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到時候靠大家啦。”
“對了……要是老趙家和老武家有人在,到時候也幫著拉車。”
院子里共有著兩輛板車。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商量得熱火朝天。
“成,包在我們身上。”
板車師傅趙興德和武高遠,笑得眼睛瞇成了縫,痛快答應下來。
張美英看了一下大家,提議道。
“要不這么辦,明天菜一到,大伙兒早點到我那副食品店集合,咱們先挑,反正這買菜的窗口開10天呢,不夠再去別家。”
“咦?這么快就到啦?”
“副食品店有人就是好。”
“可不是嘛……”
議論聲四起,熱鬧非凡。
張美英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這都是一些潛在的規則,副食店工作的家眷們可以先買,自然,也不是真就全是家屬。
大院的其他人,也是常被帶上一起。
人情社會嘛,這些事情在所難免。
杜大媽瞅了瞅旁邊的雷大媽,笑瞇瞇的問:“雷大姐,還有啥需要說的沒?”
雷大媽樂呵呵地擺擺手:“沒了,就先這么來吧。”
“好,那就這么定了。行了,大家伙散了吧。”
隨著話音落下,人群紛紛散去,各自歸家。
回到家,沒吃好飯的繼續吃。
“冬秀,你這學戲也有些日子,難不成還停留在吊嗓階段?要不唱一下聽聽呢。”
王小北進入屋內,望著剛擱下碗筷的冬秀,笑著說。
這小姑娘學黃梅戲已經有一段時間,平日多是吊嗓練聲,偶爾哼一兩句,卻從未聽她完整唱過一段。
“對呀,對呀,就來兩句給我們聽聽吧?”
王小東也跟著起哄。
面對眾人的熱切目光,冬秀臉頰微紅,有些害羞。
“我還沒學會多少哩。”
王小北笑著擺擺手,“你隨意唱上兩句就可以了。”
冬秀抿了抿嘴,“要不我唱《對花》吧?”
聞言,王小北輕輕點頭:“好啊,你盡管唱。”
“我……我真的開唱了哦。”
冬秀看了眾人一圈,輕咳一聲,隨即站得筆挺,手指輕盈地翹成蘭花狀。
“郎…對花,姐…對花……”
“種的什么籽,結的什么花……”
“……呀得兒喂……”
小姑娘身形一正,蘭花指微翹,腦袋微微側傾,竟也頗有幾分角兒的風范。
眾人聽得是津津有味。
唱完,冬秀恢復了平日里的害羞模樣,看著大家,等待著反應。
“嘩嘩嘩!”
王梅首先拍掌:“冬秀,你這一手真是了不得,唱得太好了。”
“確實,挺不錯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贊美之聲不絕于耳。
冬秀臉頰微紅,帶著幾分羞赧笑道:“師父先讓我吊吊嗓子,練練基本功,還沒怎么深入教呢……”
王小北撐著桌子,心中明白這小姑娘心底藏著些自卑與害羞。
他笑中帶著鼓勵道:“挺好的了,才學多久呢。不著急,別這么害羞嘛,你唱戲時那些神情,不是挺傳神的么?”
邊說著,他還模仿起冬秀的樣子,引得周圍人一陣哄笑。
“哥……”
冬秀一臉幽怨地望著他,“你就別取笑我啦,行不行?”
王小北聞言收斂笑容,認真說道:“行啦,不逗你了,其實真的很不錯。只不過練習時間短了些,以后多練練就會更好的。”
冬秀像是被這句話注入了力量,重重地頷了頷首。
“哎,小菊,你不是也學了好幾個月舞蹈了嗎?來段給我們開開眼怎么樣?”
王小東看向一旁只顧著埋頭吃飯的小家伙,笑瞇瞇地提議道。
小菊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連忙縮了縮脖子,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行,我不會。”
這副模樣惹得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張美英無奈地白了小菊一眼:“你這笨蛋,陸阿姨還特意單獨教你呢,真是浪費了人家一番苦心。”
小菊噘著嘴,沒說什么,繼續低頭吃飯。
大家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年紀還小,跳舞不像唱歌,盯著歌詞還能哼哼幾句。舞蹈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練習。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亮,大院里已經是一片繁忙景象。
“……真冷啊……”
一大早起來,昨天預報的降溫果然來了。
準確地說,降溫的消息已經說了好幾天了。
只是一直拖到現在才真正感到寒意。
王小北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御寒衣物:羊毛褲、羊毛衫,還有一件羊羔絨內襯的軍大衣……
就是季珊送給他的那一套。
想了想,他又把季珊送的圍巾圍上。
溫度雖然沒降到零下,十來度的氣溫不算低,但突如其來的寒冷還是讓人感覺不舒服。
于是乎,厚衣物一件件往身上加,毛線褲也套上,再蹬上舊棉鞋,便走出了門,前往水池洗漱。
白菜會戰打響,不分老少,凡能出力的都積極參與。
畢竟,這大白菜份量可不輕。
收拾完之后,大家也來不及吃早飯,一行人馬不停蹄地朝著副食品店過去。
來到副食店,一個驢車裝著白菜已經停在門口,大部分已經卸下來了,店門口木板上更是碼著一堆白菜,不少人已經在那開始挑選起來。
“美英啊,來啦。”
“哎,趙姐、杜姐……”
張美英帶著大院的人,與店內的人打著招呼。
其中一位年長的大媽笑瞇瞇地道:“好了,帶他們進去自個兒挑吧,小心點兒別碰壞了菜啊。”
“行,趙姐。”
張美英應允后,轉身叮囑眾人,“大家自己動手,輕拿輕放,別傷了白菜。挑好了記得過秤,給副食品券蓋章哈。”
“知道了,美英,你忙你的。”
雷大媽等幾人樂呵呵地答應,隨即散開,各自挑選起了白菜。
一時之間,場面亂糟糟的,每個人都將精心挑選的白菜先放一旁,邊挑邊放。
通常是大人們挑,孩子們拿。
王小北在人群中,沒有挑,隨手拿起一棵菜,掂量了一下便遞給一旁的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