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院子占地不小,里面有幾棟黑黢黢的平房輪廓,看不到燈光,也聽不到什么聲音,寂靜得有些反常。
只有高處一個角落里,似乎有一個微弱的紅光在閃爍,像是煙頭。
這里很可能就是這伙人一個重要的窩點!
甚至可能就是暫時關押被拐人員的地方!
陳識強壓下立刻沖進去救人的沖動,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情報送回去。
他必須立刻返回招待所,聯系大劉他們,并向專案組匯報!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如同怪獸般匍匐在黑暗中的院子,記住了它的位置和顯著特征,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路,以更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撤離。
……
當陳識氣喘吁吁、渾身被冷汗和夜露打濕地趕回招待所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讓他驚喜的是,大劉、小趙和耗子都已經回來了,正焦急地在房間里等待。
“隊長!”
“隊長你沒事吧?”
三人看到陳識安全回來,都松了口氣,立刻圍了上來。
“我沒事。”陳識擺擺手,接過小趙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大口,緩了口氣,立刻問道,“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
大劉率先匯報:“我和小趙匯合后,跟蹤黑皮回了海風歌舞廳附近的一個出租屋,他進去后就沒再出來。看樣子那里是他一個落腳點。”
耗子接著說道:“我跟著幺雞,那小子拿到錢后,沒回他那個大雜院,直接鉆進了棚戶區深處的一個地下賭場,到現在還沒出來。估計是手癢了,想去翻本。”
陳識點點頭,看來黑皮和幺雞暫時沒有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地看向三人:“我這邊有重大發現!”
他快速而清晰地將跟蹤強哥,發現那個可疑院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個院子位置非常隱蔽,守衛看起來也很森嚴,我懷疑那里就是他們一個重要的窩點,甚至可能是臨時關押和轉運被拐人員的中轉站!”
陳識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憤怒。
大劉三人聽完,也都又驚又怒。
“媽的!這幫畜生!隊長,咱們還等什么?趕緊調人端了它!”大劉拳頭攥得嘎吱響。
耗子也摩拳擦掌:“對!隊長,救人要緊!”
小趙相對冷靜些,但眼鏡后的眼神也充滿了急切:“隊長,需要立刻向鄭局和濱城市局匯報嗎?申請支援?”
陳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桌前,拿起筆,憑借記憶迅速在紙上畫出了那個院子及其周邊環境的草圖。
“匯報肯定要匯報,但不能貿然行動。”
陳識一邊畫一邊說,語氣沉穩,“那個院子情況不明,我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有多少被拐人員,有沒有武器。強攻風險太大,萬一對方狗急跳墻,傷害人質怎么辦?”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我們現在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大劉,你立刻通過保密線路,向鄭局做緊急匯報,說明我們發現的重大線索和那個院子的具體情況,請求專案組指示和支援!”
“是!”大劉立刻應道。
“第二,小趙,耗子,你們倆明天一早,想辦法對那個院子進行遠距離偵查和拍照,摸清其外圍的警戒情況、人員進出規律,但絕對不要靠近,更不能暴露!”
“明白!”小趙和耗子齊聲領命。
“第三……”陳識看向窗外依舊濃重的夜色,眼神銳利,“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專案組決定行動,我們必須提供最準確的情報。如果專案組認為時機未到,要求繼續監控,那我們也要沉住氣,盯死這個院子,找到更多關于白姨和其背后團伙的證據!”
他的安排條理清晰,既考慮了行動的緊迫性,又保持了必要的謹慎,讓三人浮躁的心情都稍稍平復下來。
“隊長,還是你沉得住氣。”大劉由衷地說,“我這就去聯系鄭局。”
大劉去隔壁房間使用保密電臺,陳識則和小趙、耗子一起,繼續完善那張草圖,補充更多細節。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房間里只剩下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窗外,濱城還在沉睡,但303房間里的四個人,卻毫無睡意,心都懸在那個遠在港區邊緣的神秘院子上。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大劉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
“隊長!聯系上鄭局了!”大劉壓低聲音,“鄭局對我們發現的線索高度重視!他命令我們,暫時按兵不動,嚴密監控那個院子,絕不能被對方察覺!專案組會立刻協調濱城市局和相關部門,研究制定周密的行動計劃,同時從其他地方抽調精干力量支援!鄭局強調,這很可能是一個突破口,要求我們務必謹慎,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鄭局的指示,陳識心中一定。
上級的支持和更全面的部署,讓他們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但也意味著責任更加重大。
“好!我們就按照鄭局的指示辦!”陳識斬釘截鐵地說,“從明天開始,所有工作重心,轉移到對那個院子的監控上!大劉,你負責總協調和與專案組的聯絡。小趙,耗子,外圍偵查交給你們,務必小心!”
“是!”
任務明確,四人雖然疲憊,但精神卻高度亢奮。
他們知道,一場真正的較量,即將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陳識小隊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圍繞著那個代號“狼窩”的院子,布下了一張無形的監控網。
小趙和耗子輪流扮演成收破爛的、釣魚的、甚至是談戀愛的青年,在距離院子幾百米外的不同方位,進行遠距離觀察和拍照。
他們記錄了院子的人員進出時間、車輛特征、以及高處那個崗哨的換班規律。
大劉則負責與專案組保持密切聯系,傳遞情報,接收指示。
陳識坐鎮招待所,綜合分析各方信息,不斷完善對狼窩的判斷。
他們發現,這個院子戒備確實森嚴。
白天看似平靜,但總有人員在院內巡邏。
晚上,高處的崗哨燈光徹夜不息,而且不止一個,進出的人員都顯得很警惕,車輛進入前都會經過仔細檢查。
期間,那個強哥又出現了一次,是開車來的,在院子里待了不到半小時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