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秘書從蘇沫淺口中得知,司機(jī)不僅把汽車開得飛快,還不耐煩地把蘇沫淺扔到了距離村口五百米的地方,司機(jī)把人扔下后,便開車揚(yáng)長而去。
蘇沫淺因為頭暈惡心,差點暈倒在回家的路上,要不是她抄近道回家,說不定都堅持不到走進(jìn)家門。
蘇沫淺每講一句,朱秘書的臉色便沉一分。
直到講完,蘇沫淺好似終于發(fā)現(xiàn)了朱秘書的不對勁,她面露不解道:“朱秘書,怎么了?”
朱秘書嘴唇囁嚅兩次,最終說道:“公安局的人可能會來找你,到時候你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既然蘇同志已經(jīng)回家,那我先告辭了,我們廠長還在等我的消息,他要是知道你現(xiàn)在平安無事,他也放心了。”
蘇沫淺眼眸微動,看來棉紡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司機(jī)有假的事情了,她佯裝困惑地問道:“這有什么不放心的,難道司機(jī)回去后沒給你們匯報嗎?”
朱秘書沒敢吐露事實,他擔(dān)心再把蘇小同志嚇出個好歹,他可擔(dān)待不起,只好打著哈哈道:“蘇同志,只要你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朱秘書撂下這句話,便急匆匆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老爺子蹙眉望著大步離開的朱秘書,凝視片刻后,收回視線,看向蘇沫淺,問道:“怎么回事?”
蘇沫淺聳了聳肩,也滿臉疑惑:“誰知道呢?可能他們的司機(jī)在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經(jīng)過蘇沫淺的提醒,顧老爺子瞬間想到之前聽到的槍聲與爆炸聲,又聯(lián)想到淺淺回來的時間,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測,莫不是那個司機(jī)在開車回去的路上,遇上了槍戰(zhàn),被亂飛的子彈打死了?
只是淺淺忽然變得虛弱無比的模樣,讓顧老爺子有些費解。
朱秘書前腳離開,公安局的人后腳來了。
這次來的是王特派員與劉隊長。
蘇沫淺看見兩人時,依舊是一副虛弱的模樣,她率先開口詢問:“公安同志,你們是來告訴我秦澤案子的進(jìn)展情況嗎?”
劉隊長眼神遺憾道:“蘇同志,我們是來找你詢問其他事情的,跟秦澤的事情無關(guān)。”
蘇沫淺語氣淡淡:“那你們問吧。”
顧老爺子插話道:“公安同志,你們有什么話就盡快問,我家淺淺的精神頭不好,你們別影響她休息。”
至于蘇沫淺為什么精神頭不好,除了顧老爺子之外的三人都非常清楚。
顧老爺子雖然不知道淺淺為什么裝病,但他了解淺淺。
淺淺的主意比誰都大,更不是胡來的性子,她在公安們面前裝病,只能說明淺淺不想見到他們,甚至不愿意跟他們多幾句話 。
驅(qū)趕壞人的事情,他這個老頭子來做。
劉隊長并沒有因為顧老爺子的話生氣,反而好脾氣地答應(yīng)道:“我們會盡快。”
問話的是王特派員,提問的所有問題都是圍繞著送她回來的那名司機(jī)。
蘇沫淺的回答跟應(yīng)付朱秘書的答案一致。
末了,她還神情迷茫道:“那個司機(jī)到底怎么了?朱秘書問完了,你們又來問,是出什么事情了?”
蘇沫淺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地把朱秘書出賣了。
王特派員眉頭一皺:“朱秘書來過?”
“你們沒碰到嗎?”蘇沫淺一臉詫異:“不應(yīng)該呀,你們也就是前后腳的工夫。”
劉隊長猜測道:“可能我們走的不是一條道,所以沒碰上。”他語氣稍頓,語氣斟酌:“至于送你來的那個司機(jī)......蘇同志,我們說了你別害怕。”
顧老爺子蹙眉望著劉隊長,再次發(fā)話道:“很害怕嗎?如果很害怕的話,你還是別說了,我們家淺淺非常膽小。”
蘇沫淺很配合地點了點,嗯......她很膽小。
王特派員眼神幽深道:“蘇同志放心吧,比不得歐陽敏詐尸來得可怕。”
他至今記得清楚,歐陽敏詐尸的時候,村民們都嚇跑了,蘇沫淺還站在原地看熱鬧呢,哪里像膽小的樣子。
顧老爺子一臉不贊同地反駁道:“王同志此言差矣,歐陽敏詐尸有什么好怕的?不管她是死,是活,都擺在我們面前,這種害怕是看得見的,你們所說的看不見的害怕,才是讓人真的害怕。”
王特派員眼神微滯,他竟然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劉隊長沉默地點了點頭,老人家的話......沒毛病。
蘇沫淺嘴角微翹,不愧是顧太爺,說話在理。
半晌后,王特派員還是開口了:“其實也沒有什么可怕的,之前送蘇同志回來的那名司機(jī)是假的,我們就是來問問蘇同志,那個司機(jī)在路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異常的地方。”
蘇沫淺瞬間戲精上身,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道:“司機(jī)是假的?那怎么可能,我之前見過袁叔叔的司機(jī),也記得他的模樣,怎么會是假的呢?”
蘇沫淺震驚過后,又非常困惑地問道:“要是他是假的,那真的司機(jī)呢?”
劉隊長回答了這個問題:“真的司機(jī)被假司機(jī)迷暈后,扔進(jìn)了廁所旁的一個小雜物間內(nèi)。”
這倒是出乎了蘇沫淺的意料,她還以為按照對方心狠手辣的性子,怎么著也得來個毀尸滅跡。
隨即一想,又明白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
他們今天的任務(wù)應(yīng)該只有暗殺這一件事,為了順利完成任務(wù),并不想節(jié)外生枝,他們計劃得很完美,但萬萬沒想到,她手里還有‘王炸’。
接下來,不管公安局的人怎么問,蘇沫淺的說辭跟之前一致。
王特派員見從蘇沫淺這里問不出什么線索,便起身離開。
他們離開前,蘇沫淺也沒忘記催促他們盡快把秦澤的案子處理了。
劉隊長小聲告訴蘇沫淺,秦澤的案子已經(jīng)有眉目了,還讓蘇沫淺放寬心,盡快養(yǎng)好身體才是大事。
蘇沫淺了然地點了點頭,特派員們辦事的效率還是一如既往地迅速。
她等顧太爺把院門再次關(guān)上后,隨便找了個借口,回了自已房間,順便插上了門閂。
這會兒沒人打擾,她得審問審問空間內(nèi)的那個女人,他們背后的主謀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