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挨著阿鯉坐下,高高興興的吃麻薯。
阿鯉一抬頭,看到郡主的床榻上竟然有厚厚一摞新衣。
從顏色樣式來看,有郡主穿的里衣,也有嬰兒的襁褓,虎頭鞋之類的。
阿鯉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你,你這幾日鉆在帳篷里不出去.......
就是一直在縫這些衣服嗎?!
雖然郡主在家挺講究的,但是行軍打仗,倒是能省事就省了,穿不到那么多衣裳的。
何況這里窮鄉僻壤,也尋不到好料,你別把眼睛累壞了。
待回了落京,你想做多少做多少,好料子隨你挑!”
阿里有些心疼的上前,摸了摸姜魚充滿血絲的眼睛。
姜魚拉住阿鯉的手吹了吹,掏出帕子將她手上粘的柴灰擦干凈,微笑道
“你們在外奔波打仗,不是比我更累?
我如今也幫不上什么忙,做做針線而已,哪里就累著了?
好啦,現在我已經做完了。
今日不做了,可以陪你玩一會兒......”
阿鯉還是小孩心性,有的玩兒那自然是最高興的。
兩人就靠坐在矮桌前,一邊扒開烤的軟糯的麻薯吃,一邊聊天。
大多時候是阿鯉一個人嘰嘰喳喳,姜魚笑瞇瞇的趴在矮桌上聽她說,時不時給阿鯉倒杯茶潤潤喉......
阿鯉感覺又回到剛到郡主身邊的時候,那時候她們還住在蕭家那寒酸破爛的蕭將軍府。
姜魚不善言辭,大部分時候,都是阿鯉在說。
姜魚一邊擺弄各種藥材,安靜的聽阿鯉談天說地......
有時候否極真的會泰來,頭一天補給的糧食剛送過來,第二日清晨,又一隊給定西軍的補給到了。
這人衛芙挺眼熟,是崔珩身邊的得力下屬之一叫越山海,是金吾衛的副指揮使。
要知道金吾衛只設置了四個副指揮使的位置,只聽命崔珩一人。
那已經是權力核心的人物了,崔珩竟然將他派來白水關?
越山海顯然也是日夜兼程趕來,金吾衛金色的盔甲都蒙了厚厚一層塵土。
像是一個剛出土的陶勇。
越山海見到衛芙,甩蹬下馬,龍行虎步走到衛芙面前,抱拳單膝下拜道
“金吾衛副指揮使越山海見過太子妃。
此次奉太子殿下之令,送來“火器營”最新制造出來的一批火器,請太子妃過目。”
崔珩的下屬與所有人對她打的稱呼都不同。
他們既不喊衛芙郡主,也不提她在軍中的品級,而是直呼太子妃。
衛芙有點難為情道
“越指揮使一路辛苦!有這批火器加持,大破蒼夷指日可待!
只是我還未與太子殿下大婚,太子妃這個稱呼,現在為時過早了。”
越千山不以為意,聲音洪亮道
“屬下等也是跟著太子殿下這般稱呼太子妃,并非是我等僭越。
如今金吾衛上下傳遞消息,都以太子妃稱呼郡主,還請太子妃莫怪。”
衛芙“......”
要不是今日頭上還戴著頭盔,遮住半邊臉,衛芙臉紅的樣子都藏不住了。
她心里暗罵崔珩這廝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未來太子妃嗎?還要到處喊?
不僅自已喊,還要求屬下一起喊,他們連三書六禮都還沒過完好吧!”
事已至此,衛芙只能默認了,在這種小事上揪著不放,反而顯得她小家子氣了。
衛芙假裝咳嗽兩聲道
“咱們還是去看看新研制出來的“雷火器”威力如何吧。”
能讓崔珩出動手下四大得力干將之一,東西非同小可。
所有押送“雷火器”的車輛都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這些車跟運糧車大有不同,很多承重結構處,都是精鐵打造,更加結實堅固。
車輛四周都有防止傾覆的頂桿,一看就是老金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