁。他剛躺下，很快被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動靜打破，先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接著是壓低了的嬌笑聲，像兩只躲在巢里嬉戲的小鳥。
凌淵索性坐起，耳朵已經捕捉到了那些聲音。他搖搖頭，忽然心念微動，今夜新開的“醫(yī)脈”似乎比往常更加敏銳，連帶著“天眼”的感知力也增強了不少。
好奇心驅使下，他閉目凝神，將一絲意念悄然探向隔壁。
不看還好，這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轟”的一下，凌淵只覺得氣血上涌，臉瞬間紅了。
隔壁主臥里，柔和的燈光灑在寬大的床上。任欣禾和顏秋語竟然同睡一室，此刻兩人都只穿著輕薄的絲質睡裙，正并肩站在落地鏡前。
任欣禾撩起長發(fā)，側身對著鏡子，睡裙肩帶滑落半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若隱若現的曲線。她笑嘻嘻地戳了戳身旁顏秋語的腰：“姐姐你看，我這腰線是不是比昨天更緊實了？泡了藥泉果然有效！”
顏秋語臉頰微紅，卻也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墨綠色睡裙下起伏的弧度令人心跳加速。她輕哼一聲：“你那算什么……我昨晚運功消化藥力，感覺經脈都通暢了許多。不信你摸摸，我小腹這里是不是暖洋洋的？”
說著，她竟真的拉起任欣禾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真的耶！”任欣禾驚嘆，手指還不安分地輕輕按了按，“好結實……姐姐你平時是不是也偷偷練腹肌？”
“誰偷練了……”顏秋語拍開她的手，耳根通紅，卻又忍不住湊近鏡子，仔細打量自己，“我就是……偶爾練練功而已。”
“騙人！”任欣禾從身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兩人在鏡中相貼的身影曲線畢露，“你身材明明這么好，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泡藥浴時…凌淵那家伙昨晚肯定偷看了！”
“你胡說什么……”顏秋語羞得想躲，卻被任欣禾摟得更緊。
“我才沒胡說。”任欣禾在她耳邊小聲嘀咕，聲音帶著狡黠，“我泡藥浴時看到他眼睛都直了……不過也難怪，姐姐你這身材，連我都想多看兩眼……”
“你還說！”顏秋語轉身去撓她癢癢，兩人頓時笑鬧成一團，睡裙翻飛，春光乍泄。
凌淵猛地收回意念，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鼻腔發(fā)熱，連忙默念清心訣。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可剛才那一幕幕實在太誘人了……
他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開醫(yī)脈，正是需要穩(wěn)固根基的時候，可不能心浮氣躁。
盤膝坐回床上，凌淵閉目凝神，運轉周天功。真氣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新開的“醫(yī)脈”如同一條溫潤的金色溪流，與早先開啟的“巫脈”相互呼應。兩條脈絡在體內隱隱發(fā)光，散發(fā)出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氣息。巫脈詭秘幽深，醫(yī)脈溫和純凈。
運行了幾十個周天后，凌淵緩緩收功。睜開眼的瞬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雙臂皮膚下，兩條淡金色的脈輪虛影一閃而逝。
“巫醫(yī)雙脈……”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欣喜。這意味著，現在的他不僅能用巫術手段趨吉避兇、施展秘法，更能以醫(yī)道圣手治病救人、調理生機。兩者結合，許多以往難以處理的疑難雜癥，如今都有了解決的可能。
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凌淵很快沉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清晨，凌淵是被隔壁房間的笑鬧聲吵醒的。
“姐姐你別跑！”任欣禾清脆的笑聲穿透墻壁，“讓我比比看嘛！”
“欣禾你別鬧……哎呀！”顏秋語似乎在躲閃，聲音里帶著羞赧和笑意。
凌淵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剛過六點半。這兩個女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他豎起耳朵，隱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