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小手段，小意外】

    HK這個城市，咋說呢。

    大概因為童年濾鏡，海量的港片的熏陶，讓內(nèi)地的很多年輕人對這個地方充滿了美好的向往。

    但實際上真去了——也就那么回事兒。

    街道非常狹窄，大部分街道不過就是雙向兩車道。樓與樓之間的距離非常的近，壓抑的如同鴿子籠。

    不過，街上干凈是很干凈的，而且，走在馬路上，不時就能看見如港片里演的那樣，有阿SIR穿著制服巡邏。

    但陳諾并不是很喜歡這個地方。

    若是算進(jìn)上輩子的話，陳諾來過這個城市很多次了。

    總覺得HK有很多人，心態(tài)很奇怪，你遇到本地人，只要你說的是普通話，說的不是粵語，那么就會感覺到對方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凌駕你之上的感覺。

    哪怕是在餐廳里吃飯，服務(wù)員也都沒什么好臉色。

    這種優(yōu)越感是有著歷史由來的。

    在九十年代，HK經(jīng)濟水準(zhǔn)遠(yuǎn)遠(yuǎn)超過內(nèi)地。HK的一個普通人的月收入都能達(dá)到萬元港幣以上。

    那個年代，一個在HK開貨車的司機，都可以跑去SZ那種地方養(yǎng)個二房，也花銷的起。

    要知道九十年代是什么日子，內(nèi)地的一二線城市，普通月薪也不過就是幾百塊。

    但兩千年之后，這種差距就以飛快的速度在縮小！到了陳諾重生回來之前，HK的經(jīng)濟已經(jīng)衰退得厲害——因為經(jīng)濟重心轉(zhuǎn)移，在區(qū)域經(jīng)濟里的地位已經(jīng)被大大削弱了。

    可如今，是2001年。

    還是優(yōu)越感很強的時候。

    陳諾一行人，早上也懶得在酒店吃早餐，就出了門，沿著廣東道一路走，隨意找了家茶餐廳用餐。

    一行人的裝束明顯是大陸游客——主要是磊哥跟朱大志兩個家伙。

    這兩人是這個年代的大陸男性的標(biāo)準(zhǔn)打扮：穿個T恤衫，都要把衣服下擺塞進(jìn)褲子里。皮帶上還要掛個手機套。

    看著板板正正的，其實特別土。

    陳諾沒在意這些，更沒有刻意的去糾正磊哥等人的穿著。

    在他看來，一個人的自信與否，無所謂你穿什么。

    喬幫主每次發(fā)布會就一件吐拉吧唧的T恤衫，也一樣光芒萬丈。

    沒必要因為要遷就別人的歧視性的目光，就刻意的模仿別人的裝束。

    在茶餐廳的時候，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明顯比較冷漠和不耐煩。尤其是在磊哥跟朱大志兩人興致勃勃看著餐牌，來回翻看挑選的時候，服務(wù)員就站在那兒用手里的鉛筆不耐煩的敲打桌面，一臉的膩歪表情。

    還嘀嘀咕咕的用粵語說了些什么。

    雖然聽不懂，但明顯不是什么好話。

    朱大志是個棒槌，壓根沒察覺到人家的表情。

    磊哥人精，察覺到了，臉色有點不爽。服務(wù)員的話他聽不懂，但是一個詞他聽見了。

    北佬。

    就在磊哥要瞪眼發(fā)脾氣的時候，陳諾拍了拍他的手背，壓住了。

    陳諾抬頭，飛快的跟服務(wù)員報了幾個菜名：“豬骨撈面三份，腸粉兩份，雙皮奶兩份，奶茶五杯加冰。”

    陳諾說的是普通話。

    他不是不會說粵語，就是不想說。

    不慣著！

    服務(wù)員這才不耐煩的離開了。

    “傻了你，餐廳里吃飯，菜還沒上就跟服務(wù)員發(fā)脾氣，不怕給你菜里吐口水啊？”

    陳諾笑著看磊哥。

    磊哥有點不爽：“媽的，什么脾氣。老子是顧客，又不是要飯的。”

    “正常了。本地人現(xiàn)在都看不起大陸游客的，覺得咱們是窮人。”

    “哈？”

    陳諾笑著，用眼神看向服務(wù)員：“你知道在這個地方，一個服務(wù)員打工的一個月能賺多少？”

    不等磊哥猜，陳諾就笑道：“這個地段，這種生意很好的店……一個月薪水，過萬港幣。”

    “臥槽！”磊哥瞪大了眼睛。

    一萬？！

    在金陵，一個被大家羨慕的公務(wù)員，一個月薪水也就一千吧！

    磊哥給自己店里的銷售員開的工資是一個月五百加提成，已經(jīng)算是挺良心的了。

    在HK，一個服務(wù)員，月薪過萬？！

    “不一樣的。”陳諾搖頭道：“這個錢若是拿去內(nèi)地花，自然就是大錢。

    在HK的話，這些人其實生活很苦的。

    這些服務(wù)員都是底層，說不定一家?guī)卓谌硕荚谧〈逦荩B公屋都要等——哦，公屋大概就相當(dāng)于我們那兒的經(jīng)濟適用房，不過在這里是很低的價格政府租給老百姓的。

    而且輪也輪不到，一等可能就要等十年。

    這兒有個詞叫鏜房，往往是一家?guī)卓谌俗∫婚g，一間面積可能就七八平米的那種。

    很多月薪上萬的，其實在這里都是貧民，住的地方跟鴿子籠沒啥區(qū)別。”

    頓了頓，陳諾笑道：“磊哥，你在金陵的房子多大面積？”

    磊哥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一百平吧，我前兩年買了準(zhǔn)備結(jié)婚的。”

    “一百平，在HK，叫千尺豪宅了。”

    “我去，HK這么擰巴么？”

    “對啊，地方小，資源壟斷厲害，通貨膨脹的也厲害，物價虛高。”

    說著，陳諾指著餐牌：“剛才點餐你們看到了，東西多貴啊，就這么一個普通的路邊小店茶餐廳，我們幾個人吃些普通的東西要好幾百。

    在咱們那兒，就是一個人的一個月工資了。”

    磊哥算了算價格，又算了算月薪上萬，瞬間覺得，這些HK人簡直就是苦逼了……

    薪水?dāng)?shù)字上高，但是在本地的購買力卻低啊。

    這些話題太過于復(fù)雜，也有點敏感，等服務(wù)員把餐端上來后，陳諾就打住不繼續(xù)了這個話題了。

    把雙皮奶端了一碗到宋巧云面前，笑道：“師娘，你嘗嘗這個。”

    然后把另外一碗給了小葉子。

    ·

    錢這個東西，其實準(zhǔn)確的說是貨幣，要看購買力才行。

    數(shù)字是沒有意義的。

    HK人月薪兩萬，隨便買瓶礦泉水都要十塊八塊的，吃碗面就要五十塊。

    一個七八平米的房間租下來就要三五千。

    那還有什么幸福體驗？

    ·

    回到酒店的時候，老蔣還在房間里休息。

    蔣老師是打定了主意不出門了，在房間里吐納內(nèi)息，調(diào)整狀態(tài)備戰(zhàn)。

    陳諾買來了一份外賣給宋巧云帶了回去。

    那個宋志存沒有露面，宋家的人也沒來。也不知道是出與武德，比武之前不打擾對手，還是因為其他的什么不屑的心思。可能兩者兼有吧。

    陳諾問了宋巧云，比武的時間定在了兩天后，地點就在宋家在HK的一個武館——所謂的旗艦店。

    問明白了這些，陳諾也暫時安心了。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干脆放寬了心思，每天帶著小葉子浩南哥磊哥朱大志，一行人滿HK的轉(zhuǎn)悠。

    東田會社的那輛車就成了他們的專車，反正用著也方便。

    磊哥和朱大志，轉(zhuǎn)遍了他們想去的那些港片圣地。

    什么銅鑼灣，什么尖沙咀，什么廟街……

    結(jié)果……

    “特么的，去了還真不如不去，街道又破又舊又窄，哎！”

    幻滅，都是幻滅。

    陳諾本來還想帶小葉子去迪士尼的。

    結(jié)果一打聽，發(fā)現(xiàn)自己烏龍了……2001年HK迪士尼樂園還沒開張呢。

    不過海洋公園倒是去了一趟。

    又抽了一天時間，帶隊去了趟著名的港片拍攝地：大嶼山片場。

    結(jié)果也是失望而歸。

    早破敗了。

    2001年，昔日的港片黃金年代已經(jīng)逝去，只留下余暉。

    大名鼎鼎的紅磡體育館也去看了，外形很有特點，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建于八十年代的紅磡體育館其實已經(jīng)有點老舊了。

    后世直到2009年，才翻修了一次。

    唯一讓眾人贊嘆的，還是大名鼎鼎的中環(huán)。

    其實也就是HK現(xiàn)在的CBD，各種漂亮的高樓大廈寫字樓，依著太平山而建。

    不過在后世看慣了陸家嘴的陳諾看來，總覺得中環(huán)這個地方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還是那個問題，地皮太少，樓與樓之間的間距，狹窄得讓人窒息。

    那個在港片黃金時代里璀璨的HK，終究，只是存在于童年記憶之中了……

    ·

    來到HK的第三天晚上，宋志存終于露面了！

    和陳諾有過一面之緣的這個宋家老頭子，帶著人來到了酒店，親自做東請老蔣和宋巧云兩口子吃了頓飯。

    陳諾毫不客氣的跟著去蹭了一頓。

    宋志存其實早聽手下人說了，老蔣夫妻兩人還帶了一幫徒弟。

    其實是有點意外的。

    因為安排行程的時候，宋家只負(fù)責(zé)了兩口子的機票和食宿。

    人多你早說啊，宋家也不差這點錢，倒是顯得自己小氣了。

    飯桌上，宋志存態(tài)度很客氣……那種淡漠的客氣。

    因為第二天就要比試，大家都沒喝酒。飯桌上，隨意聊了一些武術(shù)界的事情。

    不過老蔣明顯不太能聊——他隱居在學(xué)校里，不搭理武術(shù)界的事情已經(jīng)很多年了，很多話題根本聊不進(jìn)去。

    倒是陳諾，在他的刻意捧哏之下，從宋志存這里聽到了不少八卦。

    飯局到了尾聲，宋志存才忽然嘆了口氣。

    “老蔣，其實若按照我的性子，這場比試實在是沒什么太大的必要。

    我們兩家其實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何必打打鬧鬧的。認(rèn)祖歸宗，大家久別重逢更多的應(yīng)該是講講情分才對。

    可……為了先人的遺愿，這場比試，才不得不推行下來的。

    明天擂臺上，還請你多多包涵了。”

    這話說的很是漂亮。

    老蔣其實也有些感慨。

    不過陳諾卻不太信這個宋志存。

    真要講情分的話，老蔣兩口子來HK這么多天了，也沒把人請到家里去見見？

    宋巧云可是正經(jīng)八百的宋家長房唯一的后裔。

    什么叔叔伯伯的都沒見，宋志存的那個爹，也沒發(fā)話。

    果然，隨后，宋志存笑了笑：“既然是一家人，比試之外，終究也是要講講情分的。

    明天的比武，按照江湖的老規(guī)矩，總還要有些彩頭的。

    之前先人們約定的賭約，上香也好，宗族的信物也好，自然都是算在里面的。

    不過呢……我聽聞你們在內(nèi)地生活也清苦，我就自作主張，加了些別的賭注進(jìn)來。”

    說著，宋志存笑瞇瞇的，拿出一張支票來。

    “這里是兩百萬港幣，渣打銀行本票，隨時可以兌現(xiàn)。”

    老蔣臉色一變：“你要收買我？”

    “當(dāng)然不是！”宋志存搖頭道：“這是明天的賭金。”

    “賭金？”老蔣搖頭：“這個賭金，不會是我輸了，才能拿到吧！”

    “哪里的話！”

    宋志存嘆了口氣：“老蔣，你低看我了。

    這賭金，明天會在比試的現(xiàn)場讓幾位請來的武術(shù)界的宿老公證。

    比試之后，不論輸贏，都是你的！”

    不管輸贏都給兩百萬？

    那干嘛還要等到比武結(jié)束？

    這不就是出場費么？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么？

    張林生有點茫然。

    不過陳諾心中卻笑了笑。

    這個宋志存，挺高明么。

    你就想吧……不管輸贏，我都給你兩百萬……那么到了比武臺上，你好意思對我出重手么？

    別說不好意思。

    哪怕就是在關(guān)鍵時刻，你猶豫上那么半秒鐘——對于老蔣這個級別的練武之人，怕就是能分出高下了！

    這就是宋志存今晚的目的了。

    先是用軟話談情分，然后再用錢做注腳。

    為了就是動搖老蔣的戰(zhàn)意！

    雖然宋志存原本贏面就偏高一點。但這次比武對他來說利益太大，用些這個手段，不管成或者不成，哪怕能添加半分勝算，都是值得的。

    老蔣是個厚道人，宋志存這么一番拿捏后，果然氣勢就柔和了下來。

    宋志存隨后又道：“明天比武后，家里還預(yù)備了晚宴，我父親雖然病重，也會親自出息。到時候……也是咱們兩房人，好好聚聚，閑話家常的時候了。

    哎，百年恩怨，何苦來的，都是一家人啊。”

    宋志存隨即告辭，并言明，明天會派人派車來接，然后帶人走了。

    老蔣嘆了口氣：“這老宋，倒也不是什么壞人啊。”

    陳諾在一旁瞧了瞧老蔣，低聲笑了笑：“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還行，用點心理戰(zhàn)的小手段，但沒算太過分。

    沒出臟手。

    陳諾還算是滿意的。

    挺好，你玩小手段打心理牌用情分來軟化戰(zhàn)斗意志。

    那么我就用作弊的辦法對付你。

    很公平啊。

    ·

    人的體能都是有極限的。

    練武的人或許極限的天花板更高一些，但也絕對不是無限。

    陳諾很清楚，即便有他給張林生玩操控木偶這種作弊的行為，但是張林生自身的身體素質(zhì)是有極限的，一些動作，哪怕是用了陳諾的精神力，用陳諾的意識去操控，但浩南哥也還是做不出來的。

    于是，陳諾還有準(zhǔn)備。

    晚上的時候，東田會長在HK指派的那個司機就送來了陳諾前兩天吩咐他加急定做的一套東西……

    ·

    決戰(zhàn)日！

    中午的時候，陳諾就帶著張林生在老蔣的房間門口等著了。

    老蔣夫妻開門出來的時候，老蔣整個人看上去氣度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

    平日里那個面團團的教書匠，此刻氣息內(nèi)斂沉穩(wěn)，但雙目之中隱隱有光華流動，給人一種靜水深流的感覺。

    一身麻布的短褂子，薄底布鞋，頭發(fā)也梳的很整齊。

    宋巧云跟在丈夫身后，看了一眼等在房間門口的兩個徒弟，輕輕的點了點頭。

    “走吧。”老蔣昂首挺胸就走在了前面。

    陳諾和張林生今天也都換了一身運動服，如同兩個馬仔一樣走在老蔣身后。

    “浩南哥啊。”

    “啥？”

    “你覺不覺得，咱們師傅今天精神頭很棒啊！”

    “嗯，感覺師傅今天的氣度，很像武林高手。”

    老蔣走在前面，聽見兩個徒弟的小聲議論，心中也不免有點得意。

    自己連著三天的打坐調(diào)息，讓自己的內(nèi)息已經(jīng)調(diào)整到了自己現(xiàn)在境界能達(dá)到的最佳狀態(tài)了。

    哼，兩個小子，倒也有幾分眼色！

    不過隨后，身后的對話還在繼續(xù)。

    “你覺得不覺得，咱們師傅今天的氣勢，很像霍元甲啊？”

    “啊？你這么一說，是有點像啊！”

    老蔣現(xiàn)些腳下一個趔趄，回頭狠狠瞪了兩個傻徒弟一眼。

    老子這是去打擂比武啊！！

    像霍元甲？

    會不會聊天啊！

    霍元甲特么的就是死在擂臺上的好不好！

    ·

    酒店的樓下大廳里，已經(jīng)有宋家的人在等候了。

    為首的一個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西裝，還戴著黑框眼鏡，身材消瘦，體型修長。

    看著老蔣一行人從電梯里走出來，這人笑著就迎了上來。

    “蔣世兄！”

    老蔣好奇的看著這人。

    “鄙人宋承業(yè)，宋志存是我的大哥。”

    明白了，是宋家二房這一代的老三。

    早就聽說宋家二房這一代三個男丁，老大宋志存就是今天要和老蔣比武的那個。

    這個老三宋承業(yè)，則是宋家老頭子老年得子生的幺兒，只是……聽聞沒練武。

    看著樣子，身材消瘦，氣質(zhì)文質(zhì)彬彬的，確實不像練家子。

    “早就聽聞蔣世兄武藝高強，我特意向家父請命，今天來接您去比武的地方。”

    宋承業(yè)的笑容和語氣都很客氣，指著外面：“車已經(jīng)備好了。”

    對方客氣，老蔣自然也客氣，宋巧云也上來和對方見過，打了招呼。

    宋承業(yè)對宋巧云的態(tài)度更是客氣之余多了幾分親近：“論起來，巧云大姐，我該叫您一聲堂姐的。”

    頓了頓，又低聲道：“這場比試，實在是不太合時宜，原本應(yīng)該是親熱的一家人，親人相認(rèn)相見，卻要拳腳相向，哎……這次，實在是委屈幾位了。”

    酒店外，兩輛車已經(jīng)停在了那兒。

    “宋世兄，巧云堂姐，請上我的車吧，我們路上還可以聊聊。”宋承業(yè)指著頭前的一輛奔馳轎車笑道：“兩位貴徒可以坐后面那輛商務(wù)車，我的人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老蔣正要點頭。

    陳諾卻本能的覺得不對，忽然就道：“師傅，我們還是一輛車吧，我還有話要跟您說。”

    老蔣有些疑惑，不過宋巧云卻點了點頭：“也好，大家既然一起來，自然也一路走。”

    宋承業(yè)怔了怔，隨后就笑道：“也好，那我也和你們一起坐商務(wù)車吧。”

    于是，一行人上了商務(wù)車，倒是讓宋承業(yè)帶來的手下坐了他自己的那輛豪華轎車。

    商務(wù)車內(nèi)，老蔣和宋承業(yè)坐在第二排，宋巧云和張林生坐在第三排。

    第三排理論上可以坐三個人，就是會略有點擠，但總不好跟師娘擠在一起

    陳諾卻主動去坐了副駕駛的座位。

    汽車開動，商務(wù)車打頭，奔馳車在后。

    路上的時候，宋承業(yè)和老蔣寒暄了幾句，眼看老蔣談性不濃，也不再打攪，只是不停的跟宋巧云講話，講的也都是一些宋家祖上的一些傳說。

    HK的城市面積很小，街道也狹窄，一路上車隊不急不緩的行駛。

    眼看到了一條十字路口，在這里拐彎要進(jìn)隧道……

    忽然，陳諾心中微微一動！

    側(cè)前方一輛朝著這里開來的小貨車，隱隱的給了他一絲異常的感覺。

    那輛小貨車原本一路開過來的時候，速度不急不緩，但越發(fā)靠近的時候，陡然加了速。

    陳諾立刻從倒視鏡往后瞄了一眼。

    就看見那個宋承業(yè)，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身子姿態(tài)，雙膝微微彎曲，低頭含胸，雙臂輕輕抱在胸前……

    陳諾心中一跳！

    與此同時，側(cè)前方的那輛小貨車忽然發(fā)動機猛的一轟……

    強大的精神力，讓陳諾瞬間捕捉到了，十多米外，那個貨車上的司機，面色猙獰！油門已經(jīng)踩到了底！

    商務(wù)車的隔音效果很好，車內(nèi)的其他人都沒有聽到外面?zhèn)鱽淼陌l(fā)動機的轟鳴。

    陳諾察覺到了后，眼睛里閃過一絲厲色！

    就看那輛貨車?yán)铮緳C雙手把控著方向盤，陡然之間，司機臉色一變！

    方向盤不可控制的朝著一側(cè)自動轉(zhuǎn)了過去！司機驚呼，但是卻反應(yīng)不過來，小貨車一頭就撞上了路邊的金屬隔離欄，然后一個側(cè)翻，就倒在了路邊，貫性作用下，還往前滑了好多米……

    這外面的一聲巨響，驚動了這邊的車隊，司機已經(jīng)踩下了剎車！

    車?yán)锏娜梭@訝的看著在七八米外撞翻了隔離欄側(cè)翻在地上的那輛貨車，輪胎還兀自輕輕轉(zhuǎn)動。

    就看見那車門被打開，里面的司機頭上帶著血從里面爬了出來。

    這時候，路邊有行人都圍了過去，趕緊將司機拉到路邊坐下，還有人打了電話報警……

    車內(nèi)，老蔣等人都是面色驚訝，沒想到居然目睹了這么一場車禍。

    陳諾注意觀察了宋承業(yè)，果然從這個家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驚疑，不過隨后就被掩飾了下去。

    “少爺，好像是那邊出了車禍。”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宋承業(yè)。

    宋承業(yè)皺眉，沒吭聲。

    陳諾卻忽然開口道：“宋先生，比武的時間快到了吧？我們是留在這里看熱鬧呢？還是去比武呢？”

    陳諾這話一說，宋承業(yè)立刻就搖頭，笑道：“交通事故自然有警察處理，我們?nèi)ノ漯^吧。”

    他隨手卻又打開車窗，對停在后面的奔馳車?yán)锵聛淼膬蓚€手下交待了一句：“去看看，能幫忙的話就幫幫忙。”

    汽車重新緩緩行駛，陳諾才笑了笑：“宋先生，好心腸啊。”

    宋承業(yè)點頭笑了笑，卻不再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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