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看著眾人神色,趕緊換個話題,沖著安爺笑道。
“師父,您要是覺得在港島這邊待膩了,就去獅城溜達溜達。想跟您二兒子住一塊兒就住,不想住了隨時回來,山頂那別墅空著也是空著嘛。”
安爺搖了搖腦袋:“我已經給老二打過電話了,他要有心,自然會來看我,沒那個心,我跑去找他干啥?”
王小北輕輕點頭,沒再多勸。
這是人家自家的事。
接著,幾個人又閑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陸茵笑了笑:“我去接電話。”
說著,就抱著孩子往電話那邊走去。
王小北他們幾個還在繼續聊著天。
“什么?怎么會這樣?好,我明白了。”
陸茵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掛了電話走回眾人。
王小北也皺了皺眉,問道:“阿姨,出什么事了?”
在自己人跟前,他不會偷聽,于是直接問了出來。
陸茵見狀,憂慮地望向自己的丈夫:“薛澤宇說,請咱們去茶餐廳吃飯,還說秋露也在那兒呢。”
柯父眉毛也擰成一團:“秋露怎可能去呢?”
陸茵的眉宇不禁輕皺:“不清楚,他們說……連我哥他們也在那兒。”
她的視線帶著幾分猶豫,轉向了王小北。
王小北一時疑惑:“這薛澤宇是什么人?”
陸茵略一遲疑,有些尷尬地瞥了王小北一眼,隨即坦白了實情。
陳述完畢,她又接著憂慮道:“秋露肯定不愿意去的,我現在擔心她會遇到什么麻煩,該怎么辦才好?我哥提過,薛家不簡單,黑白兩道都能吃得開。”
王小北瞇了瞇眼睛,想了想后道:“茶餐廳?具體位置在哪?”
他心里盤算著,白道上他認識的人不多,僅限于雷洛一人,至于黑道,那可就熟悉得多了。
他倒想看看,誰有如此大的排場。
如今的雷洛,已經是總探長了。
九龍區域也歸他管。
“就在九龍城寨旁邊。聽說一打聽便知,那邊似乎挺復雜的。”
王小北頷了頷首,笑道:“九龍城嘛。我正好在那兒有位朋友,阿姨您等等,我馬上打電話了解下情況。”
話落,他起身朝電話機走去。
心中雖有些許擔憂,卻也并沒有過于慌張。
既然是陸洋發出的邀請,還涉及到柯家,目前看來應該不至于出什么亂子。
電話接通得很快,不久便有了回應。
電話那頭傳來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喂,請問哪位?”
“幫我轉告向先生,說王記的人找他。”
“……”
對方沉默了一瞬,趕緊道:“向先生現在不在,他正在半島酒店談買賣。”
“電話號碼你清楚嗎?”
“請您稍等,我馬上去問。”
隨即,電話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小北握著電話,守在一旁等待著回應。
沒有手機可真不方便,想找個人都難,就連大哥大這會兒也還沒流行起來。
好一會兒,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先生,向先生房間電話是2……”
“好的,非常感謝。”
王小北道謝后,掛斷了電話。
接著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沒過多久,向向先生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嗨嘍。”
“我可不嗨嘍。”
“哎?”
這話顯然讓對方一愣,想了想,他猛然醒悟過來。
那位大爺又找上門了。
趕緊坐正了身子,也不顧旁邊坐著的美女,急切地問:“是王先生嗎?咋了這是?”
“哦,沒啥大事,就是肚子餓了,想去你那蹭頓飯。”
“啥?王先生想來吃飯?您在哪,我馬上派車去接您來半島酒店。”
“那種地方不合胃口,我就喜歡你家旁邊那家茶餐廳,我晚點直接過去等你。”
說完,王小北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向先生握著電話,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
不知道又是哪位大神惹惱了這位煞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心情不爽。
連忙穿好衣服,邊穿邊撥出了一個電話。
……
王小北掛了電話,想了想,再次按下了一串號碼。
“喂,廖探長嗎?”
“嗯,我是王凌,今天有空嗎?九龍城茶餐廳等你。”
“哦,你正好在九龍?行,待會見。”
掛斷電話后。
他轉向陸茵,笑瞇瞇地說:“阿姨,別忙活了,咱們去茶餐廳,我請客,聽說那里的東西挺不錯的。”
陸茵猶豫了下,港島這邊的電話隔音確實比內地強出許多。
因此,剛才王小北打電話時聲音并不大。
雖然能聽見,但聽得不是特別真切。
柯父見此遲疑著說:“他們就別跟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心中估摸著,這八成是王小北找人從中調和的事兒。
多半是這樣。
可二人心中依舊沒多少底。
王小北看出二人的憂慮,連忙安慰道:“別擔心,事情都過去了,哪有把阿姨一個人丟下的道理嘛。”
安爺看著王小北那篤定的模樣,細細品味了一會兒。
“行了,出發吧,小北都這么說了,咱們就都跟上去看看。”
自己這徒弟,話雖說得輕巧,但辦事從沒掉過鏈子,既已經開口,必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說完,安爺當先朝門外走去。
陸茵二人對視一眼,想了一下,終是沖著旁邊的張媽喊道:“張媽,我們臨時有點事出門,你們先吃,別等我們了。”
她隱約覺得,今天的晚飯怕是趕不上了。
王小北隨眾人出門。
拉開車門,示意幾人上車。
對于這輛車,大伙兒早已經見怪不怪。
連幾十萬的房子都有,幾千上萬的車自然不在話下。
引擎轟鳴,小家伙卻在車上突然哭鬧起來。
陸茵背過身,忙著哄孩子喂奶。
王小北則專心致志地駕駛著車輛。
茶餐廳三層,柯秋露一臉慍色地瞪著陸洋。
“大舅,你們怎能這么做?”
她是被表姐連哄帶騙弄來的。
陸洋瞥了一眼邊上漠不關心的青年,滿是無奈地說:“秋露啊,大舅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吃頓飯。吃完這頓,事兒也就結束了。”
一旁的杜語燕則樂呵呵地接口:“秋露啊,薛少不過是想請大家吃個飯,說說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