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蟲?”
岑霧重復了一句,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我怎么不知道R區(qū)有毒蟲?再說了,那煙我自已抽怎么就沒事?”
“這就要問你了。”岑見深再度捂住眼睛,他悶聲道,“你為什么要害我?”
岑霧被他說又是一頓:“什么我害你?我要真想害你,我剛剛還來這里干什么?別把帽子亂扣別人頭上!”
岑見深瞥向他:“誰剛剛說我,白日宣淫?”
岑霧:“……”
“還想說我不要臉,是不是?”
岑霧:“……”
“我沒那個意思。”岑霧后牙咬了下,繃著臉干巴巴道,“我剛剛就是太急了,胡言亂語,你不要在意。”
岑見深見到岑霧頭上藍光亂閃,挑了下眉梢,覺得他嘴硬,道歉也不用心。
“你這個時間不和安泉在一起,來這里干什么?”岑霧語氣依舊僵硬,“我剛剛聽你說,來找人?”
“沒有,我就是走錯路了。”岑見深道,“沒想到遇到了這群混混,我就亂編了一個借口。”
岑霧沒說話。
他這一路都跟著岑見深,自然也從他和那些混混的對話中聽到了只言片語。
找岑霧……岑見深竟然知道他在這里?
岑霧眉頭緊擰而起,他盯著岑見深看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別在這兒,和我走。”
岑見深沒動:“去哪兒?”
“我有治毒蟲的藥。”岑霧道,“不是懷疑我害你?我?guī)闳ブ委煛!?/p>
“哦……”岑見深防備心不減,“殺人滅口?”
岑霧:“……”
他冷下臉,徑直上前拽住岑見深的手臂:“少廢話,和我走。”
岑見深也不知道他把自已拽到了哪兒條道上,他眼前的場景時明時暗,偶爾見有亮光浮現(xiàn),又緊接著被岑霧拉去了另一處昏暗場地。
岑霧帶他走的這條道上并無其余人存在,岑見深和他走了近三四百米,進入一條漆黑的樓梯道。
十幾分鐘后,岑見深嗅聞到空氣中細微的花草清香。隨后“吱呀”一聲輕響,岑霧將房門打開,帶著岑見深走進了一個房間里面。
這間房屋里面彌漫著濃重的中草藥味,岑見深聞后眼眸微轉,看向岑霧:“這是你住的房間?”
“我用積分換的。”岑霧回答得很是含糊,他蹲下身在屋內翻找片刻,走到岑見深身邊,“抬頭給我看看。”
岑見深坐到了旁邊的木椅上,他聞言像是還不放心,朝岑霧伸出手:“我要先看藥。”
“嗤……”岑霧冷笑一聲,把藥瓶丟給了岑見深,“怕我害你,行,你自已查。”
岑見深將藥瓶打開,在那一瞬間,里面藥膏的味道便混著清香,一起鉆入了岑見深的鼻腔。
R區(qū)的葳蕤草、活人葉、紅蕊蝮羽花……都是些稀有的珍貴藥材。
岑見深指腹摩挲了藥瓶片刻,將它放到了桌案上:“沒什么問題。”
“現(xiàn)在能放心了?”岑霧靠著桌子站立,他見狀又將藥瓶拿起,走過去道,“這個藥能解R區(qū)90%的毒,你用了它,不到一周就能藥到病除。”
岑見深:“……”
這話有些耳熟,貌似安泉也說過。
“解不了怎么辦?”岑見深道,“咬我的這個毒蟲可不常見。”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解不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岑霧覺得岑見深態(tài)度悲觀,思想也不積極。他懶得再浪費口舌,走過去便倒了些藥膏在指腹上,慢慢揉開了。
“抬頭。”
岑見深這會兒倒是配合,他仰起頭,將眼睛閉上。
他眼部區(qū)域大片的紅腫和青紫,瞧著倒是嚇人。岑霧湊近了看,也只隱約看到一些針眼,類似蚊蟲叮咬后留下的痕跡,但細看之下,他又隱隱覺得怪異……
“怎么了?”岑見深驀地開口問道。
岑霧已經(jīng)將指尖的藥膏揉開,他垂眸看著岑見深的面容,問道:“你這真是蟲咬的?我怎么看著,覺得不像?”
“覺得不像,你自已被咬就知道了。”岑見深語氣緩緩,“還是說,你覺得是我故意把自已弄成這副樣子,來碰瓷你?”
“呵……我諒你也不敢。”岑霧說了聲,將藥膏揉在岑見深眼周。
他看著舉止粗魯,不懂克制,但在這種行為上又罕見地能放輕動作,輕輕按揉著岑見深眼周的皮膚血肉。就像是知道他那處的皮膚脆弱,突然之間學會了收斂。
岑見深感受著他對自已的按揉,問道:“昨天晚上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岑霧不置可否:“你都這樣了,還能為我治療?”
“我是用手醫(yī),不是用眼。”岑見深道,“你如果覺得可以,我可以為你施針。”
岑霧沉默片刻,那些藥膏已經(jīng)在他指尖融化,滲透進了岑見深的皮膚表面。他按了按那處,將手收回。
“收費?”
“這次不收,當做上次沒有完成的補償。”岑見深將口袋里的紙張拿出,“我已經(jīng)將需要的藥材寫在了上面,你這幾天把它們找到,拿給我就行。”
岑霧狐疑地將紙張拿起,岑見深寫在上面的幾味藥材都是R區(qū)常見的草藥,且都在地下堡壘的邊緣區(qū)域,找起來不算太難。
岑霧掃了一眼,將紙張收起:“我提前和你說好了。時間到了之后,你要是治不好我……你可別怪我找你麻煩。”
“放心,不會。”岑見深依舊好說話,“什么時候開始?”
“急什么?”岑霧拿紙將自已手上的水漬擦拭干凈,他看了岑見深一眼,又走去門口,將房門上鎖。
岑見深聽著他的動靜,微微側了下臉龐。
“你要什么針?我這里有個醫(yī)藥箱,那些手術要用的縫合針都在里面。”岑霧把藥箱拿到岑見深旁邊,“要哪個?”
岑見深伸手摸了那些針的表面,道:“都行,都能用。”
岑霧:“……”
“要扎死我?”岑霧扯了下嘴角,他把最底下的那盒針灸用的細針拿出,放到了岑見深旁邊,“你就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