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覺得現場氣氛有點尷尬,又給尹洛夾了塊紅燒排骨,“阿洛,你嘗嘗,這個味道也不錯。”
尹洛:好好好,拿我當緩沖墊是吧?
她輕咳一聲,偷偷瞄了眼對面沉著臉一言不發的月臨,意有所指地小聲說,“這家酒店是全境連鎖的,王城也有總部,我記得隊長挺愛吃這家的紅燒排骨……”
姜暮見月臨一直沒動筷子,趕緊殷勤地也夾了一塊過去,“是啊隊長,忙了一晚上你也吃點,想吃什么我給你夾!”
月臨眉頭微跳,淡淡瞥了他一眼。
姜暮身子一抖,隊長這眼神,不像感動啊。
總之,這頓飯就在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氣氛里稀里糊涂結束了。
吃完后,也該繼續辦正事了。
尹洛他們都已經了解完事情的經過。
本來今天應該是小隊返回王城的日子,但因為昨晚的突發狀況,行程估計得再推遲一天。
月臨開口道,“狩燼現在的身份太危險,如果想帶他離開,必須給他辦個新身份。”
沈棠擔心地問,“會不會很麻煩?”
像她這樣的黑戶辦身份并不算難,可燼畢竟是全境通緝的要犯,恐怕一露面就會被認出來。
月臨微微一笑,“我有辦法,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不用擔心。”
他好歹是月家的少主,等老家主退位,就是掌管這片凈化區的家族首領。憑空造個身份不算難事,只是中間得走些流程,需要點時間。
“謝謝隊長。”沈棠感激地說。
月臨,“能幫到你就好。”
“需要什么報酬,我會補上!”燼沉著臉,把沈棠拉到身邊,可他不想欠這頭狼的人情,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明明是同樣的出身,自己混得,還真是狼狽啊。
因為沈棠的緣故,燼還算聽話,沒再鬧出什么幺蛾子,平穩地過了一天。
到了晚上,隊員們都陸續回房休息。
沈棠本來要和尹洛一起回房間,但燼非要跟著她。
月臨從沒見過哪個雄性這么不知羞恥,連正經關系都沒確認,大晚上還要跟雌性回房睡覺!
他強忍著宰了這只豹子的沖動,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
月臨冷聲道,“雌性之間更能互相照顧,你的情況還不穩定,你跟我走,我那里還有間空房。”
燼看向沈棠,有點委屈,“我可不想跟他待一塊,萬一他趁我不注意,把我宰了怎么辦?”
不得不說,他這個擔心,很有道理!
月臨也確實不能保證,和這只豹子共處一晚上,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動手。
“……我給你另開一間房。”月臨又讓前臺開了一間房。
但不知是不是巧合,這間房離他們的房間很遠,隔了三層樓不說,一個在最北邊,一個在最南邊。
簡直跟發配邊疆沒兩樣!
沈棠也看得出月臨對燼的敵意,也就是她這個“定海神針”還在,要是她不在,這兩人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而且燼情況特殊,如果她不在身邊,她也怕他出事。
要是他再次精神暴躁,有她在至少能及時治療,不至于徹底失控。
她對月臨說,“謝謝隊長的好意,但讓燼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我還是跟他一起吧。”
雌性都這么說了,月臨再不愿意也無法拒絕。
他壓下心里那點酸澀,把房卡遞給她,“如果發生意外,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好。”
互道晚安后,眾人便散了。
夜深人靜,月臨洗完澡換上一件銀色真絲睡袍,寬肩窄腰,身形修長。
他在沙發上坐下,打開光腦,空氣中浮出一面透明屏幕。
——上面是關于尋芙的身份調查。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即便他們已經同行一段時間,他對尋芙似乎仍一無所知。
她來歷不明,和這個世界總有一種淡淡的格格不入。
資料顯示,她就像是在三個月前突然出現在這片土地上,之前找不到任何生活痕跡,簡直像從天而降。
就連“尋芙”這個身份,也是在兩個多月前臨時注冊的,此前完全是個黑戶。
月臨陷入沉思。
他雖是在王城長大的少主,但對廢土區的情況也并非不了解。
那貧窮落后、充滿污染的地方,住著大量低賤的貧民。許多人生來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自然沒人幫他們注冊身份,從出生起就是黑戶。只有一部分幸運的獸人長大后,才能重新辦理身份。
但這些黑戶大多等不到成年,差不多十來歲有了基本謀生能力,就會自己去注冊身份,很少出現成年后還是黑戶的情況。
而且,就算她曾經是黑戶,只要活著,總該留下衣食住行的痕跡。
可即便月臨調動家族勢力調查了這么久,三個月前關于她的一切,依舊像一片空白,什么也查不出來。
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太奇怪了。
再說回狩燼。由于某些原因,月臨這些年來也一直在調查他的身份。
之前他就猜測,被關在死亡深淵的就是失蹤的狩豹族少主。如今,這個秘密終于得到證實。
而他多年的調查更確定,狩燼一直被封印鎮壓,不可能離開深淵,也不可能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或聯系。
兩人不可能認識。
但尋芙說的那些話不像假的。
她對他的愛那么真摯,甚至讓他感到嫉妒。
難道……那個秘密是真的?
男人狹長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摸出香煙,啪的一聲輕響,叩燃火機,點上。
淡淡的煙霧繚繞,模糊了眉眼,也掩去了那一閃而過的思慮。
外面傳來敲門聲。
“進來。”
一位身著軍裝的獸人走進來,將一盤茶點和酒水放在桌上,恭敬道,“參見少主!家主聽說您在此處,特派屬下前來慰問。”
月臨,“父親有什么事要交代?”
“您離開王城已一個多月,家主擔心您遇到麻煩,特讓我來看看。”
月臨望向窗外,淡淡開口,“麻煩……已經解決了,請轉告他老人家不必擔心。”
“那就好!另外,家主還托我轉告,您離家已久,他十分思念,盼您早日回去。”
獸人說,“您的身體,該做例行檢查了。”
“嗯,知道了。”月臨掐滅煙頭,按進煙灰缸,起身走到窗邊,“轉告父親,我會盡快啟程。”
獸人退下了。
月臨透過落地窗向下望去。
高樓燈火明滅,偶爾能看見人影晃動。
他的視線落在下方某一間房。
窗簾拉著,什么也看不見,只能依稀透出一點暖色的微光。
月臨臉色冷沉,片刻后,他打開通話,“幫我聯系狩豹族家主,狩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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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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