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雷隊長又好奇地問道:“王科長,看你剛才那身手,怕是當了好些年兵吧?”
王家軍頷了頷首:“嗯,沒錯,曾是一六軍的一員,后來部隊改編到了志愿軍,去年才退伍回來……”
這話一出,雷隊長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他站起來,敬上一個標準的軍禮,“王同志,你好。真沒想到,你竟是戰(zhàn)斗英雄。”
說著,連忙伸出雙手。
王家軍亦是站起來,回了一個軍禮,兩雙手緊緊相握,他笑著說:“哪里稱得上英雄,不過是戰(zhàn)友們用命給我們換來的。”
雷隊長聞言,不由得輕嘆,心頭感慨。
二人重新坐下來,筆錄繼續(xù)。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片刻之后,門被推開,小武走了進來。
雷隊長拿著鋼筆,“小武,情況如何?”
小武一臉激動之色,眉飛色舞地報告:“隊長,那個殺人犯抓到了,就是王同志先前制服的那位拿錐的乘客,他正是裴桐。”
“真的嗎?”
雷隊長眼眸一亮,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緊接著追問:“那另一個呢?”
小武擺了擺手:“另一位名叫雷逸明,不知道身份,審訊半天,他都沒有交代出有用的信息。”
“在他的包里發(fā)現(xiàn)了不少文件,很難分辨出他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是假話。”
雷隊長聞言,神色凝重起來。
想了想后,他說:“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接著審訊,永梁快到了,到時候把人交給當?shù)靥幚怼!?/p>
“明白,隊長。”
小武應了一聲,帶上門離開。
等他走了,雷隊長這才露出笑容,“二位,今天真是謝謝,剛剛為了避免驚擾車上的乘客,就沒有說明,那裴桐其實是一個兇殘的殺人犯。”
“北平那邊打來電話,懷疑他可能上了火車。真沒想到,竟然讓你們給逮了個正著。”
說著,他話鋒一轉:“但是另一個還沒查清楚的,就得等回到地方后再做深入調查了。”
王家軍聽到這話,微微頷首:“人能抓著就行。”
一旁的王小北則是驚訝不已,沒想到拿錐的乘客才是那個危險罪犯。
要不是陰差陽錯,險些讓其漏網(wǎng)。
“行了,事件經(jīng)過我都已經(jīng)記錄下來了,關于裴桐的報告,我會盡快提交上級。至于另一人,等查明真相后,我再另寫報告上報。”
雷隊長邊說邊起身伸出手,“時候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直接來找我就行。”
王家軍點頭,也站起身來握手:“行,那我們先走了。”
一番客套后,二人離開了車廂。
走入過道。
嘭!
王小北正走著,腦袋忽然被輕輕敲了一下,不禁翻了翻白眼。
“大伯,你打我干嘛?”
王家軍狠狠地瞪了他一樣:“這一下,是叫你記住,往后這種危險的事情千萬不能做,剛才多懸哪?”
“不過你這小子,半年光景里倒是學了兩招啊。不錯,拳腳功夫長進不少,腦子轉得也快。你盡力拼一把高考,真要不行,大伯送你去軍營歷練歷練。”
“嘿,大伯,別說笑了,我可不想去軍營。憑我這成績,考大學還不跟玩兒似的?那不也是為國家添磚加瓦嘛?”
“你這小子,沒正形。”
王家軍目光一凜,隨即想了想,微微頷首:“話糙理不糙,上面領導都說了,革命不論早晚,沒有貴賤之分,都是在為革命事業(yè)奮斗嘛。”
忽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你這孩子過年都不來大伯家串門了?還跟我慪氣呢?”
“哪敢啊我。”
王小北笑著擺擺頭,繼而道:“我這不是投機倒把的壞人嘛。哎,別打腦袋了。”
說著,笑嘻嘻地躲開了王家軍的再次彈指。
這次,王家軍沒再追著動手,只是嘆了口氣:“好了,往后大伯不多嘴了,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最近風聲緊,行事要低調。”
王小北輕輕點頭,算是應允。
路上,望著神情凝重的大伯,他心生疑惑,好奇心驅使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大伯,你該不會也干了啥投機倒把的事吧?”
這話一出,王家軍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
察覺到這細微表情變化,王小北一臉訝異:“不會吧,大伯?你……你真干這個了?”
“怎么,你覺得這事我也會摻和?我跟你的情況能一樣嗎?”
王小北一聽,腦子轉了個彎,馬上恍然大悟,這里面肯定有名堂。
“大伯,到底咋回事?有啥難處你就直說吧。咱們家里一個能折騰的就已經(jīng)夠了,你要是有啥需要,盡管說。”
即便王家軍不待見王小北做這個事。
可畢竟血濃于水,王家軍對王家和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在他眼里,人嘛,誰還沒個犯糊涂的時候,他只希望大伯能夠變通,別太死板了。
王家軍聽了,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問道:“小北,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其實過年那時候就想說了。”
王小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嗨,大伯你說吧。”
聽王小北這么一說,王家軍又是一口氣咽下去,左右瞅了瞅,這才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常在黑市上轉悠?知不知道哪兒能弄到大批的糧食?”
“上次我和你爸去見你爺爺,隊長提了句你幫村里解決了好大問題,雖然沒說清楚,但我心里有數(shù)。”
說著,目光炯炯地盯著王小北。
王小北眉頭不禁一蹙。
王家軍會缺糧食?
這怎么可能?
無論從他的級別,還是后勤主管的職位來看,糧食短缺這種事跟他根本不沾邊,別人得掐著定量分批買,他可不用這么費勁。
當然,這是假設他沒捅什么婁子的前提下。
想了想,王小北心底豁然開朗,明白了王家軍的用意。
王小北環(huán)顧了一下,壓低嗓門問道:“大伯,這事跟你那幫老戰(zhàn)友有關吧?咋回事,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