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著周醫生的病人,往外面看一眼。
確定沒人,這才出聲:“玩家?”
周醫生愣了下,有點慌張:“啊……你怎么發現的,我還以為我裝得挺像的。”
顯然玩家們并不是同一時間抵達餐廳,依舊有人沒看見男護士帶走幾個玩家的那一幕。
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次副本的玩法不一樣。
那人沒回答,只是問:“醫生和護士里還有其他玩家嗎?”
“有啊。”周醫生點頭,“正好我們發現一些東西,我帶你去見他們。”
今厭看著周醫生帶著那個倒霉蛋走遠,沉默下,還是跟了上去。
四周的病人多了起來,也能看見醫護人員。
“147,你怎么在這里。”一個圓臉小護士不知從哪兒橫插出來,直接拉住她,“昨天跟你說的你忘了?”
嗯……
這一聽就是NPC。
今厭理直氣壯:“忘了。”
“哎呀!”護士不滿地哎呀一聲,顯然知道她的情況,沒問她為什么忘,“你現在去那邊聽治療課……算了,我送你去。”
小護士拽著今厭就往反方向走。
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今厭遺憾地往周醫生那邊看一眼。
“你天天逃課怎么行。”小護士還在喋喋不休,“你這樣什么時候才能出院。”
出院?
今厭張口就亂問:“我能出院了?”
“誰說你能出院了!”小護士瞪她一眼,冷笑起來,“你想出院就好好配合治療,只有好好治療,才能出院。”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你連治療課都不聽,還想出院?”
小護士說完,問了一句:“你今天什么人設?”
今厭不說話,漠然地看著她。
“這么冷漠,這是哪個人格……”小護士有點狐疑。
今厭被帶到一間會議室外。
門外貼了一張‘保持安靜’的紙。
會議室內坐著不少人。
小護士把今厭按在靠后的座位上,轉身就走了。
有個醫生正坐在講臺講課。
今厭覺得這醫生有點眼熟。
片刻后想起,這是麻花辮146因他頭發太長,選的受害目標。
醫生頭發確實挺長,在腦后面綁了小辮子。
底下很是熱鬧。
有沒有人聽不知道,但醫生在臺上講得挺起勁。
治療課?
聽聽這正經嗎?
誰家精神病聽聽課就治好了啊。
醫生的課很是枯燥晦澀。
這哪里是病人能聽懂的。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原本有些嘈雜的房間,居然漸漸安靜下來。
歪七豎八的病人們,坐直了身體。
每個人都像認真聽講的好學生,認真專注地看著醫生。
場面很是詭異。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刺——”
凳子在地面剮蹭出刺耳的雜音。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病人的目光,轉向聲源處。
被盯著的病人僵在原地。
他不知是想離開,還是坐太久想挪一下,帶動椅子發出了聲音。
病人肉眼可見的緊張,大氣都不敢喘。
醫生講課的聲音停下了。
他盯著那個弄出聲音的病人,一字一頓地問:“聽課時應該做什么?”
“保持安靜。”
整齊、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對,保持安靜。”醫生聲音逐漸陰森,“可是有的病患好像沒有好好遵守,那我們就得讓他長長記性。”
醫生抬手在桌子上敲了下。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病人右腿詭異彎折,整個人從椅子上摔在地上。
“保持安靜。”
醫生再次強調一遍。
地上躺著那人不敢再發出聲音,死死咬住唇。
好在醫生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繼續講課。
半個小時后,醫生總算宣布課程結束,并強調要按時來聽課,才能治好病出院。
病人排著隊走出會議室。
地上那人沒人管。
醫生也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就被人擋住。
他抬頭看向對方,認出來人是誰,眸子微微一瞇:“147,你還有什么事?”
“你想死?可以。”
“??”
……
……
痛得快要暈厥過去何家豐一口氣喝了兩支藥劑。
疼痛減緩,他撐著桌子準備起身。
剛爬起來,就聽見一句女聲:你想死?可以。
然后他就看見醫生身體突然倒了下去,哐當一聲砸翻椅子。
何家豐猛地縮回頭。
什么情況?
玩家?
對!
肯定是玩家。
何家豐又抬起頭,正好看見穿著病服的女生彎下腰,開始摸尸。
確定了。
就是玩家。
何家豐扶著桌子,一只腳跳過去。
他見對方沒反應,這才敢跳到更近的地方。
但也不敢太近,怕她攻擊自己。
“你是玩家?”
對方毫無反應。
不是嗎?
何家豐見今厭將醫生身上的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最后甚至開始脫他的白大褂。
“你想干什么?”何家豐又問一句。
今厭起身,抖開白大褂,往身上一披:“話這么多,不如拔了舌頭。”
披著白大褂的女生滿臉的冷漠,緩緩從身后摸出一把刀。
何家豐只覺得后背莫名一寒,那冷漠的眼神里,讓何家豐想起一些瘋狂科學家。
他們就是這樣,用最冷靜的樣子,做著最瘋狂的事。
何家豐越想越恐怖,忍不住往后退,往門口跳去。
何家豐一口氣跳出會議室,又跳了好遠才敢停下。
他往后看,確定那個古怪的女生沒追來,緩緩吐出一口氣。
嚇死個人。
居然不是玩家……
真的不是玩家嗎?
怎么感覺她是啊。
何家豐滿心狐疑,一蹦一跳下樓,在半路上撞上了章朵和衛煦。
雙方確認身份后,何家豐就被兩人架到了無人的角落里。
“你們……這是干什么啊?”
剛死里逃生的何家豐警惕萬分。
衛煦給何家豐簡單解釋一下。
何家豐在病房因為吃藥的問題,耽誤了時間。
等下去的時候餐廳已經沒多少人,食物也沒剩下什么。
自然也就錯過衛煦說的那件事。
也算是幸運吧。
如果他下來得早,說不定看見其他玩家,會加入他們。
衛煦:“你有遇見醫生或護士嗎?”
“……”
提到這個,何家豐的腿就開始幻痛。
“護士就遇見兩個,一個是在房間里,一個就是叫我去聽課的,看不出什么異常。醫生遇到一個,不過他應該不是玩家。而且……他已經死了。”
“死了?”
“一個病人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