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王眼底的震驚難掩。
她甚至沒去思考,云跡是不是已經知曉了王族的秘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如果剛才喬西西在密道里跟云跡交尾了,會有什么后果!
圣祭司在被擬定身份的那一刻他們就向獸神起誓,在任期間,絕不會跟雌性交尾結契。
倒不是說,他們不能這么做,而是必須要向獸神說明,卸任后才能恢復正常的雄性生活。
如果違背了誓言,他們不僅會失去圣祭司之位,還會被獸神審判。
當年,云跡的父獸就是在位期間跟他的雌母在一起,生下了他,事后,云跡的父獸也受到了獸神的審判責罰,整整劈下了上百道天雷,打散了他所有的獸魂能量,直接要了他的命。
如果云跡因此身死,獸王不敢想,瞭望塔的那些獸衛,還有對圣祭司充滿了敬畏的獸人們,和那些野心勃勃的城主們,會不會趁機做點什么,所有的后果都是難以預料的!
“去,把巫醫給我找來!”
此時的寒冽,正在自己王宮的密道里,他閉著眼,雙手翻飛掐著讓人看不懂的訣,片刻后,他睜開眼,掌心翻飛,一股黑紅色的濃霧從地底下竄了出來,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我要的東西,你還沒有找到嗎?”
黑紅的濃霧發出低啞的聲音。
“黑暗原石的源頭到底有什么作用,讓你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
黑色的濃霧發出低低的笑聲,“它有無上的力量,只要找到了,你想要做什么不行?到時候,你再也不用屈于人下,你也可以是萬人之上的王?!?/p>
寒冽冷冽的瞳孔折射出一股貪婪的欲念。
“我的兩個崽子,你確定不是你的人抓走的嗎?”
“呵呵呵呵,寒冽,你不相信我?!?/p>
“你最好不要騙我!”
話音落下,寒冽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動靜,他掌心翻轉,黑紅的濃霧竄回到地底下,他也轉身快速走了出去。
他剛一走,黑紅的濃霧又竄了出來,漸漸凝成了一個人形,慢慢顯形,變成了鯤麟的模樣。
暗紅的瞳孔看著寒冽離開的方向冷笑一聲,他掌心一揮,身后出現了兩抹虛幻的身影,赫然就是被失蹤的御野跟御靈。
他們瞪大著眼睛,望著鯤麟,眼底都是消不掉的驚恐。
“寒冽啊寒冽,你心底要是沒有那些惡念,我又怎么騙得了你呢?呵呵呵呵。”
寒冽剛回到內殿就聽獸兵說獸王要見他。
寒冽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我知道了?!?/p>
寒冽剛一走進獸王內殿就有無數道凌厲的視線落到他身上,他卻第一時間看向云跡,可當他發現云跡身上的氣息并沒有變化時,綠色的蛇瞳就沉了下來。
“寒冽,你讓人進過我內殿的密道?”
寒冽收斂神思,皺起了眉頭,“獸王,那么重要的地方我怎么會讓人輕易進去?”
獸王信任寒冽,他早就知道密道的存在,只是他跟獸王一樣,并不知道密道的用處。
“讓雌性發情的藥粉,不是你放獸兵放的嗎?”
寒冽眼底染了受傷的神色,他無奈道:“獸王,我在那里放發情的藥物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好處呢?”
“是不是獸王聽誰說了什么,誤會了?”
獸王聽他這么說,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我剛才就覺得你不會這么做?!?/p>
“獸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剛才喬伊他們在密道里發現了讓雌性發情的藥物,差點就害了圣祭司?!?/p>
這話一出,喬伊臉色更難看了。
獸王這是根本就不在意喬西西的死活,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云跡!
“在門口看守的獸兵都看見了,是你的獸兵在進入內殿后,密道就出現了奇怪的藥粉,寒冽,你說這跟你沒關系?”
寒冽抬了抬下巴,眼神倨傲的睨向喬伊,“沒錯?!?/p>
喬伊冷笑一聲,“寒冽,整個王宮,藥物都在你那里,那些藥粉不是你的還能有誰?!?/p>
寒冽嗤笑,“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偷了,獸王,你說對吧,我知道喬伊是因為擔心他的崽子才這么污蔑我,我理解,但,我不能接受?!?/p>
獸王不滿的看向喬伊,“喬伊,你沒有證據怎么能冤枉寒冽,過去你就針對他,那么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喬伊氣得拳頭都硬了,他向來崇尚武力,能動手的絕不嗶嗶,偏偏寒冽這陰毒的三言兩語就能把獸王哄得找不到北了。
真是蠢貨!
金凜金眸流轉,聲音溫和,卻透著無盡的冷意。
“獸王的內殿,居然能輕易讓獸兵隨便出入,這一次,只是給他們放了藥粉,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能輕易取走獸王的性命了?”
獸王臉色微變。
金凜卻沒有停的意思,“這獸兵是誰在管?這也太不把獸王的命當回事了,剛才圣祭司說,是有獸兵讓他進入獸王內殿的,獸王當真發出過這樣的指令嗎?”
獸王嘴角都沉了下來。
綠色的蛇瞳陰冷的掃向金凜,鎏金的瞳孔對上他的眼,絲毫不懼。
金凜自幼就在獸城長大,他比隼梟甚至是喬伊更清楚,這些在高位的,最在意的是什么。
果然,獸王的臉色幾經變換后,再看寒冽時已經沒了剛才溫柔的模樣。
“寒冽,這事不管是不是你,都跟你脫不了關系,你們去,把那兩個獸兵找到,我要親自審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寒冽你,王宮的守衛都是你負責的,可你卻出了這么大的紕漏,從今天起,這事你就不用管了,回到你的宮殿給我好好的反思反思?!?/p>
“獸王!”寒冽難以置信,他跟獸王這么多年,從來都是輕言輕語的,還是第一回這么重罰他,他不服,看向獸王時,眼底都染了冷意。
雖然只是簡短的一瞬,但獸王還是捕捉到了,這讓她錯愕的怔住了。
“怎么,你不滿?”
寒冽知道獸王是真的動怒了,在這個時候繼續激怒他是不明智的。
“抱歉獸王,都是我做錯了,我誠心反思。”
寒冽走出獸王宮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想到獸王剛才的怒火,臉色越發的陰沉,他轉身走進了一條近路,可剛走進去,身后就傳來一道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