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理,姐姐的婚事兒,自然輪不到虞花凌管,她也不耐煩管。
但如今祖父讓她接手京城盧家的勢力,她也愿意背靠盧家,畢竟有祖父送的百名精衛(wèi),人得用,行事方便多了,既然要了人,那么連帶著盧家在京的人,她自然都要管。
如今的她與盧家人,有兩條路,要么成為她的助力,要么成為拖她后腿的阻力。
她自然不能讓盧家人拖她后腿,那么只能成為她的助力。
她問盧老夫人,“您來京半年,本來給七姐姐選了哪幾家?最中意哪家?”
盧老夫人道:“首選是滎陽鄭氏,鄭家二房的嫡子鄭惟,次選清河崔氏,崔尚書的侄子崔彥,還有河西張氏長房的嫡長孫張盞。前兩者門楣顯赫,以咱們范陽盧氏這些年并不顯達(dá)來說,長房瞧不上,況且妍姐兒也不是長房所出,正好般配,后者河西張氏沒我們范陽盧氏底蘊(yùn)深,妍姐兒配他們長房嫡長孫自然配得上。”
“都接觸過了?”
“嗯,接觸過了。”盧老夫人說:“你沒來京前,我一直拿不準(zhǔn),還在考量,你來京后,這事兒便暫且擱置了。如今你七姐姐的婚事兒,自然要與你綁在一起。”
虞花凌道:“祖母應(yīng)該知道,我不喜歡聯(lián)姻,您要七姐姐的婚事兒與我綁在一起,也就是聯(lián)姻,您不怕七姐姐不幸福?”
“所以說才要你好好給她選一個。家里的你姐姐妹妹們的婚事兒,都是長輩們定的。你七姐姐自小在我跟前長大,我才如此上心,來京就是為了給她選一門好親事,當(dāng)然也是為著我們盧家有一門在京的助益。”盧老夫人道:“你對聯(lián)姻有偏見我知曉,但聯(lián)姻很多時候也不是壞事兒,門當(dāng)戶對,互惠互利,才能長久。我與你祖父也是聯(lián)姻,但這么多年,不也舉案齊眉?”
虞花凌很想說,祖父也有好幾房妾室,當(dāng)然,他確實尊重嫡妻。這樣的舉案齊眉,反正她是接受不了一點。
她看向盧青妍,“七姐姐的想法呢?可有想過,像馮女史一般?不求聯(lián)姻?踏出閨閣?做女官?或者像我一樣,反正盧家已出了一個我,也不差一個你。你若有想法,我便慢慢為你籌謀。”
盧青妍搖頭,“前些日子,祖母私下里也與我提過,馮女史還在府中時,特意請了馮女史與我說話。這些日子,我也仔細(xì)想過,我與馮女史不同,更與九妹妹你不同,我自小所學(xué),便是內(nèi)宅之事,人情往來,打理中饋,做一個高門主母,便是我自小接受的教導(dǎo)。以前從沒想過別的,到如今,即便去做,也做不好別的。不如不改前志。”
“七姐姐確定?”
“確定。”盧青妍點頭,“這是我思前想后得出的結(jié)論。馮女史自小因多在太皇太后跟前受教,不甘于閨閣,九妹妹自小不喜被困家宅,在外游歷多年,才造就了你今日,不懼血雨腥風(fēng),敢踏足朝堂博弈。你們的成長,都有前因,而我沒有,如今哪怕給我多一個選擇,我也沒信心,不如選擇自己早就定好的且該走的路。”
“好。”虞花凌點頭,“既然七姐姐不改前志,我改日便找太皇太后要一份滿京城青年才俊的冊子,篩選一番。”
“京城青年才俊的冊子,我這里有。”盧老夫人道。
“您手中有的,哪里有太皇太后手里的全?”虞花凌看向盧老夫人,“況且,我找太皇太后要的,是冊子嗎?是太皇太后保媒。”
盧老夫人一拍腦門,“嗐”了一聲,“你說的對,哎,真是人老了,不如年輕人腦子活泛。今時不同往日,你七姐姐的婚事兒,因著你,是能夠水漲船高的,也夠得上讓太皇太后保媒。”
她笑著說:“這樣一來,以前攀不上的,以后說不定都攀得上了。”
盧青妍有些臉紅,“勞煩九妹妹了。”
當(dāng)著李安玉與盧慕的面,她其實心里有幾分不好意思,但因為虞花凌過于坦然,李安玉與盧慕面上也神色如常,不見異常,她便也盡量讓自己不那么羞于見人。
“不勞煩,祖父將此事交給我,七姐姐也沒意見,我自然會選對我,對盧家,都有助益的。”虞花凌道:“還是那句話,路是七姐姐自己選的,屆時人選出來,也會讓七姐姐你自己敲定,但落子無悔,七姐姐可要想好了,愿意為我、為家族,做這份助益。”
“愿意,九妹妹只管放心,落子無悔。”盧青妍重重點頭。
虞花凌頷首,“好,那就先這樣。”
她站起身,剛要說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外面有人稟告,“縣主,柳夫人拜訪。”
“柳夫人?”虞花凌看向門口。
“河?xùn)|柳氏,柳仆射夫人。”外面的人稟告,“柳夫人說知道白日縣主忙,抽不出閑暇在府,她不知縣主哪日休沐,今晚便冒然登門了。說多謝縣主今日在京城李家府門口,救下了柳三公子,還為其治傷,柳夫人特意攜禮來感謝。”
虞花凌訝異這位柳仆射夫人的知恩知禮,明明柳翊是受她牽累,她非但沒找茬,還登門道謝,她問:“柳夫人如今人呢?”
“被福伯請去了前廳。”
虞花凌點頭,“好,請柳夫人稍坐,我這便過去見她。”
稟告的人應(yīng)是,立即去了。
虞花凌轉(zhuǎn)頭看向李安玉,“你隨我一起嗎?”
“自然。”李安玉站起身,“這縣主府內(nèi)宅之事,縣主都交由我這個未婚夫打理了,如今柳夫人攜禮登門,我自然也該陪著縣主見客。”
打理中饋,名副其實的縣主府半個主人,柳夫人乃柳仆射府當(dāng)家主母,他這個縣主府的贅婿,縣主的內(nèi)人,該正兒八經(jīng)地接待人家。
虞花凌點頭,她不耐煩應(yīng)付迎來送往這些事兒,也沒學(xué)過如何送禮還禮這些大家族的人情往來,有他陪著最好,便點頭,“那就走吧!”
說著話,二人一起出了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