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還挑了一些花螺,白貝、車螺和幾斤墨魚仔,正好連同蝦蟹做個撈汁海鮮給大家嘗嘗。
這也是她飄泊的時候,看見別人做的,感覺很好吃,她都沒有吃過。
紀寧挑好了今天要吃的海鮮,問張主任:“主任這些海鮮多少錢?”
她買得多,不好不付錢。
張主任擺手:“你今天的捕魚量超標了,就當你賺的工分換的。”
紀寧聽了就沒有客氣。
然后張主任提醒她順便將上次還沒來得及領回家的過年福利一起帶走。
張主任另外還給了她兩個紅包:“一個迎賓館給的,一個水產站給的,新年開工紅包。”
紀寧接過來,笑著道了聲謝:“這份工作好賺,福利領兩份,紅包也領兩份。”
張主任笑道:“所以你好好干,爭取國營飯店的福利也拿一份。”
紀寧笑道:“好,我會努力的。”
張主任又想到鎮上聯合幾個漁政委舉辦的織漁網大賽開始報名了,紀寧昨天晚上才回來,肯定不知道,他道:“今天織漁網大賽應該開始報名了,你去生產隊那邊看看,今年是第一屆,聽說獎品還挺豐富的。”
紀寧聽了就道:“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然后幾人和張主任打了聲招呼后就離開了水產站。
周淮序提著那一籮筐的過年福利:“這些東西先放回新房子那邊?”
新房子就是指紀寧新蓋的那座房子。
紀寧看了一眼籮筐里的東西,都是一些吃的,還有一個新的熱水袋和一個熱水壺,想到最近都住在周淮序的房子,她道:“不用了,帶回你家吃了吧。”
楚逸嶼聽了就道:“姐,你說錯了,你和姐夫都結婚了,什么你家,他家的,他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紀寧忙道:“你說的對,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看來以后說話真的要注意一下,尤其是在長輩面前,不能太生分了。
楚逸川和楚逸嶼兩兄弟也沒有深究,畢竟夫妻二人剛結婚沒幾天,一時沒改口很正常。
紀寧迅速轉移話題:“這熱水袋正好晚上可以給爺爺用。”
這邊沒有供暖,老人家的腿腳最怕冷,有個暖水袋晚上睡覺會舒服一點。
周淮序家里只有一個熱水袋,昨晚給了奶奶,今晚兩老可以一人一個了。
周淮序本來還打算今天去鎮上買一個回來,現在不用了。
四人路過生產隊的時候,生產隊門前非常熱鬧,圍滿了漁村的婦女,老老少少都有。
紀寧走到一個嬸子旁邊,問道:“大良嬸,今天怎么這么熱鬧?”
那嬸子回頭看了一眼,見是紀寧笑道:“聽說市里舉辦織漁網大賽,大家準備報名,拿到名次的有錢獎,小寧你織漁網織得又快又好,趕緊報名。”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紀寧身后的三個大男人。
周淮序她是認識,另外兩個就很生面孔。
周淮序對上她的視線喊了聲:“大良嬸。”
紀寧順便給她介紹:“這是我大哥,這是弟。”
楚逸川和楚逸嶼立馬跟著紀寧喊了聲“大良嬸。”
大良嬸打量了兩人一眼,忍不住道:“小寧,你哥和你弟長得真俊!你們家的孩子都長得好!”
旁邊有幾個村民聽見紀寧和大良媳婦說話的聲音早就回頭了,而且一直都在打量楚逸川和楚逸嶼,現在聽見紀寧開口介紹立馬插嘴,而且語氣都非常親切。
沒辦法,一看楚逸川和楚逸嶼兩人的氣質和衣著打扮就是城里有文化的人。
而且早有傳言紀寧的親生父母非常有身份地位,很厲害。
至于厲害到什么程度,就傳了好幾個版本了。
基于對紀寧親生家庭的好奇,大家紛紛開口了。
“寧寧,這就是你親哥和親弟啊?”
“小寧,你親哥親弟叫什么名字啊?”
紀寧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我哥叫楚逸川,我弟叫楚逸嶼……”
“寧寧,你大哥和你弟長得真俊,又高又俊,北方人果然比我們這邊的人高。”
他們這邊男的長到一米七幾就已經算很高了,除了周淮序就沒有見過超過一米八的。
有人直接和楚逸川和楚逸嶼說話,將兩兄弟圍住。
沒辦法這妥妥的乘龍快婿啊!
“后生仔,你是寧寧的大哥?我是她嬸子,你在哪里工作啊?結婚了嗎?”
楚逸川:“我在部隊當兵的。”
部隊?和周淮序一樣?
這群嬸子更熱情了,楚逸川甚至看見有人眼冒青光。
“在部隊好啊!還沒結婚吧?我有個侄女,長得非常漂亮,白白凈凈的,又勤快,在化肥廠工作的,一個月十八塊……”
“你是和淮序在一個部隊當兵嗎?你還沒談對象吧?我有個女兒,我介紹給你,我女兒非常勤快!長得也高,樣子也不差,還上過掃盲班,不是文盲。你今天黑中午到我家吃飯看看喜不喜歡……”
……
這邊楚逸川被好幾個嬸子圍著介紹對象。
楚逸嶼也差不多,同樣被幾個嬸子追問,兩兄弟簡直就像山里的猴子突然下山一樣被人圍觀。
“后生仔,你是寧寧的弟弟?你做什么工作的?我有個女兒和你年紀差不多,長得很漂亮,和寧寧差不多漂亮。不信你今天中午到嬸子家吃飯!看看我女兒是不是很漂亮,合適的話可以處處對象。”
“還沒工作,在上大學啊?上大學好啊!大學畢業就有工作分配了。你還沒有處對象吧?我侄女也上過掃盲班,現在鎮漁網廠工作,一個月十八塊五。我介紹給我侄她你!你明天中午到嬸子家吃飯,我喊她過來。”
……
張母和張家麗,還有范珍今天也來開會了。
畢竟織漁網大賽的獎品很豐富,張家麗還從張興業那里知道拿到創新大獎,會有一個市里漁網廠的工作機會,所以張家麗一定要報名,并且一定要拿到這個創新大獎,為此她比別人都提前準備了一個多月。
此刻三人都看著紀寧的方向。
張母心里是后悔啊!
真后悔!
簡直是錯過了一個金媳婦!
她不知道紀寧竟然不是季金荷親生的,更不知道紀寧的親生父母竟然是京市人,而且看起來很不一般。
她要早知道紀寧的親生父母這么厲害,她當初立什么規矩啊?
她聽說他們回京市都是坐飛機的。
飛機是一般人能坐得了的嗎?
聽說市里的領導出差都只是坐火車。
但紀寧的父母卻能坐,那得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