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得給馬吃玉米？”
“沒錯，那算了，咱自己糧食都不夠呢。還是自個兒推吧。”
……
聽到要喂馬吃糧食，大家寧愿自己弄。
王小北拿起一把玉米又放回：“想要吃玉米碎渣的，就用石碾；要是想吃更細一些的，用石磨，這可不是一種東西。”
他順便普及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接著又說：“我知道大家都對吃飯有看法，畢竟做不到所有人都滿意。要是有人想自己開伙，就得自己想法子。只是現在天氣冷，蓋新房怕是得等春天回暖。”
“現在的泥巴都凍的硬邦邦，還夾著冰碴子。不愿分開的，以后就按照定量吃飯，否則早晚得餓死。”
這一番話引起了更多議論。
確實，分開也要等天氣轉暖。
王小北見此情景說道：“好了，你們接著忙吧，我有事去大隊。”
說完，他便徑直離開。
等王小北離開后，孟欣妍立刻開口：“你們男知青負責把東西磨成粉。”
“為什么非要我們干？”
“因為每天都是女同志做飯，而你們每天去砍柴了嗎？”
大家一時語塞。
他們真沒有每天外出砍柴。
……
王小北來到大隊。
調查員還在會議室詢問生產隊的情況。
他懶得關注。
真能調查到他，才叫本事大。
走進虞老五辦公室時，發現虞大壯也在里面。
兩人正商討著什么。
見到他進來，虞老五轉向虞大壯：“就這么說定了，快些落實。”
“行。”
虞大壯應了一聲，隨后望向王小北：“有啥事嗎？”
“關于民兵連的事，不是說好了要來找你的么？”
王小北淡淡道，“伐木場是不是出了狀況？”
因為之前路過的時候，他聽到了有關伐木場的事。
“你都聽見了。”虞老五淡笑。
“我耳朵靈。”
王小北隨口應了一句，這個借口他已經用過很多次。
虞老五以為他是從別處聽說的，頷了頷首。
“是，隊里正準備買幾匹馬，不過公社木材站一直拖著我們的款，我讓他過幾天去催一催。”
王小北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這樣，是不是因為姓石的在暗中使壞？你們能要到錢嗎？”
“不清楚。”
虞老五擺了擺手。
王小北想了想，“他們不給，有給正式文件？”
虞大壯擺手道：“沒，只聽他們提到是按照上面的意思……”
王小北心里立刻有了數。
接著，他提議道：“那你不妨直接給林業部門跟市供銷社寫信舉報，就說木材站挪用公款，讓他們去解決。記得不要說一定，就說可能。”
“這樣有用嗎？他們會理嗎？”
虞老五十分困惑。
王小北解釋道：“木材廠是林業跟供銷兩個部門聯合運營的單位，都不是一個系統，公社也不能管他們，倘若林業部門和供銷社都不管，那你就只能去求市里。”
聽到這里，虞老五似乎反應過來。
“沒錯，我們可以寫匿名信反映情況，就算被查到了也不承認。”
王小北頷了頷首，“就是這樣。你要寫的很有覺悟的樣子，他們肯定會展開調查，并且上報……”
仔細想了一下，虞老五終于決定試試：“行，就按你說的辦，無論如何至少也嘗試過了，一封信不行的話就寫第二份！嘿嘿，你們知青腦袋就是靈光。”
王小北輕輕擺手，他知道這事能不能成功，還取決于是不是有人拿這個事去做文章，或者真的有人管。
虞老五轉向王小北提醒道：“你跟大壯商量下，看這份名單有沒有問題，一旦確定下來就上報公社。”
同時遞給他一張紙條。
王小北接過名單匆匆掃了一眼，大隊共有70多位知青，名單上只有20多人。
他們這個知青點人多一點，但也只有6個人。
諸如袁穎、包元珊跟許憶柳等都沒有被列入其中。
這是情理之中。
如果沒有新的指示，公社不會改變原有的規定。
王小北看完名單，緩緩說道：“我也沒啥看的，就這么點兒人，連個排都湊不滿，就更不用說一個連了。”
虞大壯頷首附和：“是啊，這份名單是從公社那兒來的，我覺得也沒有太多確定的必要。”
虞老五也表示贊同。
“行，我們就按照名單上的安排來，畢竟也就這么些人。”
王小北又看了看手里名單，突然問道：“其他的人就不能考慮一下嗎？”
“你想加誰？”
虞大壯有些好奇，“袁穎？”
王小北白了他一眼：“我指的是袁國慶。”
一起來的，袁國慶當然不能落下。
不然這事兒多尷尬。
至于袁穎，虞老五已經計劃把她樹立成教育好的典型，暫時不用多慮。
等時機成熟，自然會有合適的安排。
虞老五想了想，頷了頷首：“好吧，加上他。你們的檔案我都看過，有幾個確實不合適，但有幾人還是不錯的。”
虞大壯也同意這個決定。
“沒問題，那我就上報了，至于能不能通過，那就看上面了。”
“行。”
王小北不在乎地說了一句。
他這時候幫一把袁國慶。
過幾年他家里事情解決，就又是二代弟子。
將來生活不會差到哪兒去。
虞大壯笑了笑道，“那我直接上報，看看領導咋說。”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王小北起身準備離開，突然笑著對虞老五說，“大隊長，要是生產隊要買馬，別忘了帶上我。”
“你帶你干嘛，你又不懂這個。”
虞老五翻了個白眼，后又想到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說家里有醫生親戚？”
“是啊，咋了？”
王小北不解地看著他。
“沒事，你等一下。”
虞老五邊說，邊在一堆文件中尋找，口中喃喃自語：“到底放哪兒了呢？”
最終，虞老五找到張報紙遞給王小北，“你看看這個。”
接過來看了一眼，已經是去年的舊報紙。
去年9月，《日報》轉載了一篇文章。
《赤腳醫生……醫學教育革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