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微微一笑,這事兒他自然知道。
私下里早就傳開了,班上都傳是王小北把這個班長讓給了袁博達。
畢竟,在大家眼里,王小北不僅是唯一的團員,成績也是全年級第一,袁博達壓根比不上他。
雖然這個也是事實。
站在講臺上的袁博達,面對臺下的竊竊私語,一時之間很是尷尬。
“學校的決定,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這么能耐,你來做試試。”
話音剛落,他便氣鼓鼓地坐了下去。
“哈哈哈……”
臺下竊竊私語,教室里一時喧鬧非凡。
結果沒達成一致,大家只好打著哈哈,其余人則匆匆離開學校,急著回家吃飯。
一群餓狼般的半大小子,急匆匆地朝著家的方向趕路。
王小北夾在人流中,腳步不緊不慢,隨后拐向車棚,取出那輛修理次數多得數不清的自行車,騎著回家。
此時此刻,袁博達也是飛快的往外跑。
抵達校門的瞬間,恰有幾人騎車到門前。
“明哥。”
袁博達一到便對著三人中的領頭的恭敬道。
那叫“明哥”的人微微頷首,有些不滿的說:“哎,你呀,咱們好歹是干部家庭的,居然讓大雜院的小子給欺負了,這讓咱們機關大院的臉往哪兒擱?”
袁博達連連點頭,神色懊惱:“我知道,但那人實在太囂張了。”
說完,他眼珠一轉,望了望四周,急聲道:“明哥,咱們趕緊走吧,這兒是學校門口,還是先去前頭街口堵他,免得被人看見了說閑話。”
明哥聞言,想了想后頷首同意:“好吧,上車。”
袁博達一聽,連忙上了一輛空著的后座。
車子有點破舊。
轉瞬之間,四人已經在校門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王小北蹬著車緩緩駛出學校,正好看見小西他們肩并肩走在一起。
旁邊還跟著大院里的其他小伙伴。
“哥……”
幾個小家伙見到他,紛紛揮手。
王小北腳下一停,微笑著頷了頷首:“路上小心啊,我先回家了。”
“行。”
幾個孩子笑瞇瞇地回應。
王小北說著,腳下一蹬,獨自離去了。
他走的是巷弄間,加快速度往家騎行。
現在是秋天,空氣中黃沙與大風吹拂,將數十米外的地方籠罩得模糊不清。
“吱……”
巷口拐角,王小北猛地剎住自行車,目光停留在前方的四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對方,正是袁博達。
而其他三人,也都是舊相識。
魏明,那位曾今載著一個女生,撞了他還揚言要教訓他的家伙。
見王小北靠近,袁博達連忙喊道:“明哥,就是他。他有車,不要放走他。”
只是催促下來卻沒有見魏明行動,袁博達焦急地轉頭望去,卻見魏明臉色驟變,難看得緊。
“明哥?怎……怎么了?你認得他?”
心中某個猜想逐漸明朗。
王小北打量著魏明,嘴邊掛著一絲戲謔:“喲,原來是明哥啊。怎么,帶人來給我截我?鄒志新那小子呢,怎么沒跟你一塊兒來湊湊熱鬧?”
魏明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怎么偏偏是這個家伙?
上次架梁子也架成,可他實實在在吃了虧的。
更不用提這家伙常帶在身邊的那兩人,打起架來猛的很。
咽了口唾沫,魏明遲疑問道:“你不是叫王凌嗎?怎么又變成王小北了?”
與魏明一起的另兩人,也是一臉緊張,紛紛咽了咽口水,惡狠狠的瞪著袁博達。
“哦,那個是我外號,有問題嗎?不可以嗎?”
魏明干笑了兩聲,一臉尷尬:“哪能呢,誤會,純粹是誤會……”
王小北聞言,收起了笑容:“誤會?我看未必吧。我人都被你們截了,這還能是誤會?”
說完,他緩緩從車筐里的布袋中摸出一件東西。
布袋之中,隱約透出寒光,似乎是剔骨刀。
魏明見狀,面色更加蒼白。
真見鬼,又來這一套。
誰上學還帶剔骨刀啊。
他苦著臉喊冤:“真的是個天大的誤會啊。”
“對對,凌哥,純屬誤會一場。”
身后的兩人也連忙隨聲附和。
聽到這話,王小北持刀的手緩緩放下,“哦?誤會?真是這樣子嗎?”
“千真萬確。”
“原來是誤會啊,那算了。”
王小北點點頭,邊說邊把家伙事兒收起來。
其他人見狀,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然而,王小北收了一半忽然停下,平靜地開口,“好了,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你們少在這跟我睜著眼睛說瞎話。”
說完,他側頭望向一旁的袁博達,道:“明天我要是見他還完好無損,可別怪我到你們學校門口等你,聽見沒?”
說著,王小北蹬起車,繼續向前騎去。
眾人連忙散開讓路。
擦肩而過時,王小北又撂下一句:“信不信在你,除非你能永遠不落單。”
話音一落,腳下加速,人已經遠去。
剩下的一群人面如土色。
袁博達還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待回過神來,想到什么似的,咽著口水試探著問:“那…明哥,那人該不會就是什剎海溜冰場出了名的凌哥吧?之前將你們……”
話說一半,自覺說錯話,趕緊打住。
盡管同住一個大院,但這些人的父輩地位更高,平時根本瞧不起他。
不過,關于他們的事跡,他也略有耳聞。
魏明聞言點了點頭,旋即眼神變得不善。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袁博達幾乎快要哭出來:“明哥,你們不會是要打我吧?咱們可都是大院里一起長大的啊。”
魏明看了一下,最終,只說了一句:“先回家吧。”
袁博達一聽,以為逃過一劫,心中暗自慶幸,決定往后在學校里再也不招惹這位大爺了。
……
王小北回到家,此時大院里十分的熱鬧。
糧食和各種副食品漸漸充裕,讓大家緊繃的心情放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