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燕青燕小乙帶著七心童子陳安易,偷天盜帝程煉心,也剛剛出發。
他們一路向著大名府方向而去,這次的任務是要取得重寶、懲戒仇敵、快意恩仇!
春風浩蕩之中,戰馬徐徐而行,燕青的心中暗自激蕩。
跟隨小侯爺的時日不多,但是做人問心無愧,做事痛快之極!
心無掛礙,快意恩仇,身為男兒,理應如此!
燕青微微一笑,不知不覺之中,戰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
大軍起處,萬千景從。
龐七郎帶著十名手下,匯入了種師中的隊伍。
三萬禁軍,兩萬水軍,五萬西軍。這十萬大軍早上出發,一直到太陽偏西,后面的船隊還堵得嚴嚴實實。
鎧甲輜重、糧草戰馬、軍卒戰士,慢得就像蝸牛一樣,在大河上一眼望不到頭!
當種師中得知,龐七郎也是西北戰場退下來的戰士,對他更是越發親切。
何況他也看得出來,這位龐校尉不但是燕然派給他的水軍助力,而且沉穩有度,思慮敏捷,顯然還是一位智囊型人物。
因此種師中越想越覺得,小侯爺對他情深義重,當真是難以報答!
這時的龐七郎遙望著大運河,卻忽然想起了當初,小侯爺帶著一百軍士,幫他打架的那一幕。
當時的小侯爺一通棍棒,打得滿街惡霸雙腿盡斷,他用手里的棒子指著惡霸吼道:
“告訴你們!這事是我武德司燕然帶人干的,有官司讓他們找我說話!”
……就是這句話,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
龐七郎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指尖輕輕叩打著刀柄。
遠望山河,胸懷壯烈。
大好兒郎,自當橫行!
……
燕然的府里。
小侍女冷煙翎在紙上畫了半日,然后便將這張紙交給了范楞娃。
看著這紙上兩件奇怪的東西,范楞娃將這張紙轉來轉去,也沒看懂這究竟是個啥。
“這是……吃的嗎?”
老范才問了一句,額頭上就被姑娘的指節敲了一記!
“是我用的暗器……拿去給小侯爺,讓他叫人幫我打造出來。”
冷姑娘淡淡地說了一句。
“啊?”
范楞娃臉上一霎時,就露出了驚喜之色。
其實滿院子的人除了小侯爺,就屬他最懂自已這女師父的心意。
師父既然要重新拿起暗器,那就說明她愿意為小侯爺出手了!
這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這下小侯爺手里,又多了一位高手!
范楞娃心中暗喜之際,他把這張紙左看右看,發現紙后面居然還標注著暗器的大小輕重,還有打制的數量。
“這個,居然要三百六十支?”
當范楞娃翻過這張紙,指著上面一個羽毛狀的東西問道:“我沒看錯吧?”
“燕然要活天下人性命,”冷煙翎姑娘淡淡地答道:“殺的人少了,如何能行?”
“那這個呢,為什么就要一支?”
老范又指著紙上另一個,如同長針的東西問道。
“我練的是和你一樣的玉關金鎖訣,”
冷姑娘淡淡地向著老范說道:
“這種暗器,我的功力,使盡全力,只夠發一支。”
“原來如此!”范楞娃這才聽明白,連忙把這張紙鄭重地收了起來。
之后他一邊往外,要去向小侯爺報告,一邊還在心里想著:
我師父那三百六十支暗器,是不是一起發出來的?要是那樣的話,那可真是暴雨一般!
另外,那個只有一支的暗器,以師父的全部功力,居然只能發射一次?
我地娘啊!誰要是趕上我師父這全力一擊……哪里還有命在?
……
這一刻,范楞娃走進內院。
就聽春風起處,廊檐下一掛風鈴微微晃動,傳來清脆的叮叮聲。
那是刺客被打碎的松紋寶劍,花紋漂亮聲音又清脆,就被人用碎片做成了一掛風鈴。
其實是出自君風華的手筆,清雅又奇怪,好聽還鋒利。
如今這把斷劍風鈴,就和那根半截埋在地上的黃金降魔杵一樣,讓小兜湖畔又多了一樣奇景。
范楞娃正要進院子時,卻見坐在院子里的羊小白姑娘,抬頭瞪了他一眼。
那就是小侯爺正在休息,不許他進去的意思。
范楞娃聳了聳肩膀,只好原路返回。
等到他走出院門的時候,卻聽得小樓里,小侯爺正在輕聲唱著一首歌。
歌詞奇怪,曲調也奇怪,而且莫名其妙,還怪好聽的!
路過花壇的時候,范楞娃又看到那個騷包老道正坐在花叢里。
這死老道手里,拿著不知從哪偷來的銀子,一邊用道袍擦得晶晶亮,一邊舉在陽光下喜滋滋地欣賞。
聽到風鈴中的歌聲,老道嘴里嘟囔著說道:
“這孫子……比我還特么古怪!”
……
閨房里,
李師師姑娘一邊繡著一塊手帕,一邊聽著風中隱隱傳來燕然的歌聲。
也不知李姑娘想到了什么,繡花針突然就開始不聽使喚。
接連兩針繡錯,第三針干脆就直接戳在了自已手指頭上。
把李師師姑娘氣得將帕子一扔,捂著臉倒在了自家的枕頭上。
之后姑娘又覺得這不也行,她索性把那張繡到一半的帕子拿起來,沒頭沒腦地蓋在了自已頭上!
眼前都黑了……歌聲還在!
……
紫霄姑娘正在院子里,用工筆勾勒一副白描繡像。
之后她一抬頭,就見紅袖姐姐向自已這邊走來。
花影參差之間,暗香浮動之際,紅袖坐在紫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之后在小侯爺的歌聲中,紫霄被紅袖輕輕拉著,一路向著后院的小樓里走去……
……
趁著這時候清靜無人,百里輕姑娘在自已閨房里脫下了那件內甲,想要趁機松散涼快一下。
當她聽到隔壁院子里的歌聲,姑娘先是愣了一下。
之后百里姑娘用指甲輕叩床頭打著節拍,也跟著哼唱起來……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
……
沒過多久,小樓后院。
百里輕扶著冰涼沁手的假山,小心躲著地上的青苔,正要在花樹間找個涼快的地方,運功調息。
小樓里隱隱傳來輕聲話語,姑娘一笑,忽然想聽聽里面說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