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夫人、盧青妍、盧慕三人等著虞花凌和李安玉回府用晚膳。
盧老夫人吩咐廚房準(zhǔn)備，最好是人一回府，就吃上熱乎飯菜。
眼看宮里落匙的時(shí)辰?jīng)]到，人卻提前回來了，只不過只虞花凌自己，盧老夫人立即問：“小九，怎么只你自己回來了？子霄呢？”
“在后面。”
“今日怎么這么早？”盧老夫人看了一眼天色，“你們沒一起回來？你不是從宮里回來的？”
“是，他與月涼有話要說，我口渴了，不耐煩等，先回屋喝口茶。”虞花凌坐在桌前。
蘭瑩很有眼力見，聞言立即上前給虞花凌斟茶。
盧老夫人笑著說：“這樣啊，我還以為又出了什么事兒了呢，沒出事兒就好。”
這一天天的，連個(gè)孩童都拿著彈弓說要?dú)⑺傆X得自己提心吊膽的。
虞花凌其實(shí)不渴，說喝茶不過是一個(gè)借口，但既然說了，她還是要做做樣子，便端起茶邊喝邊說：“祖父說讓人給我送東西，怎么人還沒有到？”
“距離你收到他的書信，這才過了兩日，哪那么快？你祖父既然信中說了，就是言必出，行必果。”盧老夫人看著她，疑惑，“你不是本來不想要嗎？怎么如今倒急起來了？”
虞花凌掃了一眼四周，里面伺候的人都是盧老夫人帶來的人，門口有幾個(gè)李安玉帶來的人，唯一一個(gè)跟著她的碧青，也在屋外，太皇太后給的人，都被福伯安排到別處去了，她道：“我領(lǐng)旨為陛下和太皇太后肅清宮里的眼線，祖父磨磨蹭蹭的，東西再不來，待我清除了咱們盧家自己人，可別怪我。”
盧老夫人一驚，“肅清宮里眼線？臥榻之側(cè)，這么重要的事情，太皇太后也交給你了？”
“嗯。”
“太皇太后可真是信任你。”盧老夫人感慨。
“她不得不信任我。”虞花凌隨口說：“她與王侍中在內(nèi)殿說的話，不足一個(gè)時(shí)辰，就傳到了崔尚書耳中。”
盧老夫人：“……”
這話是能隨意往外說的嗎？即便這里沒有外人。
她輕咳一聲，“小九，別口無遮攔，什么都往外說。”，見虞花凌不當(dāng)回事兒，又壓低聲音，“這事兒不該是藏著掖著嗎？崔尚書是怎么讓你知道的？太皇太后與你說的？”
虞花凌放下茶盞，“崔奇想利用柳源疏，摻一腳我與隴西李氏的案子，柳源疏突然不傻了，傳話給了我，告知了這件事兒，我不就知道了？太皇太后還得感謝我呢，否則還不知道自己近身伺候的人里，都被人埋了那么深的眼線。連她的閨房之樂，旁人都能知道。”
盧老夫人：“……”
她恨不得堵了虞花凌的嘴。
閨房之樂這種話，是一個(gè)未婚的女兒家能說的嗎？
還有，那柳仆射是怎么回事兒？世家不是一體嗎？怎么他胳膊肘拐到小九這里了？
她剛要說虞花凌幾句，見李安玉回來了，只能住了嘴，笑著說：“子霄也回來了？”，又吩咐一旁的蘭瑩，“快去吩咐廚房，可以開飯了。”
蘭瑩應(yīng)是，立即去了。
李安玉拱手給盧老夫人見禮后，挨著虞花凌坐下，笑著說：“縣主走的太快，我走的慢，落后了縣主一步。”
盧老夫人嗔了一眼虞花凌，“前后不足幾句話的功夫，你就不能等等子霄？也就是多渴一會(huì)兒的事兒。”
虞花凌：“……”
真是她親祖母，聽聽這像話嗎？
“原來縣主是渴了，車上有備著熱茶的，縣主怎么不說？我還以為是我哪里惹了縣主了。”李安玉微笑。
虞花凌：“……”
可不就是他惹了她嗎？自己難道不知道？明知故問。
她扭頭瞪了李安玉一眼，“你夠了啊。”
還想不想混了？再事多，滾回自己府里去。
李安玉聽明白了虞花凌的弦外之音，笑著說：“是我不對(duì)。”
沒下文了。
盧老夫人看著二人，心下了然，原來是鬧了些許矛盾，應(yīng)該是子霄不知哪里惹了小九，小九才沒等他，不過問題應(yīng)該不大，否則以小九的脾氣她知道，若是嚴(yán)重，可不會(huì)這么輕拿輕放。
她笑著轉(zhuǎn)移話題，“子霄，是你在百香齋讓人提前訂的點(diǎn)心？剛剛不久前，有百香齋的伙計(jì)，送了十多盒各樣的點(diǎn)心，說是給你的。”
她伸手一指，“喏，在那里放著呢。”
李安玉看了虞花凌一眼，見她無動(dòng)于衷，沒半分表露，便知道那些商號(hào)令牌的事兒，盧老夫人和盧家人應(yīng)該都不知道，他笑著點(diǎn)頭，“是，祖母，是我訂的。”
本來也是因?yàn)樗駝t縣主也不輕易用這些商號(hào)事務(wù)。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上，逐一打開點(diǎn)心，看了看，笑著說：“是百香齋出的新品，祖母、十五叔、七堂姐都有，待用過晚飯后，你們拎回去。”
又說：“下次再送來，祖母不必等我回來，留了我與縣主的份，其余的直接給大家分了就是，交給祖母做主了。”
盧老夫人笑著點(diǎn)頭，“好。”
她納悶，“百香齋竟接受提前預(yù)定嗎？這些年，怎么沒聽說過？”
盧青妍搖頭，“祖母，百香齋不接受提前預(yù)定的，伙計(jì)也不會(huì)送點(diǎn)心上門，無論是在范陽時(shí)，還是在京城，都是如此。”
她看著李安玉，猜測(cè)，“應(yīng)該是九妹夫與百香齋有舊？”
李安玉點(diǎn)頭，“是有些故舊。”
他拿了一盒，回到虞花凌身邊坐下，打開放在她面前，“我看新品十分不錯(cuò)，縣主要現(xiàn)在嘗嘗嗎？”
虞花凌伸手捏了一塊。
李安玉又將盒子推到盧老夫人面前，“祖母、十五叔、七堂姐也都嘗嘗。”
盧老夫人三人也各自捏了一塊。
李安玉這才自己也拿起一塊，放入口中，品嘗片刻，說道：“這是用櫻桃灌汁做的？軟糯微微酸甜，不粘不膩，新品不錯(cuò)。”
“這的確是櫻桃糕，送點(diǎn)心來的小伙計(jì)說就叫這個(gè)名。”盧老夫人笑起來，“沒想到子霄你對(duì)吃食也頗為精通，一嘗就吃出來了，小伙計(jì)若是不說，我不見得吃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