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這對“母女”兩人誰都沒注意到——
雪隱舟脖頸上掛著一條銀質項鏈,項鏈中間墜著一枚紫色的玉石指環,雕刻成首尾相銜的蛇形,正微微散發著光芒。
這是沈棠臨行前送給雪隱舟的。
如今她的異能已徹底恢復,這枚紫色玉石,正是她當初親手雕刻,又將空間之力融入其中制成的一件寶物。
項鏈里蘊藏著她的空間之力,單獨開辟出一個約三十平米的小空間,不僅能存放物品,甚至活人也能進入。
沒錯,沈棠其實一直跟來了。
她就藏在項鏈里,默默觀察著局勢。
現在,終于看到雪厭辭體內那東西被引出來了。
她也終于能看清它的真實模樣!
沈棠悄然將精神力探入他體內,這次看得清清楚楚,雪隱舟的身體幾乎快被那些極細微的、樹根般的東西侵占完了。
根系已經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如果是最初階段,沈棠或許還能清除它們,但現在這些東西幾乎和雪隱舟的身體融為一體,甚至稱得上同生共死。如果強行斬斷清除,反而會對他造成嚴重傷害。
而這些脈絡的源頭,在他腹部,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物體,像腫瘤一樣,竟微微搏動著,仿佛有生命。
該死,她之前檢查時根本沒發現這東西!
看來這東西還會隱藏躲避她的探查,直到真正暴露出來,她才驚覺雪隱舟的身體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幾乎“病入膏肓”!
怪不得他一直沒法恢復記憶,再這樣下去,恐怕連性命都不屬于他自己了。
她來得實在太晚了。
沈棠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情況遠比她想的更復雜,但心中也浮起一絲疑惑。
因為這東西的氣息,竟讓她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讓她想起了……縛滕?
唉,那家伙之前被涅克羅弄死之后,也不知道現在活過來沒有。
不過這氣息確實和他很像。
她以前就懷疑,縛滕這種似獸非獸的東西到底從哪里來?從前她問過他,可惜連縛滕他自己也說不清,只說有意識時就在污染地生根發芽了。
現在沈棠懷疑,他和這個中年雌性背后的勢力有關。
沈棠懷疑這中年雌性是寄生族的人。
她雖然從未踏足過寄生族的地盤,但來這里這么久,多少也聽過那邊的傳聞。
那是一處非常神秘特殊的地方,和普通獸人種族不同,那里幾乎由植物系獸人統治。暫且也稱他們為“獸人”吧,反正那些獸人的本體都是植物,被稱作寄生族。
在他們統治的區域外,污染地全是變異植物。
聽說那里環境兇險惡劣,比普通污染區更危險,所以幾乎沒有外族獸人敢闖入,也很少有人見過寄生族的真面目,于是傳說也越來越神秘莫測。
可是,寄生族為什么要對雪隱舟下手?
而且沈棠隱約感覺到,雖然這中年雌性看起來和幽蛇族家主雪霄遠是一邊的,但他們的目的似乎并不相同。
那中年雌性說過,想要“同化”雪隱舟。
沈棠腦海中快速閃過許多關于寄生族的傳聞。
聽說他們實力強大難測,而且族內其實分成很多族群,才能以那么快的速度擴張領土。
明明不是古老獸族,如今所統治的領地面積,卻已直逼古族。
如果只靠寄生族自己繁衍,很難形成如此錯綜復雜的龐大種族……
除非,他們除了自行繁衍之外,或許還有另一種繁衍策略。
沈棠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
那就是同化其他種族的獸人。
只有這樣,寄生族的勢力才能迅速擴張,越來越龐大。
而這個能力,又和當年的縛滕重合了,讓她更堅信心里的猜測。
看來縛滕應該真是寄生族的人,只是因某種原因被扔到了獸世大陸。
那還挺可憐的。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若真如此,情況反而更復雜。
縛滕本身的實力就很強,當初若不是涅克羅壓制,那時的他們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眼前這中年雌性的實力,明顯比當年的縛滕更強!
要知道縛滕再怎么幻化擬態,都甩不掉那一頭顯眼的綠發,那是他本體的顏色。后來被他寄生的彌貍,身上也多少有些變化。
可這中年雌性幻化出的擬態,看起來竟和普通獸人雌性毫無區別。
那個自作聰明的洛櫻,八成也已被她寄生,在無意識中淪為了對方棋盤上的傀儡。即便如此,她身上也沒有任何異樣,更看得出這中年雌性出神入化的擬態能力。
她的實力絕對很強!
中年雌性看著倒在地上的雪隱舟,盡管他奮力掙扎想抵抗體內的力量,但顯然已經沒用,連他的吞滅之力都幫不上忙。
中年雌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開口,“如果你的吞滅之骨已修到極致,或許我的瘤蠱還真困不住你……可惜,你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別掙扎了,沒用的,我們布局這么久,你逃不掉。”
雖然嘴上說得篤定,她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忌憚。
瘤蠱還差最后一次澆灌,才能達到完美。
雪厭辭對他們一族很重要,必須萬無一失。
中年雌性看向身旁的洛櫻,伸手道,“把東西拿出來。”
洛櫻趕緊取出一支藥劑遞給她。
雪厭辭看見藥劑的剎那,紫色蛇瞳驟然收縮,之前他還不知真相時,洛櫻給過他幾次這種藥劑。
他當時相信她,毫無懷疑地服下了。
果然如沈棠所說,他一直被算計著。
中年雌性拿著藥劑,一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平靜地說,“喝了它。”
只要喝下這最后一次藥劑,便大功告成!他們就能徹底掌控這只幽蛇!
然而,就在中年雌性想強行把藥劑灌進雪隱舟口中時,一道攻擊突然迸射而來,轟的一聲,將她手中的藥劑直接打散。
洛櫻被這突發狀況嚇得驚叫,“啊!怎么回事?”
中年雌性也猝不及防退了幾步,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眼中露出幾分猙獰,“誰?誰壞我的事!”
沈棠直接從空間里現身。
她抬起雪隱舟一條手臂架在肩上,揮手破開一道空間裂縫,竟是要帶他離開。
中年雌眼神震驚又憤怒:這丫頭從哪兒冒出來的?連她都沒察覺到!
但想帶走這只幽蛇?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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