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他也懶得在意那些小嘍啰,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敢來就別想把命帶回去。
他看著沈棠,語氣帶著歉意,“讓你跟著我待在這兒,委屈你了。”
她這么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的雌性,連月族的少主都對她格外傾心。如果不是跟著他,她本可以過上優渥舒適的生活。
她這樣出色的雌性,本該在凈化區享受最好的照顧、被眾獸追捧,而不是跟他來到這片廢土區,住在這么簡陋的地方,甚至還要忍受那些雜碎的騷擾。
沈棠卻并不在意,她仰起小臉望向他,清亮嫵媚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溫柔又甜蜜地笑了,“只要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燼心里被什么塞得滿滿的,一種有了家的踏實滿足感涌上來,這是他從前根本不敢想的。
他雖然不算無父無母的孤兒,但父母……算了,那段往事不提也罷。
那個地方留給他的只有屈辱、仇恨和無邊絕望。
只有面對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雌性時,他的心才會泛起那種柔軟又滾燙的感覺,像化開了一灘水。
她給了他更熱烈、更真誠、無處不在的愛。
燼攬住沈棠的腰,手臂收緊了幾分,將她按進懷里,難以克制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柔軟,甜美,情難自禁,食髓知味。
沈棠睫毛輕顫了顫,也閉上眼睛,手臂如柔軟的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沉溺在這個熾熱又溫柔的吻里。
兩人吻了很久,燼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他垂眸看著沈棠,略帶薄繭的修長手指輕輕撫過她水潤嫣紅的唇,眼神漸漸清明,心里暗暗發誓:絕不能讓她一直跟著自己待在這種地方!
但凡是個有擔當的雄性,都不可能讓自己的雌性受這種委屈。
等他拿到東西、治好病之后,就去殺了那老家伙,把狩豹族奪到手!
太陽西斜,天色漸暗,房屋之間投下昏黃的長影。
燼和沈棠已經把買來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收拾妥當,屋里打掃干凈,總算能正常住人了。
晚飯快吃完時,燼對沈棠說,“這邊安排得差不多了,過兩天我得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兒?”沈棠放下筷子,有些擔心地看他。
燼言簡意賅,“治病。”
沈棠心頭一緊,是治他的瘋癥嗎?
她嘗試治療過燼的病,自然知道這有多棘手,雖然表面看起來和普通獸人的精神狂躁很像,但根源完全不同。
她用盡全力,也只能讓燼的精神稍微穩定一些,真想根治病癥,她卻做不到。
他找到治病的辦法了?
那真是太好了。
沈棠很想問清楚,但看得出燼不想多說。
這畢竟是他的私事,是讓他感到恥辱的秘密,也是他遭受那些不堪過往的原因,其中或許有什么難以啟齒的隱情。
所以沈棠也不愿揭開他的傷疤,沒再追問,只點頭說,“那太好了,但你一定要保證安全,早點回來。”
燼低低“嗯”了一聲,望著眼前的雌性,將心底那一絲不安和沉重藏好,眼神溫柔,“等我辦完事,盡快回來。”
他沒說具體什么時候回來,恐怕這件事并不簡單,得花不少時間。
那,她想送給他的記憶水晶……
沈棠想了想,似乎有些猶豫,放下筷子輕聲喚他,“燼。”
“我在。”
“我……今晚,我有件禮物想送給你,你能來我房間一趟嗎?”
沈棠情意綿綿地望著他,又微微低頭,臉頰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仿佛帶著淡淡的不安和羞澀。
燼目光一顫,喉結滾了滾,耳尖也跟著紅了。
她……
難道,她是想和他……
見男人沉默不語,沈棠心里浮起一絲不安,她抬眸看他,又輕輕喚了一聲,“燼?”
男人微微移開視線,像在掩飾什么,嗓音也低啞了幾分,“你……真的想好了?”
沈棠認真點頭,“我想好了,但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其實這些天她一直在糾結,該不該把蕭燼的記憶送給燼?即便她幾乎能確定兩人就是同一個,但在燼的記憶里,他本身就是完整獨立的一個人,憑什么要接受另一個“外人”的記憶?
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她單方面的私心,是她的一廂情愿。
燼會接受嗎?
“這件事,可能對你沖擊有點大……你會想要嗎?如果你不想要,也沒關系的……”沈棠話沒說完,就被男人起身拉進了懷里。
燼緊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耳尖燙得厲害。
他喉結重重滾動,強忍著激動的情緒,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失態的樣子,低聲回答,“……我想要。”
“我喜歡你,小芙。”他說,“不管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這是燼第一次正式告白。
“喜歡”這樣的字眼對他而言太過生疏又沉重,他很難宣之于口。
但這一刻,他確實說出來了。
沈棠心頭也是一顫,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可親口說出來,終究是另一種意味。
她眼眶泛酸,深深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重重點頭,“我也喜歡你。”
她又說,“以后……叫我棠棠吧。”
燼只當這是她的小名,點頭應道,“棠棠,我愛你。”
沈棠忽然把臉埋進他懷里,手臂用力環緊他的腰。
燼愣了一下,感到胸口傳來一點濕意,喉間的話停住,“……棠棠?”
“我沒事,我、我去收拾碗筷。”沈棠趕緊起身,像是想逃。
燼追上兩步,“你去休息,我來。”
沈棠點了點頭,輕輕抹了下臉,轉身快步回了房間。
即便她掩飾得很好,燼還是看見了她眼角那一抹微紅。
她是哭了嗎?
……
傍晚最后一點暖意也散盡了,天色很快暗下來,氣溫驟降到零度以下。
黑夜是許多變異種猖獗的時候。
這是一段危險的時間。
附近大多數獸人都紛紛從外面趕回庇護所,享受這寶貴的休息時間。
街道變得很安靜,只有巡邏隊偶爾走過的聲響,一些窗戶還透出暖黃的光。
忽然,一扇窗簾被拉上了。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燼在里頭待了很久,把自己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洗了至少三遍,尤其是某處,更是搓洗得格外仔細!確保等會兒雌性進來時,能看到他最完美無瑕的一面。
燼甚至把水調成了冷水,可身體溫度還是居高不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腦子里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反倒讓他身體越來越熱。
耳根和脖子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連冰涼的水也壓不下去半分。
燼呼吸越發急促,心跳快得難以平靜,甚至現在就有種……
發情的沖動。
“燼,你在里面嗎?”沈棠敲了敲門,里頭卻沒有回應。
隱約聽見水聲,他在洗澡?
她連忙說,“你要是忙的話,我待會兒再來。”
“馬上好。”房內的水聲停了。
燼擦干身子,抬手聞了聞胳膊:挺香的。
商店老板推薦得不錯,說是“適合情侶夜晚親密時使用,高質量雄性必備”,還說雌性聞到這香氣就會欲罷不能、渴求不已!
燼換上睡袍,頭發沒吹,差不多快自然干了。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走去開門。
沈棠等了半天沒動靜,正打算離開,一轉身,門開了。緊接著,她就被一個熾熱、用力甚至有些急切的懷抱擁住。
“燼……”沈棠有些錯愕地看著他,臉頰微紅,望了望屋里,“我們進屋再說,好嗎?”
燼低頭看著眼前的雌性。她應該也剛洗過澡,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后,發梢還帶著些許濕意。
身上換了件珊瑚粉的睡袍,襯得白皙泛紅的臉頰愈發嬌嫩甜美,微醺的燈光落在她身上,透出一絲別樣的旖旎動人。
衣領處露出一點白皙的肩,能看見米黃色吊帶的邊,頂端還有個小蝴蝶結裝飾,就像……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
青年口干舌燥,喉結滾動,“好。”
房門關上。
隨之而來的,是更熱烈的吻。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唇齒。
肆意妄為,強勢糾纏。
燼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青澀笨拙了。
不知是雄性無師自通的本能,還是他私下補過什么“功課”,沈棠這個“老司機”原本游刃有余,這次卻被他親得有些招架不住,手腳都有些發軟!
“燼,嗚嗚,我快喘不過氣了……”沈棠低聲嗚咽著求饒,心里卻有點嘀咕:她今晚不是來談正事的嗎?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今晚的燼似乎格外熱情,甚至比平時更急迫,像在努力表現什么。
燼稍稍放開她,給了沈棠一點喘息的空隙,隨后竟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傾身壓下。
沈棠還沒回過神,衣服已被剝開半邊,不知哪兒漏進一縷冷風,她輕輕打了個顫。
她愕然睜大美眸,臉上掠過一絲慌張。
等等,這發展不對吧?怎么越來越離譜了。
現在,不是豹獸的發情季節吧?
怎么突然就……
故事就往這方向走了?
等等,該不會是她白天說的話,讓他誤會了?
沈棠回想了一下自己白天的話,臉更紅了——好像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怪不得燼白天還算正經,今晚突然就這么急色……
沈棠回過神來,趕緊推了推他胸膛,試圖制止,“等等,燼,我的意思,不是這樣……”
燼微微撐起身,呼吸沉重,眼神迷離,有些困惑地看著她,“棠棠?”
他感受到她的抗拒,大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沙啞急切地問,“你不想要我嗎?”
獸人對感情和情事總是直接而熱烈。
兩人認識時間雖不長,感情卻足夠熾熱,如今也正式確定了關系,燼覺得是時候做那種事了。
更何況——
他是真的想要她。
他是個年輕又卑劣的雄性,早就對她有過那種念頭。平時強忍著,對他已是巨大的折磨。
他快忍不下去了。
雌性白天的話,也讓他本能地想到那方面。
他以為她是想在他離開前,把自己當作禮物送給他。
可是,看她有些錯愕和抗拒的樣子,好像不是這樣?
難道,她是對他不滿意,反悔了?
燼此刻被欲望熏得有些意亂,其實也沒心思多想,只以為雌性是對他沒興趣,想臨陣脫逃了。
于是他有些挫敗、又有些急切地扯下外袍,露出年輕健美的身軀。
赤裸結實的胸膛和臂膀,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勁瘦有力的腰肢,甚至……每一處都在訴說著他的強壯與誘惑!如此秀色可餐!
沈棠臉龐都要紅透了,甚至不好意思看過去!
可這“狗男人”還偏偏拉著她的手,在自己胸膛流連,一點一點向下,“棠棠,別走……再看看我……”
掌心下是溝壑分明的腹肌,觸感與視覺都沖擊得讓人想流鼻血。
耳邊是男人沙啞親昵的低喚,霸道執著里又似帶一絲懇求,聽得人耳根發酥。
兩人離得這么近,沈棠也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沐浴后的香氣,不知是香水還是洗浴殘留的味道。
這香氣和他本人的氣質并不搭,甜得發膩,熏得她有點暈乎乎的,思緒也有些亂了。
沈棠在心里吐槽:臭豹子這什么審美?
但不得不說,在視覺、觸覺、聽覺、嗅覺的多重引誘下,沈棠身體也漸漸發熱。
她本意雖非如此,卻也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呼吸也漸漸沉了,體內浮現出本能的渴望。
氣氛都到這兒了,那種事,本就水到渠成。
沈棠原本抗拒的動作慢慢停下,她眼神迷離地望著身上的男人,伸手勾住他的后背,仰頭吻上他的唇。
燼呼吸一滯,閉上眼,兩人再度沉淪在這場共舞中。
燼的手也開始不安分,他邊吻著她,邊慢慢褪下她的睡袍,粉色吊帶也被撥弄開。
燼像是觸到了天上的云朵。
柔軟得不可思議,他的身體如過電般陣陣發麻。
沈棠也輕輕哼了一聲,臉頰愈發酡紅,嫵媚的貓瞳漾起水光。
腰間被抵住。
“棠棠。”他伏在她頸邊,嗓音啞到極點,“好難受,幫幫我”
沈棠咽了咽口水,“怎么幫……”
一開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軟得不可思議,像浸了蜜的春水般甜膩動人。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愈加幽深,唇角勾起一絲有點壞的笑。
“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