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霍老一時間陷入茫然,不由自主地抽了口氣。
他從未這樣交易過。
黃金,無論何時都具有保值特性,更可以作為貸款抵押品使用。
王小北對霍老此刻內心掙扎毫無所覺。
即便察覺,也毫不在意。
內地對于黃金的需求量終究有限,損失一些也并非無法接受。
“霍先生覺得怎么樣呢?這事能合作不?但是事先講清楚了,此次項目霍先生方僅能分得一成收益。”
讓他人冒險卻無利可圖,顯然是不合理的。
此刻的霍老大腦一片混亂。
待他恢復冷靜后問道:“呃……能不能先看看實物?這件事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解決,其中牽涉細節眾多。”
王小北完全理解這點。
只是溝通就已經相當耗時,當前局勢更是如此。
期間還需通過檢測、安排物流,耗時必然很多。
想了一下后再道:“霍先生,回到原話題,務必保密,要對外界隱瞞我們公司。我可以先提供一小部分供檢驗,確認質量后再結算款項給我。”
霍老沉思一會兒說:“行,只是這么大金額的資金流動,很容易引起注意跟猜疑啊。”
這么龐大的金額,肯定不能全用現金支付,只能通過銀行轉賬。
這事兒難免引起他人猜疑。
王小北頷了頷首,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壁,只能盡量小心行事。
“明白。這方面你不用操心,應繳的稅我都會付清。順便一提,你這樓地下室中有個雜物堆放處,你派人去拿一下東西。事情確定后,把錢匯給我們,之后我會再來一次。”
這物件重得驚人。
傳送起來極為不便。
得找個地方暫時存放,剛好霍老的地窖內有個好位置。
剛是存放的好地方。
這話令霍老眉頭緊鎖。
地下儲藏室?
的確有幾個。
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
就在他猶豫之際,王小北笑著補充道:“哦,那兒還有個房間里面有臺電話。”
聽到這話,霍老面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那是他用來聯絡特殊人物的秘密電話。
整個區域只有兩扇門,一個連通內部,一個連向外邊。
只有他本人能夠開啟。
王小北見狀,起身笑道:“行了,就這樣說定了。如果一切順利,麻煩您先把款匯給我,記得一定要保秘。那我就告辭了。”
說著,他帶著笑容揮手離去。
送走客人后,霍老急忙起身朝地下倉庫走去。
來到了一處由專人守衛著的隱蔽地下室前。
“老大。”
看守的保安見到他后,立刻恭敬地行禮問候。
霍老點頭示意,并簡單交代了幾句,隨后直接走進了其中的一間屋子里。
在連續解鎖了幾道門鎖后,在最終那扇門前停下腳步,用鑰匙打開了墻壁上隱藏的一個巨大鐵盒。
觸動開關,大門徐徐向兩邊敞開。
門尚未完全敞開時,他已經感到心中一沉。
里面透出了微弱的光亮。
每次離開這兒時,他都習慣性關燈。
當鐵門緩緩開啟,一片耀眼的金光映入眼中,使他頓感驚訝。
這是一個長2米、寬2米、高將近1.5米的黃金小山。
堆積成行的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大塊金條。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霍老,在這一瞬間也難以控制自己的呼吸,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
他圍繞著巨大的黃金堆慢慢走了一圈。
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無法確定具體的數量。
可應當是某個整數。
100噸。
這是他的直觀印象。
“嘶……”
倒吸了口涼氣。
他拿起一塊金條,又放下;再次拿起,再放下。
甚至中途還咬了一口,完全不顧風度與儀態。
腦海里回想起王小北先前給出的價格,開始在心里做起了估算。
當前國際市場上的金價為每盎司三十五美元。
按照當前的匯率折算下來,總額相當于4億港幣。
這還是以六折優惠計算的結果。
就算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白手起家的大佬,也忍不住感到一陣陣震驚。
僅有的一次能與之相提并論的經歷,就是在運送貨物時被海盜抓住。
那一次其實還好解決。
那些人是當年跟隨逃亡軍隊出海的人士,給錢就行。
但這一次真正讓他害怕了。
關鍵在于這批金條從何而來,畢竟上面都有官方標識。
按道理這些東西都應該儲存在美聯儲才對啊。
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后輕柔地關上了厚重的大門,并坐在旁邊的座椅上沉思。
三十分鐘后,他才重新站起身來。
第一個念頭是這一切都歸屬于自己所有。
但……
想起之前了解到的一些線索,并聯系到這批神秘物資是如何現身于自家倉庫之中。
他決定不去動邪念。
某些事情風險太大了。
經過思考之后,他走向了一個內側的房間。
走到電話旁邊,慢慢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
王小北一直注視著對方,直到對方結束了通話,他這才轉身離去。
對方并沒有提及任何關于他的事情。
并且沒有通過霍老的手下,這一切都算是有利的。
然而……
世界上并沒有完全密不透風的事情,未來資金流動的情況,大陸那邊早晚有人會察覺一些蛛絲馬跡。
但此刻他并不打算多做理會,開車離開了大樓。
對于未來可能出現的問題,他倒也不甚在意了。
出事再說吧。
身處于銅鑼灣的位置離港島大學只有大約5公里的距離,駕駛車輛十幾分鐘即達。
可這個地方與中環紅磡隧道出口,僅相隔數百米左右,位置極其便利。
在這個區域附近有好些是他擁有的資產。
但他沒有前往那些地點。
而是選擇去往港島大學那邊。
此刻已經將近晚上九點半,但中環街頭依舊熙熙攘攘。
不過大多數人群集中在商業繁華地帶。
一路開車抵達港大校門前。
至于具體幾點關門不清楚,至少在他到達之時,校門仍敞開著。
將車停泊在門外,王小北便徑直走進學校。
“嘿,同學。”
王小北面帶笑容地,向遇到的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孩打招呼。
女孩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并帶著幾分好奇問道:“你是從內地來的嗎?”
她的話音里帶有明顯的本地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