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頓時感覺他們之間的空氣顯得冰冷,他無聲看了安泉一眼,想把岑見深的手拿開。岑見深卻仿若未覺,他摟緊岑霧,手上力道不減反增。
……真是瘋了。
岑霧暗罵了岑見深一句,最終轉移目光,沒和安泉的視線對上。
當著安泉的面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這事怎么看都是岑霧不知廉恥。
“你要是玩真的,那我可不管你了。”安泉笑了聲,他看向岑霧,隨即又快速變了副嘴臉,湊到了岑霧身邊。
“那啥,我叫安泉,和岑見深是好哥們。”安泉朝岑霧伸出手,“996,你之前比賽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兄弟你超帥的啊。以后咱們也是好兄弟了,你罩著我點,OK不OK?”
岑霧:“……”
安泉說起話來一串接著一串,岑霧聽了片刻,有些后知后覺地看向岑見深。
岑見深也朝他笑,他學著岑霧之前的語氣,在他耳邊小聲道:“早就和你說了,我和他是清白的。”
岑霧:“……”
之前岑見深和安泉分明表現得關系不一般。加之岑見深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岑霧面前提起“男友”這個詞,自然而然就讓岑霧陷入了里面。
沒想到……又中了他的計!
岑霧狠瞪了岑見深一眼,他心里不爽,但終究壓制住了火氣,和安泉簡單碰了碰手掌:“我沒有名字,你叫我996就行。”
“996,真是個好數字,容易長長久久。”安泉想也不想張口就夸,“你也是住這邊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我之前一直在荒草林那邊,今年剛回來。”
“哦……這樣啊,我說我怎么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安泉多看了岑霧兩眼,“那兄弟你很厲害啊,荒草林那地兒正常人都活不過十天,你竟然在那兒待了這么久,你是不是有什么絕技?你說給我聽……”
他話還沒說完,岑見深便在他們兩人之間豎起手掌:“行了,又不是查戶口,別問這么多。”
“哦,行吧。”安泉摸了摸鼻尖,又轉而看向岑見深,“你之前說找我干什么來著?”
“不是什么大事。”岑見深朝他開口道,“你給我的數字,明天就能出結果。不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明天見面再談。”
安泉了然,他點頭道:“行,那到時候再說。”
簡單說了兩句后,岑見深便從樓上離開。
岑霧有意讓岑見深搬去他那里,岑見深在路上想了會兒,和他說道:“這事不急。而且明天有監管要來,容易被發現。”
岑霧自然知道岑見深說的是什么意思。
明天岑見深就要按照要求去客人那里領取密令。因要與客人近距離接觸,復蘇樓也會派高階監管過來帶路,以防出現意外。
“你一定要接這個密令?”岑霧提到這件事便神情沉下,他拽住岑見深的手臂,還是不死心道,“S級密令任務不是你能簡單解決的,你不如讓給我,讓我去。”
岑見深聞言眸色漸暗,他心里的不悅升起,面上表情倒是平和:“為什么,哥哥?你好像很看不起我。”
“……”岑霧一頓,“你胡說什么呢?我只是覺得這個密令太危險了。而且你眼睛還沒好,去那兒出事了怎么辦?”
“我眼不好,你腿更不好。綜合下來,你出事的概率比我大很多。”岑見深拉過旁邊的椅子,目光緩緩落在岑霧臉上,“還是說,你剛剛說的都是借口。你實際上,是因為某位客人?”
聽到這里,岑霧心臟猛地跳動一下,他冷著臉道:“我能因為什么客人?今天在角斗場上,我可是沒有和任何客人有過眼神交流。”
他說話時故意加重了后面幾個字,岑見深聽后唇角微揚,倒是明白了:“點我呢。”
“你要是表現的不那么明顯,我也不會發現。”岑霧瞇眸道,“你看他干什么?”
“莉莉爾小姐給我投了一票,又穿著明麗,我就多看了一眼。”岑見深說著,握住岑霧的手掌,仿佛漫不經心般按捏著他的指節,“哥哥,你那時候在場上,也像孔雀開屏呢。”
“你別胡說!”岑霧腦中神經驟然一緊,“我這副樣子,怎么開屏?倒是你,喜歡上去引人注目。”
“我是為了引你注目。”岑見深說著,將岑霧拉過來,讓他坐在了自已腿上,“哥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特意卡著點上去,是想見哪位客人?”
他說話間氣息灼熱,又總是能輕而易舉就找到岑霧身上的敏感地帶。岑霧眼睫顫了顫,他唇線繃緊,身體在岑見深懷里幾乎要硬成一塊板。
“……我沒有想見的客人,你別亂猜。”岑霧低眸與岑見深對視片刻,又把臉龐側過去,“算了!你想去就去,我不攔著你!”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岑見深見狀順勢吻上岑霧的脖頸,動作溫柔,慢慢往下。
他知道,岑霧這個人一向都是脾氣硬,嘴更硬。岑見深不指望從他嘴里得到有用信息,那個藏在他背后的客人是誰,岑見深明天親自去那里見一面,自然就會知曉。
讓他藏也藏不住。
“岑見深……”
聽到這聲細微的呢喃,岑見深將眼眸低下。岑霧面對面摟著他,他衣衫褪了大半,睫翼輕顫,露出大半隱忍的神情。
真是……青澀到過分。
岑見深指腹輕輕擦拭過岑霧的眼角,問道:“想不想留下來?”
岑霧滿眼都是岑見深的面容,他仰起頭,理智又和感情開啟了拉鋸戰。
“……不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岑見深吻痕覆蓋的區域也更多。岑霧本還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但他們之間的氣息濃烈,岑霧感受著岑見深的愛撫,也慢慢放松了身體。
但他還是不松口:“不行,今晚不行。”
明天岑見深要見的客人特殊,岑霧不能讓他發現他和岑見深之間的關系。
否則……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