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桑剛問完這話就覺得自己有點傻。
若是老太太的御獸師等級到達了D級受到了寵獸的反哺倒是有可能。
可老太太的樣貌完全符合她這個年齡自然老去的樣子。
要知道受到過寵獸反哺的御獸師可不能只簡單的通過樣貌來確定年齡，等級高的御獸師可能七老八十了看起來還跟青年人差不多。
這也導致路上少了很多見到帥哥美女就搭訕的人。
因為你不確定搭訕的人是不是你爺爺奶奶那一輩的。
當然這種人物也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
不過搭訕父母那一輩的人倒是不少，這也經常被當成笑料來警醒大眾不要以貌取人，不然下一個社死的可能就是你。
以老太太的年齡和樣貌明顯沒有受到過寵獸的反哺，自然也不可能聽到這么遠還特地壓低過的談話聲音。
喬桑穿好鞋起身，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老太太是生了什么病嗎？”
除了那一屋的藥味，她怎么也看不出老太太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一個快要不行的人突然精神起來那也只能是回光返照。
可據研究表明，回光返照一般持續一個小時或者兩三個小時左右，通常不會持久，老太太并不屬于這一類。
阿姨先是一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猶豫了下，道：“就是正常的年紀大了，器官功能不行了。”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說起來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上個月28號的時候老太太神志不清，什么東西也吃不進去，去了醫院醫生也說就明天的事了。”
“我當時嚇得給江先生，就是老太太的兒子打了電話，后來他們一家人都當天趕過來，本身都準備辦白事了。”
“誰知道……”阿姨咽了咽口水：“他們來了之后老太太竟然沒事了，精氣神瞅著也比以前好了很多，醫生檢查后說身體狀況并沒有好轉，估計是回光返照，可都過去半個多月了老太太還是精神著。”
說完這句話她訕笑道：“我就這么一說，你別被嚇到，老太太畢竟是御獸師，可能情況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不過前天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還是說就這幾天的事了，我估摸著老太太沒多少時間了，吸鬼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才給你提的醒。”
喬桑自然是沒有被嚇到，不就是快不行的人突然又行了嗎，她連穿越到這全是超凡生物的世界都經歷過了，還有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是不能接受的。
不過，這事情不正常倒是真的……
喬桑沉思了片刻問道：“江先生他們一家人來的時間跟吸鬼燈不見是同一天嗎？”
“對，就那天晚上老太太的孫女帶吸鬼燈出去玩，然后就走丟了。”阿姨想都沒想就回答道，顯然她對那天發生的事情印象很是深刻。
喬桑心中一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誰會在家里老人被醫生宣布快不行的時候還出去玩的？而且聽到吸鬼燈不見的消息老太太的病情居然不是加重而是莫名好轉……
想到這里，喬桑問道：“你有老太太孫女的電話嗎？”
阿姨愣了一下，掏出手機道：“我沒有，江先生的可以嗎，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
喬桑笑道：“當然，不過我手機沒帶，可以寫在紙上給我嗎？”
“你等等，我找下紙。”阿姨轉身準備往里走去。
這時喬桑提醒道：“我記得我剛剛在老太太房間的桌子上有看到過。”
……
下了樓梯，來到5單元樓下的蔭蔽處，喬桑拿出寫著號碼的紙張。
說沒帶手機自然是騙人的，這年頭誰還不會帶個通訊設備出門。
不過她并沒有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而是將牙寶召喚了出來。
“牙！”
牙寶激動地看向周圍，它終于又出來了！
就在它準備跑一圈好好活動一下四肢的時候喬桑及時叫住了它：“快！用觸知力看看這張紙，它旁邊的床上有個老奶奶，你幫我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觸知力現在回放的時間只有10分鐘左右，自然是得抓緊來看。
“牙……”
牙寶剛邁出去的右前爪又收了回來，雖然很懵逼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乖乖地把爪子放到紙上。
它閉上眼睛，很快以旁觀者的角度在腦海里浮現出這張紙前十分鐘發生的事情。
陰暗的房間。
牙寶向旁邊看去，果然看到了床上躺著個老奶奶。
邊上還站著個異常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自己的御獸師。
“牙！”
牙寶興奮地叫了一聲。
可惜自家御獸師看著床上的老奶奶沒搭理它。
“牙！”
“牙牙！”
它又跑到自家御獸師面前試圖刷一波存在感。
還是沒搭理它。
牙寶看著自家御獸師目不斜視的樣子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面前的場景都是那張紙的回放。
對了，老奶奶。
牙寶記起了自己的任務。
兩眼一瞪，轉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床上的老奶奶，試圖將她盯出朵花來。
但很快它就又被旁邊的身影給吸引了過去。
咦，那不是小弟嗎，怎么在對著老奶奶流口水？
雖然牙寶使用觸知力感受的是十分鐘左右的事情，但實際在現實中也就眨了幾下眼的功夫。
等到牙寶睜開眼，喬桑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牙。”
牙寶躺在地上四肢朝上學著老奶奶躺在床上的姿勢，而后轉過頭重復著她口中所說的話。
“牙牙，牙牙。”
“牙牙，牙，牙牙。”
“牙……”
喬桑耐心聽著，發現全是老太太在房間里頭跟她講過的話……
好在很快牙寶接下去做的動作是她出來房間之后的。
只見牙寶無實物表演往身上拉了個東西，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個被子。
“牙，牙牙。”牙寶仰躺著，模仿老太太當時說的話。
喬桑就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腦子有些發懵。
臥槽！老太太她聽得見！
雖然她猜測老太太身上有古怪，但沒往這方面猜啊！
在那種距離那種音量的情況下還聽得到的話簡直就是超人啊！
不對，冷靜！這世界沒有超人，有的是比超人還神奇的超凡生物。
受到過寵獸反哺的御獸師有可能做到這點，但老太太并不是高等級的御獸師……
喬桑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理清頭緒，快死的人又行了，而且感官突然靈敏起來遠超正常人，同一天吸鬼燈還不見了……
“牙。”
牙寶還在繼續著模仿。
它伸出一根爪子掏向耳朵，突然像被燙著一樣迅速抽回，而后兩眼出神地看著那根爪子。
別說，這一連串的動作模仿下來要是被哪個導演看到怕是要直接準備合同簽約。
牙寶模仿完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看向不知道什么時候現身出來瞧著它樂的小尋寶鬼，突然想起了它朝著老奶奶流口水的場景。
“牙，牙牙？”
小尋寶鬼愣了一下，回答起來。
“尋”
“尋尋”
一旁的喬桑停止了思考。
啥玩意，精氣和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