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航看了紀月一眼:“你又想干嘛?”
紀月:“我是去給她慶祝。我沒有想干嘛?”
紀航:“你是去慶祝還是去添堵?你是見寧寧姐拿到了那份漁網廠的工作,是想她將那份工作讓給你吧?”
紀月:“她已經有工作了,這份工作肯定賣出去。我也算是她半個妹妹,她將工作讓給我,總比讓給別人好吧?我也不讓她吃虧,我賺了工資,分她一點!”
她現在知道了,不能只想著占紀寧的便宜,得付出代價,等價交換。
而且還要想辦法和她搞好關系!
紀航冷笑:“你倒是會想!以前怎么不見你當她是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是如何欺負她的。現在想重修舊好?晚了!”
紀月:“……那是媽讓我欺負她的,我也不想的。又不是我想欺負她,我也很冤枉啊!”
紀航懶得理她,放下工具,對她道:“今晚你自己吃飯吧!我和爸過去吃,你別去煩寧寧姐。工作的事情,你肯定不用想!”
紀月:“……那你和爸就不能幫我說說話?我有工作了,賺了錢,也能減輕一下家里的負擔。”
紀航:“不幫,也幫不了。就你以前那樣欺負寧寧姐,我就開不了這個口,爸更加開不了這個口了。”
紀航丟下這話就走了。
紀月跺腳:這真的是親弟弟嗎?
到底誰才是他親姐?
從小到大就只和紀寧親!
他怕不是早就知道紀寧不是爸媽親生的,還知道她有個很富有的親爸親媽,所以從小就知道和紀寧打好關系吧?
紀月覺得一定是。
不然紀航為什么從小就和紀寧特別親。
過分啊!
這都不告訴她!
要是紀航告訴自己紀寧不是爸媽親生的,而且親生父母特別有錢,自己肯定不會欺負紀寧。
還會像他一樣對紀寧好。
紀月是真的后悔了。
看看現在紀寧過的是什么好日子啊?
住著大房子,每天大魚大肉,白米飯,餃子,饅頭,連早餐都吃得比她好!
還有天天有新衣服穿!
聽楚浠瑤說她爺爺是老革命,老首長退休金至少有一兩百塊一個月,具體多少她不知道,但是她說兩老絕對有一百塊以上的退休金。
然后他們看病又不用花錢,在京市出門都有車,有保姆,有警衛員。
也就是說兩個老人的退休金加起來每個月沒有四百也有三百。
現在全拿來養紀寧了!
紀寧親生父母聽說工資也是兩百多一個月,周淮序的工資也是兩百多一個月。
連紀寧的大哥好像也有三四十塊一個月!
他們一個個好像虧欠了紀寧一樣,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來補償她!
所以紀寧的日子多滋潤啊?
這就是她做夢都想過的好日子!
家耀哥說得對,她要和紀寧搞好關系才對。
紀寧親生父母有關系,他們稍微幫幫自己,自己就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了。
可是搞好關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少她對紀寧好上一兩次,紀寧肯定不相信她真心對她好。
張家耀說了,對紀寧好不要轉變太明顯,每天對她做少少事情,長期堅持下去,才能打動人心。
所以現在想讓紀寧無條件給她安排工作不可能的!
但是這份工作她非常需要,有了工作才能嫁入張家,讓張家的人不敢看輕自己。
不對,有了工作,她甚至可以去城里找對象,那樣還要張家耀干嘛?
是成為城里人,吃商品糧不香嗎?
想到這里,紀月回屋里翻出她藏起來的金手鐲。
紀月摸了摸金手鐲,有點心疼。
這是她的嫁妝!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有一點張家耀說得對,和紀寧搞好關系,她以后想要什么沒有?
漁網廠的工作只是暫時的,她還想去供銷社工作,或者去大隊當個婦女主任也好!
反正哪里輕松,錢多,福利好,就安排她去干就最好了!
紀月親了一下金鐲子,想了想一會兒如何和紀寧溝通,自己和自己在屋里練習了一下,然后就走出去了。
隔壁院子,紀寧正在殺剛剛紀航給的那一網兜雜魚。
雜魚用來煮雜魚煲還是挺好吃的。
紀月走了進來,下意識打量了一眼這個五臟俱全的院子。
菜地里種著幾畦菜,綠油油的,一片生機盎然。
好像種了豆角,黃瓜,茄子,辣椒,小白菜,通菜,苦麥菜,玉米。豆角架子上還掛滿了豆角,比她家的種的要好一些。
現在家里有點地了,紀父也種了不少菜,紀月每天都要負責淋菜,所以她也算是認識了不少蔬菜長什么樣子的。
院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秋千,這秋千是有個遮陽棚的,應該是周淮序搭給紀寧玩的。
有時候她能聽見紀寧在院子里背一些什么穴什么穴,應該就是坐在這個秋千下背的。
灶房里傳出陣陣肉香,也不知道是什么肉。
紀寧抬頭看了一眼,見是紀月,挑了挑眉。
紀月的來意,她猜到了。
紀月看向紀寧:“寧寧姐。”
紀寧低頭殺著魚,漫不經心地道:“什么事?”
紀月蹲在了紀寧面前:“你是不是拿到了創新大獎?得到了市漁網廠的工作機會?”
紀寧:“對。”
灶房里,楚奶奶正在炒菜,見紀月進來了,怕紀寧被紀月欺負,豎起耳朵。
紀月拿出一個金鐲子:“我能用這個金鐲子跟你買那個工作機會嗎?”
紀寧看了一眼那金鐲子倒是有點意外,竟然知道拿金鐲子來換?
“不換。”
紀月:“為什么不換?你不是已經有水產站的工作了?”
紀寧:“一個金鐲子不夠,你再添一千七百塊吧!或者直接給我二千塊。”
紀月:“……”
到底是修為不夠,紀月一聽直接就黑臉了,“你咋不去搶?”
她坑張家麗就算了,自己到底和她一起長大,就沒有一點點姐妹情分嗎?
“你愛換不換!”
紀月:“……”
“一個金鐲子,再加上我每個月的工資給你五塊,一共給你五年,這樣行不?”
紀寧:“一個月五塊,一年才六十塊,五年才三百塊。你覺得行不?”
紀月眨了眨眼,五年才三百塊嗎?她不會算這么大的數。
不過,紀寧算數算得這么快?
紀月:“十年,十年可以吧?”
反正她未必在漁網廠干十年,等她結了婚了,換了工作單位,就可以不用再給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