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還是異常順利,假意鎮(zhèn)守城頭的起義軍飛快后撤,從另一邊城門,井然有序地退出蘇州。
后面要做的,燕然的手下已經(jīng)做過很多遍了,因此大家對程序都是熟極而流。
沖進城中之后,控制住城頭和四面城門,徹底占領蘇州之后,清掃城內(nèi)趁火打劫的潑皮無賴,用他們冒充起義軍將士的尸體,拉到城門附近。
同時清點抓捕城中有名的惡霸潑皮,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聽說蘇州四門已經(jīng)占領,燕然也揮手下令,全體進城。
就在這一刻,他卻聽到后方探馬來報!
譚稹率領的朝廷大軍今早開拔,正向此處趕來,已經(jīng)距離城門不足數(shù)里。
……譚稹這回,又晚了一步!
燕然笑了笑不以為意,隨即帶隊進城!
……
蘇州城內(nèi),小橋流水,河道縱橫,好一片煙雨江南的春日風景。
兵荒馬亂之時,四處街巷中空無一人。燕然進城后沿街前進,也是毫無阻礙。
堪堪來到十字大街附近,此時的燕然卻在微風之中,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
燕然微微一皺眉,隨即花十七姑娘便是騰身而起!
這位姑娘也聽出聲音不對,她幾下縱躍就跳到一棵高聳的銀杏樹上。
之后十七姑娘的目光透過樹葉,向四下里一望,霎時就是心頭一驚!
城中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刀槍鎧甲反射的寒光!
……他們進城的新軍,絕沒有這么多!這是遇到了伏兵,正在交戰(zhàn)!
“出事了!有埋伏!”
花十七情急之下飛身躍起,大聲向燕然示警!
就在她朝著地面降落的一刻,只見前方一匹戰(zhàn)馬狂奔而來。
燕然看得清楚,此人正是龐萬春的衛(wèi)隊長。
只見他坐在馬上的半邊身子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肩頭上還斜斜插著一支羽箭!
“城中到處埋伏著起義軍……打起來了!不要命的往上沖啊!”
衛(wèi)隊長受傷之余,心中更是憤怒之極,連稟報軍情的時候都有些語無倫次。
“全軍以我為中心迅速收縮,部隊盡快脫離戰(zhàn)場!快去傳令!”
燕然聽到這話,猛地皺起了眉頭,毫不猶豫下了命令!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之前一向和統(tǒng)帥合作默契的義軍,竟然在蘇州城里,突然發(fā)難!
看樣子,這是蓄謀已久的一次埋伏!
他們明白燕然為何會勃然變色,因為這場血戰(zhàn),打得真是冤枉之極!
一定是敵人用了陰謀詭計,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圣公方臘要是有心暗害統(tǒng)帥,他哪里用得著千里迢迢,數(shù)次帶隊去汴京支援燕然?
因此這一戰(zhàn),不知道是哪出了問題,但一定是有人搞鬼,使得兩支軍隊分明是同一伙的,卻在內(nèi)部打起來了!
現(xiàn)在每時每刻,被殺的都是好漢子,是被蒙在鼓里的好人哪!
“不行!退不下來!對方早有準備,人數(shù)還比咱們多!”
這時燕然分布在城中各處的新軍,紛紛派快馬回來報告。
只見這些報信的騎兵,急得滿臉通紅道:“他們打得像不要命一樣!我們只能步步退守,無法盡快脫離戰(zhàn)場!”
“花十七!龐曉夢!方圣女!”
燕然毫不猶豫,立刻大聲點了這三個人的名字!
三位姑娘當然知道,統(tǒng)帥自已該干什么不等燕然說完,幾位姑娘已經(jīng)奮力策馬,向著城中各處的戰(zhàn)場趕去!
她們都是教中的重要人物,城里率軍向新軍進攻的將領,有很多人都都認識她們。
所以只有她們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才有可能制止兩軍這場內(nèi)斗……
可前方龐萬春那些衛(wèi)隊在戰(zhàn)場上,卻是說什么都沒用。因為他們?yōu)榱嗣俺涔佘姡砩洗┲姷囊路纂校?/p>
燕然只好在原地等著城中戰(zhàn)斗停下,原本他手上的力量就不充足,這下龐曉夢等人一去,更是少了三位高手。
這一刻,燕然的身邊只有三百特戰(zhàn)營……正在這時,后方的街巷里忽然沖出來一支隊伍,向著燕然這邊殺來。
特戰(zhàn)營反應極快,立刻向后布陣防守!
一瞬間,燕然突然心中一動!
他原本雙眼看著后方,即將交戰(zhàn)的兩支軍隊,卻猛地一回頭!
后方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個詭異的身影。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俊秀,雙瞳妖異如魔!
淮西、王慶!
……
王慶看著前方的燕然,臉上帶著玩味的神色。
又見面了……總算是得償所愿!
如今的燕國公燕然,就像是困在籠子里的蟈蟈,在這狹窄的街巷中,即使他有千軍萬馬也用不上!
他手下總共一千多人的隊伍,大部分散在城中各處,正和起義軍伏兵廝殺。
身后的兩三百人,剛剛完成了向后布陣……燕然本人就在自已面前,數(shù)丈之地!
他身邊的高手只剩下了魯智深和武松,而自已這邊的絕頂強者卻有六個!只需片刻之間,燕然就會被刀鋒淹沒!
你再怎么會打仗,奈何身邊無兵可用,你就算謀算如海,實力相差也太大了!
皇朝大業(yè)就在眼前,只需一個撲擊,就能讓燕然命喪當場!
之后沒有了燕然的江南,勢必會陷入一場亂戰(zhàn),而自已將趁勢而起,步步登天!
“你也有今天?燕然!”
王慶從腰間抽出長刀伸開雙臂,向著前方的燕然大笑著問了一句!
當淮西王慶正要下令全力一擊之際,看到前面坐在馬上的燕然,居然正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他從馬鞍旁邊抽出了一根短短的鐵管子,然后一抬手便是轟的一聲巨響!
一顆耀眼的紅色火球,冉冉升上了天空!
“淮西、王慶!”
燕然兩手交疊,那只握著冒著青煙的鐵管子的手,輕輕放在馬鞍橋上。
他看向自已這邊的眼神,居然帶著輕蔑的笑意!
“你馬上就要死了,到現(xiàn)在還能笑得出來?”
王慶愣了一下,一邊提刀前行一邊冷冷地向燕然問道。
“一群傻缺,什么時代了還跟我玩這個?”
燕然卻笑著眨了眨眼睛:“認識這個嗎?”
“這?這什么?”
王慶正在驚訝之際,就見燕然戰(zhàn)馬的一左一右,正有兩根海碗粗細的大鐵管子,被人推了出來。
一見這個黑洞洞的玩意兒正對著自已,王慶卻一頭霧水,不清楚這到底是個啥……
“知道河北田虎是怎么死的嗎?”燕然笑著向他問了一句!